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不小心’刺了一剑……”朱棣有些愤怒,这个人,怎么能把什么事都说的轻描淡写呢?他加重语气道:“什么人‘不小心’给了你这么要命的一剑?”
“都说是不小心了,是谁又有什么关系?”我耸耸肩。
“夜羽!”
我微微一笑,弹出一块石头打向他的右脸。
“你……”朱棣苦笑着躲过,正要说话,忽然发现自己躲过的不仅是玄夜羽的石子,还有身后一个侍卫的劈头一剑,不由大惊:“你干什么?”
与此同时,朱元璋躲开另外一个侍卫的剑,道:“他们被妖怪控制了……”
“快隔断他们的视线!”
“没有用!”朱元璋道:“这与进入镜中世界不同……他们的神志被妖怪操控了!杀了他们!”
一面与朱棣远远退开,十几个禁卫围住那两个侍卫打,其余的侍卫护着朱元璋他们。其中一名侍卫过来扶我。我顺从的站了起来:“谢谢……”微微抬手,指尖拂过他的额头。
侍卫顿时萎靡在地,手上已将抵到我背心的短剑落了下来。
我微微一笑:“妖怪,这一招对付别人就好了,怎么用到我头上来了……”
我勉力站着,该死的,这一下看来是我占了上风,可我自己知道自己虚弱到什么地步了,我用最少的力量化去占据在他脑部的妖力,但就那么小小的一点抗力,就震的我差点再次吐血。
“啊……”这次没有任何掩饰,两个侍卫狂吼着向我扑来。唉,让人喘口气好不好?
我按住胸口是伤口,让它流血流的慢些,一面竭力躲闪。真要命啊!看着贴着我的胸口、脖子、或腰部划过的闪闪的刀剑,我实在不知道下一招我是否躲的过去,又或者,是否还有力气去躲……我不禁想,如果我死在这里,算是谁杀了我呢?侍卫,妖怪,又或者是薛寒衣,又或者是我自己?毕竟,薛寒衣是我不让他来的。
人的潜力真是无穷啊,就这样还居然让我混过了一盏茶左右的时间,不过,人的潜力终究是有限的啊……我的眼睛已经开始看不清东西了……
忽然,天气似乎突然由暖洋洋的秋天到了冰冷森寒的冬天,冷的刺骨……我松了口气,软绵绵的倒下……
“我好象每次见到你,你都这么狼狈啊!”下一刻,我躺在薛寒衣的怀里,听着他好听的如同冰玉撞击的声音,冷冷的,我却感觉一丝暖意。
但嘴上,我是永远也不会服输的。我笑道:“好象每次我的狼狈都和你有关啊!”可不是,第一次砍了我几百刀后,又把我扔进水里,第二次干脆给了我一剑……
他不说话,皱着眉输送内力检查我的伤口,我道:“你怎么会来?”
“你知道吗?你每次撒谎的时候,总是笑的特别天真……”薛寒衣微一扬唇:“这就是你说的小小的妖怪?”
我有些呆了,这座冰山是在笑吗,虽然冷冷的,而且是嘲笑,但实在是……好看的不得了啊!
但是,我气道:“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早出来?害的我这么惨……”
"我刚到啊!"
“那你又来的那么及时?”
“我用的是锁魂。”
“呃?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用道家的东西了?”
薛寒衣啼笑皆非,道:“你真的是先天级的高手吗?为什么这么一点常识都没有?不要以为有个魂字就都是你们道家的东西!那是武学和修道上的一个共同境界,这世上,可以达到锁魂境界的除了我和玄阴奇就没有几个人了……你不会以为之前你的心境我们都知道,是因为我们两个都吃饱了撑着,整天跟在你身边吧?”
“哪有!”我抗声道。
薛寒衣也不多计较,道:“锁魂是高手对高手的一种感应,达到先天境界的人,他的气息会和环境融为一体,如果他的心境有什么变动,又或者行功时,周围的气息都会有所变化,那么达到锁魂境界的人就可以感应到了啊!你只要加以修炼,应该很快就能做到的。”
“我学它干什么?还只能感应先天高手,我要想追踪什么人,下一个追魂引,天涯海角都逃不去!比你的什么琐魂有用的多了!”
薛寒衣只得苦笑。天下有数的高手才能达到的境界,都被他贬成这样,他还能怎么样?
见他无语,我正要乘胜追击,耳边传来一声焦急的大叫:“夜羽!”
是朱棣。我不好意思的一笑,居然把正事给忘了!不能怪我,实在是在他的怀里太安全的缘故啊!我都没注意到,薛寒衣一面和我聊天,一面给我疗伤,顺便还点倒了几十个源源不断扑上来的侍卫……
而朱元璋那边,正岌岌可危。
几十个侍卫围成一个大圈,中间是朱元璋和朱棣,他们与侍卫之间有好几米的空挡,地上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惊慌和戒惧,因为每当一个人倒下,都不知道下一个敌人是谁,因为永远也不知道,这时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弟兄,他的到会不会马上对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被控制后疯狂的屠杀自己人的人……
人越来越少,新越来越慌,明明知道这样的攻击根本对妖怪一点伤害也没有,可是根本不能停,不敢停,也停不下来,幸好妖怪对人的控制也有限制,一次只能控制五个人,其中两个一直被我牵制,否则……也幸好,朱元璋被我开过天眼,可以看出被妖怪控制的人是谁,否则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我叹了口气:“他们是不能死的人啊……”
薛寒衣淡淡道:“那我去除掉它好了。”
我摇头:“想象一下吧,如果被控制住的人是你,我们这里可能有一个人生还吗?”
“你是不是又小看我了呢?如果那样的妖怪就能控制我,我绝不可能有今天……”
“我知道,以前你要除掉它是不费吹灰之力,以后也是,但现在不行……”
薛寒衣扬眉,正要说话,我道:“听我一次吧!玄引奇曾警告过我不要惹它,说只要是有所求的人都不是它的对手……,以前你心无挂碍,可现在不是……在自己最弱的时候去与人决斗,不是最愚蠢的事吗?”
薛寒衣沉默片刻:“那我去杀光侍卫好了。”
这个人啊,除了杀就不会想点别的吗?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他们配与你动手吗?放心,如果连这么一点摄魂的妖术我都破不了,我就不配姓玄了,刚才只是没空罢了……那几个家伙让我喘气的工夫都没有!”
“我记得我都来了好一会了吧!”
“反正还来的及啊,他们两个现在连一根头发都没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