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小学、中学还是大学,自己一直都是全校瞩目的焦点,身上总是聚焦着老师和同学们或是欣赏、或是敬佩、或是妒忌的目光。到了澳门以后,我也是迅速崛起成为一代大哥,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而且周围总是围绕着诸多的美丽女孩儿,再加上腰包很鼓,所以尽管自己行事低调,但不知不觉中还是产生了很强烈的优越感。
可以说,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看扁过,尤其对方是漂亮的女孩子。
章琪琪真的把我激怒了,刚刚才对她产生的些许好感被那几句话吹的,立刻飘到了九霄云外,不自觉的产生了争强好胜之心,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很快有了计较,抬手把手腕上的劳力士表调快。
芷芸当年送的那块雷达表,在林婉婷被歹徒劫持时,被我当成武器扔了出去,事后虽然找了回来,但表面已经损坏。她知道后,没过几个月,就趁去香港办事的机会,又买了这块劳力士腕表送给自己。按她的话说,腕表是男人品位和身份的象征,我即使穿的再普通,表也必须要戴好的。
睹物思人,我轻柔的抚摩着腕上的劳力士,表盘上镶嵌的钻石在柔和的灯光照射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瑰丽光芒,它让我深信我们的爱情会像这些钻石一样永恒而美丽。
我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忽然感觉很好笑,在外闯荡两年多,自己现在已经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一介白丁了,这块表的序号是T打头的,意思是一九九六年出产,铂金及钢镶钻的表身,价值怎么也得在八万以上,章琪琪说自己全身上下不值一千块钱显然是没有发现这块劳力士,呵呵!真想早点看到她那种惊讶的目光。
回到房间,陆伟正和四柱两人亲热的交谈着,见我坐回来,四柱凑过些,神秘的道:“兄弟,累不?要是累了就进里面休息一会儿。”他说着用下巴冲房间东侧的小门示意了一下。
休息?冷不丁的,我没反应过来,待见到他龌龊的笑容才明白其中的含义,但还是有些不明白,我的女伴是那个叫章琪琪的女孩儿,她虽然拜金虚荣了些,可看着倒不像是太随便的人,而且还是个演员,怎么会凭着陆伟的关系肯陪自己睡觉?不用说,这里面起决定作用的一定是这个四柱了。
我知道陆伟家的老爷子只是在省公安厅主持工作而已,论官衔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四柱为什么要下力气巴结他?连带着我这个铁哥们都跟着沾了艳福,看起来四柱的背景绝对比介绍的要复杂。
想到这儿,我有些为陆伟担心,欲要提醒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就在这时,薛静和章琪琪从外面回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偷听了她们谈话的原因,章琪琪坐下来后,虽然冲着自己甜甜的微笑,但我却总感觉那笑容里包含着蔑视的味道,刚刚因为四柱而降下的怒火再度燃烧起来。
“章小姐,”我递了杯红酒给她,笑道:“我不大会唱歌,但您的歌声让我很是陶醉,使我也有了唱歌的欲望,下面请允许我为您唱首歌吧!”
“好啊!”章琪琪真的是当演员好材料,她的眼睛一亮,故做欣喜的笑着,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这笑容里所隐藏的不屑,她主动拿过歌本,“你唱什么歌?我帮你点。”
“就唱粤语版的《一起走过的日子》吧!”我拿着麦克站了起来,陆伟等人纷纷叫起好来。
当音乐响起后,沙哑而略带鼻音的男中音在宽敞的房间中响起,这一刻,我忘记了身在何处,全身心的投入到歌词的意境中。
“心冷冷然心的背后,生命在浮生命在流,生命在尽头,曾跌跌碰碰匆匆曾退退进进空空,我看着远海不再期待任由梦魔操纵,来我的上半生来还却我的下半生裂缝,红了眼心底只懂嘲讽尘落在眼中。。。。。。”
唱着唱着我的眼睛湿润了,仿佛看到了心韵那双湛蓝的明眸,仿佛听到了她悲情的呼唤,我们就像这首歌所唱的那样,一生一瞬相逢一刻失了踪。
一曲而终,几人热烈的鼓掌,陆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道:“三哥,没想到你还有这手,唱的比刘德华的原声带还好,专业水准,绝对专业水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有这方面的天赋呢?”
“呵呵!”我端起杯抿了一口,笑道:“还行?”
“绝对行!”陆伟伸出大拇指,接着又带着几分疑惑的问道:“不你什么时候学的粤语?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呀?”
“国家机密!”我眨了两下眼睛,卖了个关子。
“靠!”陆伟锤了我肩膀一拳,“你不说我也猜得出,就是这两年的事吧?”
我笑着点点头,这首《一起走过的日子》是电影歌曲,在一段生死离别的镜头里出现,当时把自己刺激的够戗,那时就想学这首歌,但语言不同唱的怎么也不是那味,直到去了澳门,学了粤语才得偿心愿。在澳门呆了两年,刻意学习下,粤语说的虽然和广东人还有差距,但东北人是绝对听不出来的。
“曲哥,原来你歌唱的这么好啊?”章琪琪也挨过来道,这回她的笑容里没有了不屑,更多的是真诚的欣赏。
“喜欢听吗?”我嘴角挂着笑意,“我再给你唱一首怎么样?”
“好啊!”章琪琪又捧起歌本,一脸的期待,“你唱什么?我给你点。”
“你看英文歌曲里有没有《Turn!Turn!Turn!》”我说的是阿甘正传的主题曲。
“什么?”章琪琪诧异的看着我,随即粉嫩的脸上升起两朵红云,显然是为自己英文不好而羞愧。
“哦!我来找吧!”我当做没看见的接过歌本,翻了一遍,没找那那首歌,但找到了《三番市》,这首歌也是阿甘正传里的歌曲,是首典型的美国乡间歌曲,开车的时候听过很多次,也跟着哼哼过,虽然没正经唱过,但歌曲演唱难度不大,高音少,相信自己还是能应付的。
“BesuretowearsomeflowersinyourhairIfyou egoingtoSanFrancisco。。。。。。”
啥叫震住?我想他们的表情应该能解释得了,从自己唱出第一句开始,嘻嘻哈哈的笑闹声就停止了,虽然没有回头看,但我也猜得出他们都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直到唱完过了片刻,众人才回过神来报以热烈的掌声。
四柱高举着酒杯,“兄弟,你可是真人不露相啊,连英文歌你都能唱,佩服!佩服啊!来!咱们单喝一杯。”
喝过酒,四柱带着感叹的道:“哎呀!从唱歌就能看得出,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和我们这些粗人不一样,”他说着叹了口气,“唉!还是有文化的好啊!”
“您可别这么说,受过高等教育又怎么样?”我带着真诚的笑容恭维道:“看得出您是做大买卖的,虽然说现在是知识经济时代,干什么都要靠知识,但脑子活,眼光准,胆大心细才是最重要的,大学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但我想有很多大学生都在您手底下打工呢,对吧?”
“你可真会说话!”四柱哈哈笑着用手点点我,显然心里很是受用。
此时章琪琪挨自己坐的很近,打她从外面回来后,就一直紧贴着我,每一次呼吸都可以闻到她身上的淡雅的芳香。是时候了,我边和他们聊着,边看了眼手表,
“哎呦!都十一点了,”我惊呼一声,转向陆伟道:“陆伟,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我明天还要起早呢!”
“十一点了?”陆伟眉头一皱,“不能啊!刚才我接电话时还不到十点呢?你的表快了吧?”
“是吗?”我疑惑的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撸起袖子看了眼腕表,“哦!是我的表慢了,”我说着摘下表,调了下时间。
“三哥!”陆伟眼尖,虽然隔着段距离,但表面上ROLEX的英文字样还是一点不差的落入这小子的眼中,他一把抢了过去,翻来看去的摆弄着,“你什么时候戴上劳力士了?”
“早就有了,上学时怕影响不好一直没敢戴。”我浑不当回事的随口答道,接着伸手要端酒,手摸上酒杯时才装成突然想起来的样子,回头对章琪琪道:“你要吗?”
章琪琪的目光已经完全被陆伟手中的劳力士所吸引,直到我问第二遍才醒过神来,慌乱的答道:“不!哦!谢谢!”
“不客气!”我淡然一笑,端起两杯酒,一杯递给她,一杯抄在手中,悠闲的轻抿着。
“真的假的?劳力士还能走慢吗?”薛静也凑过脑袋道。
“靠!”陆伟不满的瞥了她一眼,“真的假的也得分谁戴,我们三哥还能戴假的?你掂掂这分量,假的比这轻,”陆伟说着又掏出钥匙,也不问问我同意不,用钥匙上的小刀在表上一顿乱划,接着拿给薛静看,“怎么样?一点事都没有,永不磨损。”
“还真是呀!”薛静接过表,爱不释手的翻看半天,才还给陆伟,趁我和陆伟说话的机会给章琪琪打了个眼色。
陆伟把表还回来,嘻嘻笑道:“老三,没说的,这表你兄弟喜欢,不过我猜肯定是咱干姐送的,这定情之物咱也不好意思要,但等我结婚时,你该怎么办不用我教了吧?哈哈哈!”
“靠!强盗啊?滚一边去,”我白了他一眼,嗔怒骂道:“喜欢自己买去。”
“看看!又说伤人的话了不是?”陆伟贴上来,搂住我一只胳膊,赖皮道:“三哥,咱们兄弟谁跟谁呀?你家大业大的,一块劳力士还不是九牛一毛啊?就这么说定了啊!”
“行啦!恶心死了。”我哭笑不得的推开他,“我服了还不行?”
“哈哈哈!这才是哥们呢!”陆伟高兴的差点没蹦起来,端起杯,“来!来!喝酒!喝酒!”
我和陆伟碰过杯,又向章琪琪示意了一下,意思一起干,章琪琪的眼中再也没有刚才那种轻视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惊讶、沉思和好奇。我知道目的达到,但相反的,这不但没使自己产生扬眉吐气的快意,反而有些厌恶起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