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丽丝芳心一时百感交集,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仍然心有余悸。她自己也很讶异,为什么竟会如此在意眼前这个男人,在意他的感受,在意他的安全。在以为他已遭不测之际,自己悲伤欲绝,心如死灰的那一刻,她深深地明白了自己爱上了这个叫宙斯的男人!尽管她自己也不敢置信,但心痛的感觉告诉她:这是事实!就算是神话,也是真实的神话!
看着眼前这个英武非凡的男人,雅丽丝又不由得患得患失起来:“他知道我刚才的担忧吗?他知道如他死了,我会为他殉情吗?他会相信我爱上他了吗?唉,自己以前的名声太过狼籍,刚见面的时候,拿破仑还在自己的床上,宙斯他恐怕早已把自己归作淫娃荡妇了吧!他又怎么相信雅丽丝是真正爱上他了呢?就算他相信我爱他,又能怎么样呢?他又怎会接受我呢?可是,这一切又能怪得了谁?还不是我自己自作自受?但是,我真的爱上了他啊!怎么办呢……”
一时间,雅丽丝心底里波涛汹涌,看到我平安无恙的喜悦,与刚刚生出的害怕彷徨纠结在一起,让雅丽丝心绪难平,顿时化作了滔滔的泪珠,化作了一句“我恨你”,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的担忧、喜悦、爱意、无助、彷徨……通通发泄出来,才能让她那颗期待爱的心得到一丝安慰……
我当然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更不知道女人的心思会这般复杂。我也不太相信这烟视媚行的女人会爱上自己。只是直觉知道,她的担忧,她的喜悦,是发自内心的,是真诚的,她所说的“我恨你”也是口不对心的发泄而已。
看着她此刻珠泪满脸,有若海棠着露的模样,我不由看呆了:她真的好美!
金发如浪,美眸溢情,红唇稍启,香躯微颤,轻颦垂泪间,无一不美,无一不艳,却又显得如此的楚楚可怜,惹人疼惜!我只觉得她此刻是迷人的,耀眼的,是世界上最美的!但惹得佳人哭泣的,好象是自己罢,真是罪过。
我什么也没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充满怜爱地拭去她颊上的泪滴,伸臂轻轻将她拥入了怀中。
雅丽丝靠在我的怀里,猫似的蜷着,慢慢地停止了哭泣。
雅丽丝仿佛觉得世界静止下来,滚滚红尘只剩下了她和我。她笑了,含着泪喜悦爱笑了。她那颗敏感的心感觉到了,我对她的爱怜,他有力的大手对她紧紧地拥抱,让她有一种漂泊的轮船回到了港湾的感觉。她明白了,这个男人对她并非完全的无动于衷,而是有感觉的。尽管他此刻或许没有意识到,但却表现出来了,他心里是有自己的!
雅丽丝的心儿欢快地跳动了起来,芳心里充满了甜美的希望和信心。她已下定决心,坚定的决心,自己永远只会属于这个男人了,为他生,也可以为他而死!她要用出所有的办法,拿出所有的美丽和温柔,让这个男人也爱这自己,离不开自己,与自己能永远在一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女人的情怀永远像一首浪漫的情诗,不知不觉间,雅丽丝的芳心真正沦陷了,不可自拔地沦陷了。一根美丽的情丝无怨无悔地牵在了我的身上。
是我下意识的怜惜,让她认为是爱的表现,让她的心甜蜜着,幸福着,快乐着。她的俏脸更是紧紧地贴在了我的胸口,感受着我的温度,我的心跳,我的气息。这一刻,她忘了一切现实中的困难,阻碍,只是相信着,只要爱的种子发芽了,成长了,就一定能开出美丽的花,结出甘甜的果实……
而此时的我,对她的所想一无所知,仅只是陶醉于暖玉温香在怀的美妙感觉中了,让我沉醉不知归路……
此时无声胜有声,我们彼此沉迷在了自己的思绪中……
“小兄弟,可喜可贺呀!”范中元那老小子在一旁大煞了风景,唉,亏他还是忒大的年纪了呢,怎就这么不识人情世故?
但他刚才确实有援手只恩,我道:“真不好意思,好没有感谢老先生您的援手之恩呢,都是小子疏忽了。望您别见怪。”
范中元道:“老弟,别所得那么见外。看你的样子,咱们也都是龙华的子孙吧。一家人出门在外,理当互相照应。况且,老弟你与夫人可谓是双璧连合,天造地设,谁见了刚才那不和谐的一目,也会施以援手的。其他在场的朋友们,你们说对吗?”后一句话却是对在场的观众们说的。
人群中顿时涌出呼啸的应和声、喝彩声。
饶我脸厚如墙,也不由老恋一红。这,这声势也太大了吧!
雅丽丝从我怀里脱了开去。风情无限地横了我一眼。喜滋滋地,小女孩般地对观众说:“谢谢大家的祝福了。今晚大家不妨到咖啡厅里去喝一杯,开销全都算我的!”观众欢呼一声去了。
我不由呆了:她这是发什么疯?显阔,啊?又不像……瞧她那喜逐颜开的样儿,喜个什么劲啊?
雅丽丝又对范中元道:“老先生,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你,雅丽丝可就……不如咱们一起到咖啡厅里喝杯咖啡,聊聊天吧。不知道老先生的意思……”
范中元道:“呵呵,老头子求之不得呢。贤伉俪相请,我怎么不识抬举呢?”
“贤伉俪?”我不由一呆:“这老头子越说越离谱了,我和她?嘿,萍水相逢而已……”
心中暗忖,口中却道:“呃,老先生,我们……”
不料雅丽丝却抢着道:“别客气,老先生愿意赏脸,真是我……我们的荣幸呢。不如咱们现在就去吧。”
我呆愣着,无话可说。
---------------------------------------------------------------------
……我与范中元坐在咖啡厅里,雅丽丝则是眉飞色舞地张罗着喝去了。
“老弟,我看你这次去兰西帝国,恐怕是为了逃避一些事情吧?”范中元首先开口,却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忙道:“哈,老爷子,我仅仅只是想去兰西帝国观光旅游,散散心而已……”
范中元大手一挥,打断了我的话:“老弟,明人不说暗话,我观你相貌不凡,有九五之尊的格局。但现在却磨难重重,情海生波。想来你其实也不是个苟安于现状的人,只是近来由于某些波折,打消了你的壮志豪情罢!当然,如今也并非你飞龙在天的最佳时刻,只不过是利于打下坚实基础的时刻罢。”
我不由目瞪口呆,不由道:“老爷子,你……你究竟是何人?你以前认识我么?怎的说来如此中的?”
范中元道:“你不必奇怪,老朽只不过是略通龙华上古典籍《周易》而已,刚才冒昧地为你断了个卦而已。”
我问道:“《周易》?莫非指《易经》?学通了《易经》有那么神奇吗?竟能先知先觉?”
范中元道:“当然!《易经》被誉为龙华古代的群经之首,它……”
范中元正待大肆宣扬一下《易经》的神奇之处,却不料一个侍者急步走了过来,问道:“对不起,打扰一下,请问哪位是宙斯先生?”
我不又一愕,在这人地生疏的地方,也会有人找我么?当下道:“我是。”
侍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条给我道:“这是一位先生叫我转交给您的,请您查收。”
我急忙接过打开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只见上面写道:“欲找雅丽丝,请往兰西帝都!”落款是“铁血纵队”。我神色不变,也没有立即去寻找雅丽丝,因为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传信给我,想必有万全之策,此时定然已是人去楼空了吧。只是这“铁血纵队”为什么会找上来?
我不由喃喃地道:“铁血纵队?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好象从不曾听说过,也不曾招惹过呀!”
却不料范中元听我说出“铁血纵队”,不由“啊”的一声骇然惊呼,显得十分恐惧。
我不由问道:“怎么,老爷子,您知道这‘铁血纵队’吗?这是个什么组织?很恐怖吗?”
范中元仓皇地看了看四周,压下声音惊慌地道:“当然可怕!这‘铁血纵队’的事情我恰好知道一些。这是兰西帝国境内一股相当神秘、相当可怕的庞大力量!它的恐怖之处,比之当今世界第一黑帮‘黑手党’,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据说是兰西帝国人民心目中的英雄,几百年前法兰西第一帝国的皇帝拿破仑·波拿巴亲手缔造了‘铁血纵队’”。
我不由小小地吃了一惊!拿破仑·波拿巴的大名我当然听过。哦,不!是在书上看到过。
他是法国资产阶级政治家和军事家。法兰西第一帝国和百日王朝皇帝。1814年,反法联军攻陷巴黎,被放逐于厄尔巴岛。次年,他东山再起,又建百日王朝,滑铁卢战役后因兵败被流芳到圣赫勒拿岛。后卒于该岛。
此君让我佩服的,不是他的英明神武,而是他面对失败和挫折时那种百折不挠,永不言败的豪雄气概!端看发法联军攻占巴黎,他被迫逊位后,被放逐前向卫队作的告别演说,便可见他那宏伟气魄之一斑:“各位战友们,你们要善自珍重。这20年来,我们同在一起,你们的行为使我不再希求什么了。我常常发现你们都在步向光荣之路。由于你们才使得全部强权敌人必须联合起来才能对付地了得了我们。
“我的一些将军对他们的责任以及对法兰西帝国不忠实。法国本身还有其他的事情能够要做。我实在可和你们以及忠心于我的勇敢的人们再进行一场政变的,但法兰西国不会赞同。因此,请你们忠于你们的新王,服从新指挥官,而且不要遗弃我们可爱的国家。
“我不能拥抱你们全体,但我要拥抱你们的将军。来吧,小将军,我将紧紧拥抱着你!给我鹰旗吧,我也要紧紧地拥抱它!亲爱的鹰旗,我希望我给您的吻,全在您最近的子孙上有所回应啊!再见了,孩子们,我将永远祝福你们!你们也不要忘了我哦!”
由此可见,此人的胸襟是何等地豪迈、广阔。远比龙华历史上的楚霸王项羽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