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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y之小警察传奇 第一卷警院风云 第二十九章 刑讯逼供


作者:张灏馨

  负责堵后的老刘,听到屋里的动静,知道我们已经得手,也转回来跑进屋,我们三人将王富来背手上铐,不顾那妇人的阻拦,强行将他押上车。

  妇人哭哭啼啼的跟在后面,拉着车门不松手。

  “我们是西区派出所的,你男人犯了什么事你也很清楚,”孙富玉劝着那个妇人,见她仍不放手,有些着急了,厉声喝道:“让你把手放开!听见没有?”

  那妇人只是哭,死死的拽着车门不放,破旧的车门在她大力的拉扯下有些变形了。

  村里不少人都出来围观,人越聚越多。

  老刘一看这样不是办法,示意我控制好王富来,严肃的对那妇人道:“你这样是没有用的,只会耽误我们的工作,这对你男人可是很不利的!”最后那句话语气特别重,很容易让人听出话外之音。

  那妇人一怔,不由的松开了手,孙富玉趁此机会,脚下一加油驾车驶出了村子。

  回去的路上谁也没有开口,吉普车直接开回了派出所。

  停车后,孙富玉打开车门一把抓住王富来的头发,把他拽下车,不等王富来站稳,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进了办公室。

  这也太过分了,再有罪也不能这么虐待人啊。

  我有些看不下去,有心上前劝阻,但看到走廊里来往的民警没有一人出言制止,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实习生,不了解情况还是少开口为好。想到这,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进了办公室,孙富玉一脚把王富来踹趴在地上,仔细搜查一番后,命令其蹲下,转身对我道:“小曲,你看他一会儿,我和老刘出去一下。”说完,和老刘离开了。

  我仔细的端详着这个蹲在地上的男人。

  他四十多岁的年纪、肤色黝黑、满脸刻满风霜、目光略显呆滞、胡子拉茬的,怎么看都像一个老实巴脚的庄稼汉,很难把他同狡猾的犯罪分子挂上勾。

  几分钟后,老刘自己回来了,他往椅子上一坐,开始审讯起来。

  “王富来,你知道我们找你吗?”老刘的语气倒不是很严厉,有点像唠家常一样。

  王富来头也不抬,话也不说,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老刘也不着急,继续道:“你也不用和我装聋做哑,你自己干过什么你自己清楚,现在是给你机会,你也是二进宫的人了,别以为自己在号里学了点反侦查、反审讯的经验,就敢在这里和我们对抗,”他喝了口水,不紧不慢的道:“公安机关的手段你也知道,你要是认为自己能挺过去,大可以什么都不讲。”

  王富来仍旧是低着头,不理不睬的。

  见他这副模样,老刘笑了下道:“好,很好,既然你这么有决心,咱们晚上再好好谈。”说完,就当王富来不存在一样,自顾自的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我对老刘的这种审讯方式大为不解,人抓来了,该怎么问就怎么问,不讲就给他看证据呀,这问了两句连他涉嫌犯什么罪都没说,就把他撂到一边算是什么事呢?

  但我知道,审讯就是在和犯罪嫌疑人斗智斗勇,这时要求审讯人员之间高度配合,不该问的话不说,不该做的事不能做,严防犯罪嫌疑人从审讯人员的举止和话语中发现破绽,从而隐瞒犯罪,逃避打击。所以老刘既然不说什么,我也当做没事一样,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一个白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我们的午饭和晚饭是老刘打电话叫的外卖,当然,没有王富来的那份。而且别说吃饭,对于他来讲,就连喝水和是厕所都不允许。

  晚上七点多,寂静的走廊再度喧哗起来。

  “刘哥,咱们民警怎么晚上还来啊?”我疑问道,都已经下班两个多小时了,怎么这些民警又都上单位来了。

  “噢!他们有些人白天走访刚回来,要向所里汇报那个女尸的身份调查情况,还有一些人和咱们一样得加班。”老刘伸了个懒腰道。

  他这一说,我登时想起牺牲了的父亲。那时我虽然还小,但仍清楚的记得爸爸也总是加班,有时一连半个多月也见不着他一面。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和父亲在一起的时间真的是少之又少,这不能不说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

  “对了,小曲,你家里是干什么的?你怎么连手机都有啊?”

  那时BP机刚普及流行,手机好点的都要上万元,是纯粹的奢侈品。

  而我拿的手机明显属于新款,这一天又是电话不断,(芷芸姐、文敏、刘楠还有东子他们都打来电话找过我。)难怪老刘会对我的家庭情况好奇。

  “噢!我母亲是药厂的会计,我父亲在世时也是个警察,八年前牺牲了,这手机是我上大学时一个亲戚送的。”我淡然的解答了他的全部疑惑。

  “你父亲八年前牺牲?”老刘喃喃道,忽然眼睛一亮,高兴的看着我道:“你是曲文祥的儿子吧!哎呀!我早就该想到的,想不到你都这么大了,个子还这么高,好啊,真是好啊!你爸在天有灵,知道你也当了警察,他也一定很会欣慰的。”说到最后,他的眼睛湿润了。

  “你!你认识我父亲?”想不到会遇到父亲的旧同事,受到他的感染,我的眼睛也有些红了。

  “认识,怎么不认识,刚上班时就是你爸带的我,我们在一起干了四、五年,直到他调到刑警队后才分开。可惜啊,他走的太早了。。。。。。。”说到最后,老刘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头往后仰,一手掐了掐眼睛,尽量不让泪水流出来。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我笑了笑打破僵局道:“看来我得叫您刘叔才对。”

  “那哪儿行,现在咱们是同事,以哥们论,叫我刘哥就行。”老刘眨了下还有点湿润的眼睛,摆了下手笑道。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很自然的谈起了父亲,从老刘的口中,我得知父亲当年是为了掩护战友才牺牲的。而这些事情,母亲以前从来没有和我讲过。

  我们正聊着,孙富玉进来了。

  老刘一看他回来了,终止了谈话,转向对着蹲了一天的王富来道:“王富来,给你一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考虑的怎么样了?”

  王富来可能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他抬起头,神色有点紧张的道:“我真的什么也没干哪,你们可不能冤枉好。。。。。。。。”

  没等他的话说完,孙富玉快步上前,闪电般的一个耳光打在王富来的脸上,他的一侧脸立时肿了起来。

  孙富玉厉声道:“放你妈的屁,你是好人?再说自己是好人,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我被孙富玉的举动惊呆了,在学校的时候,老师明明讲过现在不许体罚、打骂犯罪嫌疑人,不许刑讯逼供,怎么他还敢这样?难道没有人管吗?

  我用探询的目光望向老刘,老刘却对我使了个耐人寻味的眼神,像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继续看他的书。

  再看孙富玉,他一把将王富来拽起来,恶狠狠的道:“你他妈还是什么好人,你说这话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你以为你干的缺德事没有人知道是不是?还敢在这里装蒜,我告诉你,这是专政机关,治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老刘站了起来,叫我道:“小曲,你和我出去搬点东西。”

  我跟着他到了外面,焦急的道:“刘哥,这不是刑讯逼供吗!这是违法的呀!你怎么不制止啊?”

  “小曲啊,你是书念多了,学校那些话是讲给外人听的,你不要在意,继续看下去,习惯就好了。”老刘笑了笑道。

  他把我领到隔壁一个办公室,指着一个很大的铁制椅子道:“咱俩把这个抬回去。”

  这个奇怪的椅子四个腿焊在一块钢板上,前面的两条腿下各焊接着一个可以打开的铁环,两边的扶手部位也是整块的铁板,铁板中有一些对称的小孔,整个椅子都是钢铁制成,能有百十斤重。

  把这椅子抬回办公室后,孙富玉给王富来打开手铐,令其坐在椅子里,把手背到后面重新扣好;把他的两腿放在铁环中,用锁锁上;又取出根一端焊有铁疙瘩,另一端钻有小孔的粗钢筋来,他把这根钢筋从扶手部位铁板上的小孔中穿过,从另一侧穿出,也用锁穿过钢筋孔锁上,使粗钢筋正好挡在王富来的腹部。

  天哪!这是谁设计的?真的是绝对符合人体科学的杰作这样被扣住的人,根本无法动弹,想要逃跑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不禁暗暗赞叹着。

  把王富来扣好后,孙富玉笑了笑道:“这架势你也看出来了,而且你以前肯定尝过滋味,我这人不爱说大道理,就愿意在手底下见真章,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能讲不?”

  王富来一副无比冤屈的样子,带着哭音道:“我出来以后真的改好了,什么也没干哪!你们可得相信我哪!”

  孙富玉很灿烂的笑道:“好,既然这样咱们就开始吧,”说完,他从桌子里取出一根三十公分长、手臂粗细的黑色电棍,一按摁钮,电棍头上“劈劈啪啪”的打着电火花。

  老刘也手里拿着条毛巾用力勒住了王富来的嘴,并用脚踩住椅子。

  孙富玉开始按住电棍在王富来的头上,身上随意的电了起来。

  王富来痛苦的浑身抖动不止,满脸胀的通红,两眼突出,脖子上和脑门上的青筋和血管爆胀,嘴中“呜呜!啊啊!”的闷声惨嚎着。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侧过了头。

  用刑七、八分钟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早上接待我的那位所长走了进来,和老刘聊天时我知道他姓张。

  我以为这位张所长会制止孙富玉二人,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张所长只是皱眉看了看王富来,扔下一句“力度不够啊!”背着手又走了出去。

  孙富玉电了一会儿后,停了下来,让王富来缓了口气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想法吗?”

  王富来大口喘着气,满腹委屈的道:“我真的什么也没干哪!”

  孙富玉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咬牙道:“好,咱们继续,这次十五分钟,你可要挺住啊!”接着又开始电了起来。

  看着王富来痛苦的样子,我不敢再瞅,没有打招呼走出了办公室。

  站在走廊里,办公室中那电棍的“劈啪!”声和铁椅子蹭地的吱吱声清晰的传了出来,旁边几个亮灯的办公室也隐约传出相同的声音。

  我痛苦的捂住了耳朵,蹲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