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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而行 正文 第四十一章


作者:胡墨默燃

  确定沈野已经离开,莫铁嘘唏一声:“这样,他居然都可以听到,太可怕了!”莫铁皱起眉头,虽然有人想不顾一切的要娶她,是对她魅力的一种证明,可证明过了就好,实在没有必要证明到彻彻底底。

  可是要如何才能离开呢?沈家堡有三条笔直的路离开,算路程的话,当然是最佳选择,可是沈家堡人人都有一点武功,又听说沈野,四丫和沈泉的轻功好得比得过十匹千里马,就算自己偷了沈野的那匹叫秋儿的宝马,一旦被沈家人发现,只怕还没跑过半个绝迹林,自己就该被抓回来了,而且沈家堡外,谁知道会不会有赵家的人正伺机躲在外面下黑手?太危险,怎么想,怎么危险。

  莫铁唉声叹气,举着包成棕子的两只手在床上翻来覆去,从陆地上逃脱的可能性又小又危险,如果走水路的话,记得绝迹林中有倒是有一条小溪,可自己再怎么变,也不可能变成一只虾米混在小溪中逃走,要是利用空中路线,这倒是不错的选择,古人他轻功再高,可再好的轻功,也不可能像鸟儿一样自由的飞在天上。可是在古代又不可能有飞机,再说就算有飞机,她也不会开。莫铁想来想去,越想越失望。她盯着自己两只手看了又看,眼睛突然一亮,没错,虽然不可能有飞机,但是,空中可利用资源,还有热气球,还有滑翔伞,虽然路程可能不能太远,但要摆脱沈野或者赵家人的追踪应该不是难事。

  莫铁忍不住哈哈大笑几声,高兴的大叫起来:“月儿!月儿!”此时她心里有了主意,决定用滑翔伞做为逃走工具,热气球相对而言比较复杂,而且做的时候目标过大,难免引起他们的怀疑。

  “来了,来了,莫铁姑娘,什么事?”月儿急忙奔进来。原本她在前厅,正在听沈野对她的交待,莫铁突然喊得山崩地裂,中止了沈野对她的继续交待。

  “月儿,我需要布,那种质地轻却结实又很光滑的布,有多少要多少!”第一次自己动手做滑翔伞这种玩意儿,肯定不会一试就成功,所以多要点材料以备不时之需,莫铁兴奋的道,“还要很结实又很细的绳子,越多越好!还要几根结实的木头,几根就好,不要太多,我要你一个时辰后把我要的东西搬进我房间,怎么样,月儿丫头,是不是很为难啊?”

  “莫铁姑娘,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呀?”月儿奇怪的问,布也就算了,可绳子和木头拿来有什么用?这些东西又不是珍珠,又不是黄金首饰,莫铁却一脸兴奋和渴望,不是太奇怪了吗?

  “喂,我有特殊嗜好不行吗?”莫铁知道月儿的疑惑,赶紧抬头挺胸,拿出主子的威严,“再说了,我闲来无事无聊着好玩,反正我是未来的堡主夫人,浪费那么一点儿资源,也不算过份吧?”

  月儿频频点头:“是,是,只要莫铁姑娘喜欢,姑娘干什么都成,只要……”她硬生生的把只要不逃跑几个字咽进了喉咙,笑道,“只要姑娘喜欢,月儿马上就去办,一个时辰后,莫铁姑娘要的东西会一样不少的搬进姑娘房间。”月儿说着,又退了出去。

  莫铁沾沾自喜,自言自语的道:“看来还是有点儿权利的好,幸亏被沈野看上,从丫头摇身变成堡主夫人,好歹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命好就是这样没办法呀,哈哈……”

  站在前厅的沈野满脸严肃。花婶和四丫五环她们低着头,一声不吭,月儿也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走出了房门。其实莫铁在卧室里一个人沾沾自喜的自言自语,声音虽然不大,可还是足够清晰的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沈野什么也没有说,保持着满脸的严肃走出了前厅,往院子外面走去。他一走出院子,想起之前莫铁的那些话,严肃的面容,在瞬间露出一丝温和的笑颜。

  但是两个时辰之后,沈野就领悟出当时他的微笑是一种错误。

  当五环跌跌撞撞“飞”来,一脸撞了鬼的惊慌表情对着沈野时,沈野还以为莫铁的伤势发生了意外的恶化,然而真实的情况却完全不是这样。

  五环气息刚定,不等沈野开口,便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

  “堡主,求你救救花婶和四丫!”五环跪在地上,猛的磕了两个响头,“请您劝莫铁姑娘收回命令。”

  “花婶和四丫怎么了?莫铁到底下了什么命令?五环你站起来好好说。”沈野坐在他的太师椅上,喝了一口香浓的茶,不急不慢的开口问。

  五环没有起身,依然趴在地上,带着几分哭腔道:“堡主,你走之后没多久,月儿就按莫铁姑娘的要求弄来了一些布和绳子木头,莫铁姑娘似乎还挺满意,可没过多久,莫铁姑娘突然要求四丫带她去天牢上面看风景,堡主你也知道,天牢在绝壁悬崖之上,四丫自己上去是不成问题,可若是要带着一点儿轻功也没有的莫铁姑娘攀上去,实在是有着太大的风险,再说,莫铁姑娘有伤在身,实在不宜再受寒,以免恶化伤口,而天牢的绝壁之上,风又冷又大,莫铁姑娘一定受不住的……”

  “所以,四丫拒绝了莫铁的要求。”沈野猜测,“莫铁总不会为了这件事要砍下四丫的脑袋吧?还有,既然对象是四丫,又与花婶有何关系?”

  “莫铁姑娘说,四丫狂妄自大,目无主子,完全是因为花婶管教失职,所以,要一同受罚。”五环道,“虽然莫铁姑娘不是要砍下四丫和花婶的头,但五环以为,这比要砍掉她们的头,更让她们难过。”

  显然,这是另一面的莫铁,一个他还没有见识到过的莫铁,沈野的兴趣被提升起来,他问:“好吧,五环,你说说,莫铁到底准备如何摧残四丫和花婶?”

  “禀堡主,莫铁姑娘被拒绝之后,吩咐月儿叫沈琪把堡主的座骑秋儿牵了过来,然后……莫铁姑娘让沈琪在右,秋儿靠左,”五环的脸上闪过慌乱,再次气息不稳的开口,“莫铁姑娘说,因为花婶和四丫不懂尊卑之分,又说她们以下犯上,所以,要略施薄惩,最后,莫铁姑娘将花婶指配给沈琪,又将四丫指配给秋儿,说是要给他们找个吉日成婚。”

  “卟!”的一声,正喝着茶的沈野一时没控制住,满嘴的茶水被喷射出来,好在五环离他有一定距离,没有被波及到,沈野劝服了自己很久之后,终于还是决定求证:“你说,莫铁要把四丫许配给我的马?!”虽然花婶从年龄上说,要比沈琪足足长了一个辈份,可至少还是人与人。但四丫与秋儿成婚?竟把一个大活人许配给一匹马,莫铁她是怎么歪想到的?

  “是,莫铁姑娘是这么说的,而且……”五环脸上闪过不安,“莫铁姑娘不许月儿,也不许五环替花婶他们求情,莫铁姑娘说,如果我们求情,就把五环和月儿许配给七音阁院子门口的那两棵树……”

  沈野看着五环,五环也看着沈野。

  “我去看看。”沈野终于道,说完身子一晃,就从五环跟前消失。

  沈野没有从正门进入,他选择飞的方式,从院子外面的树上掠过,飞到七音阁的正楼屋顶,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好。

  空荡的院子里,莫铁坐在一条凳子上,两只包裹得严实的手高举过头顶,她正面对着院子门口,所以沈野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沈琪牵着秋儿站在院子门口附近,秋儿悠闲的扬着前蹄,沈琪苦着一张脸,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花婶和四丫同样面朝着院子大门站立着,沈野看不见她们的表情,却可以看到花婶微微颤抖的背影,四丫僵硬的身姿。

  “四丫,真想找把斧子劈开你的脑袋看看,”坐在凳子上,有着主宰权的莫铁却哀声叹气不停,“你真不是一般的死脑筋,我好话歹话一箩筐,你点个头会死啊?我这个未来堡主夫人颜面丢尽,你们还美名其曰为我安全考虑,什么为我安全考虑,整个就是把我的话当放屁……”

  听了她的话,四丫猛的转过身来,双膝一曲,看起来要跪下。

  “踩住!”莫铁大叫,身子向前倾去,举过头顶的双手也伸向前,姿势颇为可笑,莫铁一脸严肃的表情瞪着四丫,急声道,“喂,四丫,你不能跪!否则,和开始一样,只要你膝盖着地,我也立马跪下,而且还给你加磕十个响头!”四丫听了她的话,果然不敢再轻举妄动,曲着的双膝又慢慢伸直站好。如临大敌的莫铁这才安心的又坐回凳子上,两手再次举过头顶,她看着一脸羞涩之意的四丫,眼睛转动几下,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坏笑,对着沈琪突然道:“沈琪,你牵着马离开,我改变主意了。”

  一脸苦相的沈琪闻言,立刻如获大赦,几乎喜极而泣的大声回了一个字:“是!”之后立刻火烧眉毛般的牵着秋儿头也不回的一路狂奔而去。

  等沈琪完全离开,花婶这才不停颤抖的转回身,用劫后余生的眼神充满感激的看着莫铁。

  莫铁唉呀一声,嘻嘻笑着:“我说四丫,你们真的不是一般的忠心啊!为了我的安全,你们宁可葬送自己一生的幸福,嘿嘿……所以我明白了,其实你们并没有错,错的是我,所以,该惩罚的,也该是我!”她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她的话,听在四丫和花婶的耳朵里,无疑就是一声惊雷,直震得她们脸色发白,两眼几乎涣散。

  坐在房顶上的沈野,嘴角不由一扬,露出半分笑意。

  只是看她们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这招以毒攻毒,虽然难免有些卑鄙可耻,但绝对是上上策。莫铁得意的想着,眼神在花婶和四丫之间来回流转,笑道:“只是,我该怎么惩罚自己呢?是爬上树,然后闭着眼睛从上面跳下来?或者是,找个水深一点儿的地方扑进去?再不,拿块石头砸在脑袋上,看看是石头碎,还是脑袋碎?”

  莫铁越说得多,花婶的脸色越发难看。四丫微低着头,感觉到她自己的眼皮一直不停的跳动。

  “莫铁姑娘,请你千万不要这样自我伤害……”四丫道。

  “你请我啊?还是求我?”莫铁笑着,问,“我请你,求你时,又不见你可怜我,我现在干嘛要答应你的请啊求?”古代人还是很单纯的,虽然说谎不好,可有时对自己有利的某种善意的谎言还是不得不说。

  四丫无语,却在心里哭泣,为什么会遇上这样一个奇怪而又无法可解的主子。

  “不知道我现在用自己这双手拿着两把斧头舞几下会有什么效果。”莫铁道。

  皮开肉绽是小事,只怕以后再也恢复不了女子一双手该有的细嫩。花婶在心里回答,同时不自觉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现在,沈家堡最难侍候的不是沈野,而是莫铁。这是花婶活了几十年,见到过的最不可理喻的主子。

  四丫道:“姑娘,你这是为难你自己。”

  莫铁闻言,突然一声冷哼,冷笑道:“当然,我为难不了你,难道还为难不了自己吗?!”说着,突然从凳子上跳下,两手就朝凳子伸手,看起来是想把凳子举起来当斧头甩两圈。

  “莫铁姑娘!”四丫惊叫一声,飞身掠上前,在莫铁之前把凳子踢开,再将莫铁的两只手腕抓紧,“姑娘,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如果再强行使力,你手上的肌肤从此不能复原,你只是想去天牢看风景,四丫带姑娘去便是。”

  莫铁听了,这才开心的笑了笑,笑容还在脸上没有消退,四丫又说话了:“不过,请姑娘一定要听四丫的安排,到了天牢之上的悬崖之顶,一切都得听四丫的。”

  “可以,可以。”莫铁赶紧点头。滑翔伞的材料是有了,但还缺少一个起跑点,对莫铁来说,当然是起跑点越高越好,这样,沈野他们的轻功才会对滑翔伞飞出的瞬间无可奈何。

  四丫见莫铁答应,这才对屋檐下被罚面向柱子思过的月儿叫道:“月儿,找根结实点的粗麻绳来。”

  月儿委屈的看了莫铁一眼,不敢动。

  莫铁朝她一翘嘴,道:“快去!”吩咐完月儿后,莫铁又不解的问四丫,“你要粗麻绳干什么?”

  “四丫,你擅自主张……”花婶又想来阻止,四丫回头看了花婶一眼,然后朝花婶暗示性的瞟了一眼屋顶,花婶稍稍一愣之后,目光上扬,便看到了屋顶上正坐着朝她们露出淡淡微笑的沈野。沈野看向花婶,缓缓的摇了摇头,花婶赶紧低下头,不敢再往上看。

  月儿此时果然拿了一根又粗又长的麻绳过来交给四丫。

  “喂,四丫,你还没有回答我……”莫铁疑惑的看着麻绳。

  四丫朝月儿和花婶递出一个眼神,那两人非常默契,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架起了莫铁的手臂。

  “不会吧?你们终于恼羞成怒,准备杀人灭口了?”莫铁大叫。但月儿和花婶不理会她的挣扎,几乎没费什么力的架起了她两条手臂。

  “莫铁姑娘不要害怕。”四丫上前,到了莫铁跟前,转过身,看起来很瘦的身形背起莫铁,然后三下五除二的拿麻绳把她和莫铁捆在了一起,两个人除了头和四肢,其他地方几乎全部被麻绳给捆紧。

  “四丫,我不是很明白……”莫铁喃喃道。

  “莫铁姑娘,”四丫道,“请你先闭上眼。我要走了。”

  “闭眼?为什么?”莫铁问,话音才落,四丫突然脚尖一点,像支箭般迅速射出,根本没准备闭眼的莫铁猛的张大嘴,一阵劲风扑进她嘴里后,她又猛的闭紧嘴,而呼呼的风声几乎就要刺破她的耳膜、穿透她的双眼,莫铁终于明白四丫为何要她闭眼了。

  “四……四丫,我现在……”莫铁刚想说话,但迎面而来的风再次灌进了她的嘴里,引得莫铁一阵干咳。最后,莫铁终于明白现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闭上眼,屏住呼吸。

  见莫铁和四丫消失之后,花婶这才再次抬头看向屋顶,屋顶之上却早已失去了沈野的踪迹。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莫铁终于听到四丫的声音传来:“莫铁姑娘,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哦。”莫铁慢慢睁开双眼,一眼看下,却惊出一身冷汗,她很想再次闭上眼,可好奇之心又让她不舍,莫铁目光所到之处,这个天牢之顶不过十几个平方大小,中间横躺着一块光秃秃的大石头,而它四周只是空荡荡一片,俯视下方,极遥远的地方,一座座山头,一片片丛林相连,而脚下,也会在这种俯视之下,突然变得摇摇欲坠起来,似乎一不小心,人就会立刻掉落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这……这就是天……天牢之顶?”莫铁一身冷汗,被冷冷的风一吹,更是冷上加冷,忍不住瑟瑟发抖,“这巴掌大块地,怎么关押犯人?总不会是一掌把犯人推下去,让他们上天国吧?却美其名曰叫天牢。”她颤抖不停,却感觉和她捆在一起的四丫稳如泰山,一动不动,而且呼吸也很平和,一点儿也不像她那样喘着粗气,而且还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一刻,四丫却从心里很敬佩这位未来的堡主夫人,一个没有半分武功之人,站在天牢之顶还能开口讲这么多话,确实不是一般的胆识,原以为莫铁会被吓得尖叫连连,然后失去重心,一头往悬崖下面裁去,原以为,她还要拼着全力在下坠的过程中保护好莫铁。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答应带我上天牢之顶后,要用绳子把我和你绑在一块儿,”莫铁突然领悟到四丫的用意,心中的感动猛烈的翻涌起来,“四丫,你是准备在我因恐高症而摔下悬崖时,救我,如果救我失败,便与我同归而尽。是不是这样?”

  “不,莫铁姑娘,四丫曾经说过:如果莫铁姑娘有难,四丫哪怕死一万次,也绝对要保护好莫铁姑娘。”四丫道,“所以,姑娘就算摔下悬崖,也绝不会有事。”

  听了这话,莫铁不明白为何心中一痛,一种很悲伤的情绪突然感染了她的整个心情,此时她只能看到四丫的后脑勺,看不到四丫的脸,却能感觉到四丫说这话时,脸上会有着怎么一种坚定固执的表情。

  “对一个人来说,没有比自己更重要的了,四丫,”莫铁不明白自己为何在突然间想哭,而她,也真的掉下一行热泪,可惜手脚被绑缚,无法伸出来擦掉眼泪,只能让泪水就这样掉落在四丫的后衣领,又渗透到她脖子的肌肤上,“为我,放弃你自己,你不觉得冤枉,不觉得傻,不觉得毫无价值吗?”

  “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好姑娘,其他的,不重要。”四丫道。感觉到脖子上的冰凉,四丫微微一愣,她侧过头用眼角余光看向莫铁,看到莫铁满脸的泪水,吓了一跳,“莫铁姑娘,你……你怎么了?别害怕,四丫马上带姑娘下去……”

  “愚忠,这只是愚忠……”莫铁喃喃低语,“可是这一种愚忠,为什么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种信仰,一种失落了很久,寻找了很久,期盼了很久的信仰呢?”

  “莫铁姑娘。”四丫的声音中明显多了一份焦急。她听不懂莫铁的话,所以只能干着急。

  “四丫,这天牢之顶这么狭窄,中间还横着一块石头,不可能关押犯人啊。”莫铁道。原来她是想来看看这沈家堡四周最高的地儿逃跑的环境如何,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失望,就这么巴掌大块地,而且还光秃秃的,连棵树也没,怎么看怎么没有利用价值。

  “莫铁姑娘,”四丫感觉到莫铁并不是害怕之后,这才安下心来,站在悬崖顶上,四丫笑道,“我们站的这个地方叫做天牢之顶,而天牢,则是在天牢之顶中央的那块石头下。”

  “啊?怎么可能?”莫铁大感惊讶,她扭过头,拼命的瞪着中央那块光秃秃的石头。

  “将石头挪到一旁,就会有一个很小的洞口,最多只容两人进出,往下大约百米路程之后,洞口增大,可容三至四人通行,再下去百米路程,洞口再次缩小,五百米路程之后,洞口徒然增大无数,下去后便是天牢的上层,上层之后,就是中层,中层之后,则是下层,犯人通常被关押在天牢的下层。”四丫非常详尽的说道。

  莫铁听得连连咋舌,这个天牢还没看到,只是听说,就已经吓得死半条人命了。被沈野关进天牢的人实在可怜。

  “四丫,听你说得这么复杂,那天牢里的人靠什么呼吸,又吃什么活命啊?”莫铁好奇的问,“不会是要他们就这样自生自灭吧?”

  “这个……以后,姑娘有机会还是问堡主吧。”四丫道,“我曾经到过天牢的下层,那儿虽然没有阳光的照耀,空气略微潮湿,但是非常流畅,而天牢里的犯人,一个个也养得白白胖胖,所以,他们的生存环境,绝对不会有问题。”

  “古人真是善于创造神奇!”莫铁看着大石头不禁感叹。感叹完后,莫铁收回目光,一眼又看向了悬崖底,立刻头昏目眩,头重脚轻起来,莫铁赶紧道,“四丫,这儿没什么风景可看,我们快下去吧。”

  “是,姑娘请先闭上眼。”四丫道,说完等待了一会,估计莫铁已经把眼睛闭好,便纵身往下一跃,离开了天牢之顶。莫铁一直闭着眼睛,所以没有看到,在她们的身后,一直紧紧跟随着一条白色的身影,正是沈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