陈晓雷突然发现,他的生活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每天一大早,就会有一群自称是他师弟的人,把他从温香软玉之中拉出来,然后屁颠屁颠的跟着他来到陈家毫宅的练武场,一番庄稼把式的似的拉开架式,等待着他上前来指点一下。
这一指点,通常就会浪费一个上午的时间。
下午,陈晓雷刚想去查点资料,就又会跑来几个他甚至叫不出名字来的师兄弟,用热切的目光注视他,向他请教各种修炼精神力密法的问题。然后,一问就又是一个下午被耽搁过去。
好不容易等到晚饭结束,陈晓雷想要会房间里面休息。
但是在这个时候,通常会有一群看上去很眼生的师弟,说是要请大师兄出去小小意思一下。结果,回到家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是深夜,而且陈晓雷也是喝得迷三到四,回到家就呼呼大睡。
这样的日子,一两天还可以,可时间长了,陈晓雷的耐心也就没了。
造成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就是老爹陈天放。若不是他那天一口答应收下这么多的徒弟,陈晓雷也用不着如此的辛苦。
为此,陈晓雷不止一次在私下里和兰家姐妹抱怨。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兰家姐妹并没有和他站在同一阵线,相反还劝说他要多点耐心。陈晓雷终于明白,兰家姐妹那好为人师的乐趣,已经泛滥的一发不可收拾。每天耳听有人师姐师姐的叫着,她们又怎会有半点不满之处。
可是陈晓雷有他自己要做的事,被这些师弟们缠着,实在是不堪忍受。
在偶然的机会中,陈晓雷突然发现这些可爱的师弟们,从来不去找王虎的麻烦。说起来,王虎在他们几个人里面算是拔尖的高手,放着这么一个好师兄,为什么居然没有人去请教?
为此,陈晓雷和王虎做了一番诚恳的交谈,终于悟出了一点门道。
王虎是个打架狂,同样也是个暴力狂。他的教授方法就是实战,而且出手丝毫不留半点情面。以他如今足以比拟紫阳武士级别的水准,每次实战下来,小师弟们都是鼻青脸肿,那里还敢再去请教。
陈晓雷恍然大悟。当小师弟们跑来向他请教的时候,他二话不说,热情的带着小师弟们来到了练武场。一顿拳打脚踢之后,陈晓雷乐滋滋的走出练武场,而练武场中,只剩下一群惨叫的人们。
久而久之,小师弟们再也不来找陈晓雷请教了。
闲下来的陈晓雷,乐滋滋的坐在电脑前,查找着联邦网络上所有关於临界点的信息。
但是,网络信息何止千千万万,真真假假的难以分辨。几天下来,陈晓雷倒是有点怀念起小师弟们向他请教的美好时光。
一天夜里,陈晓雷感叹的说:“人,真的是一种矛盾的动物。”
眨眼的时间,陈晓雷回到洛星已经有一个月了。
六月的天气已经开始变得炎热起来,而魑星的联邦学院,在六月初就结束了课业,放假回家。
在这期间,杨璐菲打过几次星际电话给陈晓雷。
所说的事情,基本上还是围绕着救援基金为主。杨璐菲在久久得不到联邦议会的批准之后,干脆就按照陈晓雷的吩咐,强行开始运作起来。只是才进行了一个月的时间,救援基金的帐号,就因为手续不全的缘故,被联邦政府方面强行冻结。刚开始的基金业务,不得不停止下来。
陈晓雷咬着嘴唇,眼珠滴溜溜转动,不经意间,他的目光落在了窗外练武场中的小师弟们,一条妙计旋即出现。
“璐菲姐,这件事你先不要去管,我这边想想办法。你等我电话,有消息了,我自然会通知你。”
杨璐菲又和陈晓雷聊了两句,关闭了电话视频。
陈晓雷站起身,走出了房间,笑眯眯的来到练武场上,和一个个正挥汗如雨的学员们打着招呼。
“大师兄,你有啥事就说吧。你这样子笑眯眯的,我们心里没底呀!”
一名学员大声说道,让旁边指导的兰溪忍不住笑了起来。陈晓雷尴尬的挠了挠头,对兰溪说:“溪儿,飞少、狐狸还有小郎都给我找来,对了,把那个武痴也给我抓过来,我有事情要说。”
兰溪点点头,匆匆离去。
说句实话,这些来自洛星各地的富豪子弟们,现在修炼机甲,已经是有点晚了。但是吴色和孔乐,却颇有些奇妙之处,进境之快,让陈天放都不禁为之赞叹。
孔乐从小便被他老爹逼着学习四书五经,宗教典籍之类的东西。里面不泛有养气修炼的文章,所以孔乐从小就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经常按照书籍里面所说的养气功夫,偷偷学上一番。
他的精神力之强,丝毫不弱于兰凤三人。
只不过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所以无法披甲。陈晓雷估计,依照着孔乐目前的进境,很可能在下个月初就能达到披甲的水准。
而吴色相比之下,性子太过兔脱。
他的聪明,甚至连陈晓雷都比不上。更重要的是,这家伙的精神力天生,让陈晓雷等人羡慕不已。
於是,陈晓雷传授给他瞑想术的时候,发现并不适合吴色的性子。他万般无奈之下,把奥士力克的水晶骷髅扔给了吴色,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从奥士力克的水晶骷髅里面找到了一种法门。
奥士力克生性阴骘,喜欢琢磨鬼点子。
这一点,倒是和吴色颇为接近。他在修炼了奥士力克的心法之后,居然精神力开始出现凝实的迹象。根据此前的测试,陈天放认为吴色在七月底,就着手可以进行机甲移植的仪式。
不一刻的工夫,孔乐四人匆匆来到了练武场。
“老大,有什么吩咐?”
四人并不象其他弟子那样称呼陈晓雷大师兄,依旧沿用着他们当年的称呼。
陈晓雷见人都到齐了,郑重的说:“告诉大家一件事情,我们之前曾经搞了一个基金,都还记得吧。”
众人齐唰唰点头,吴色道:“怎么,是不是钱不够了?”
“不是钱不够了,而是遇到麻烦了!”
“那个王八羔子敢找咱们的麻烦?老子一斧头把他给劈了!”王虎怒声喝道,一股杀气骤然发出。
陈晓雷示意他冷静。这家伙自从练了霸王心经之后,脾气就越来越火爆了。特别是当陈晓雷将巴拉巴殊的爆炎传授给他以后,王虎的性子,就好像随时都会爆炸的火药桶,给他点火,他就炸。
“是这样,我们去年着手准备救援基金之后,我就将所有的事情交给了杨璐菲大律师操办。结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联邦政府迟迟不肯批下来我们的文件。我只好让杨大律师强行运作基金,同时加紧办理手续。可是……”陈晓雷说到这里,突然间闭上了嘴巴,无奈的叹息一声。
“大师兄,可是怎么了?”
“联邦政府冻结了我们在银行的帐号,说我们手续不全。原来,我是想要为大家做点好事,可现在看来,弄个不好的话,血本无归也就算了,到最后很可能还要连累大家的名誉受损。”
在练武场的这些人,那个不是在家里老子第二,谁敢第一的人物。
一听陈晓雷这话,顿时都火冒三丈,一个个捋袖子站起来,跳脚骂娘。王虎更是暴跳如雷,咆哮着喊道:“娘的,那基金里的钱是老子的钱,他们凭什么敢封老子的帐号,劈了他们!”
“对,劈了他们!”
“都给我住嘴,想早饭是不是?”
“陈晓雷怒喝一声,一群人立刻闭上了嘴巴。
“我们是守法的公民,绝不能因为政府做错了事情,就一个个好像泼皮无赖那样跳脚骂娘。不管怎么说,政府既然这么做了,我也没有办法。大家拿出来的钱,我会慢慢还给大家的。”
说完,陈晓雷又是一声长叹,道了声对不起,扭头朝着书房走去。
王虎四人紧追在他身后,兰溪也气呼呼的跑去找兰凤三人诉苦。练武场中,只剩下一群被撩拨的快要暴走的联邦学员。他们唧唧喳喳的吵了一会儿,武也不练了,都匆匆赶回家去。
站在书房中,陈晓雷看着散去的学员,嘴角露出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