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腔的欣喜在片刻间变换成了恼怒。但看到包扎在叶飞飞额头上的白布隐约渗透出血的颜色,修浪强忍住怒气,双手抓紧叶飞飞的两只手腕,冷声道:“叶飞飞,你好好记住,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再一次发生,否则,你一定生不如死!我修浪说到做到!”
叶飞飞身子却突然直起,咧开嘴角,恶狠狠的笑着,笑出她宽宽的几颗门牙,清秀的脸孔逼近修浪的眼皮子底下,咬牙切齿,口气却充满了不屑:“那么,姓修的,也请你好好记住:永远不要再动手碰我一下,否则,这种事情就绝对不会只发生一次!修浪,我承认比力气我不如你,但我叶飞飞不是个可以吃亏的人,更不是向恶势力妥协的人,你给了我什么,我自然就要双倍奉还!不,是十倍奉还!”
“十倍奉还?好得很,但这是一个女人该说出来的话么?”修浪冷冷问,脸色发青,“叶飞飞,女子的三从四德,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哈哈……当然算是棺材里的干尸!”叶飞飞故意哈哈大笑,没有形象的把一张嘴巴张得老大。这个古董越是想让她贤淑端庄,她越不让他如愿,等他烦了,恼了,总会一脚把她给踹出好梦庄的。
修浪没想到她会迸出这么一句,当下不能相信的愣住。此时的叶飞飞离他极近,身上萦绕的淡淡少女芳香扑入了修浪的呼吸。瞬间的恍惚后,一用力,修浪突然将叶飞飞抱紧在怀里,略带几分邪气的冷笑道:“娘子,看来你是缺少管教,所以才不知道什么叫做尊夫,更不知道什么叫做克守妇道!而且,你直到目前为止,似乎还不明白你自己的身份!好吧,夫君就再次提醒你一次:你是修浪的妻子,是好梦庄庄主的夫人!”
“什么破身份,稀奇个鸟!告诉你,这种身份只要有人愿意要,我叶飞飞乐得拱手让人!”叶飞飞冲口而出,双手用力推了几下,可惜修浪像个铁塔似的,纹丝不动。
“拱手让人?你竟想将你的夫君拱手让人?”修浪冷笑,他冷冷的眸子落进叶飞飞的眼底,脸朝前挪动一下,几乎与叶飞飞的脸要重叠在一块,“叶飞飞,虽说女子不该有太强的妒意,但你对你的夫君,却未免过于大方!你真的……”
“什么你是我的夫君?我原本就不是你老婆!”叶飞飞挣扎几下,却挣扎不出,当下不由恼羞成怒,冷冷打断他的话,“修浪,我看你脑袋是秀逗了,任我怎么和你解释,你怎么还是那么死脑筋啊?你还要我说几遍?我不是你的妻子!既然彼此是个误会,你为什么不放我离开?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我还要回到我自己的年代中去,你就算是做件好事放过我不行吗?”
“不管你从前是谁,也不管你从前的身份是什么,但现在你已经和我拜过天地父母,你就是我修浪的人,这一生,都不能再改变。没有我的同意,飞飞,你哪儿也去不成。”修浪当即沉下脸,这种争论已经发生过太多次,足以证明这个该死的叶飞飞,确实不愿留在自己身边。
“我不是任何人的人,我是我自己的!永远是我自己的!谁也别想控制我,主宰我!”叶飞飞被修浪狂妄的语气惹怒,立刻反驳,“我有属于我自己的思想,我有权利决定我自己的人生!”
“出嫁从夫。”修浪冷冷说出四个字,为什么任他口水说尽,这个女人还是一再反抗礼教于不顾?
“我没有嫁给你!”叶飞飞气得胸口疼痛无比,为什么古代人这么固执己见而又讲理不通,“就算真嫁给了你,我也还是可以选择离婚!”
“离婚?”修浪一愣,那是什么?
“休夫哪!”叶飞飞没好气的道,睁大双眼瞪着修浪,知道他没有听明白,干脆好事做到底的解释一番。
休夫二字出口,修浪再一次目瞪口呆。他不能相信,这种话,真的是从叶飞飞口里说出来的。虽然知道她与平常女子不同,在很多事情上面简直大逆不道,天理难容,可是,修浪还是没有想到一个已经拜了堂成了亲的女子,居然敢说出休夫这两个字来。难道她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名节?仔细近距离打量着叶飞飞,这张脸只能用清秀来形容,美貌都不是。但是她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很迷人的眼神。还有修浪百看不厌的丰富表情,有时这种表情会很夸张,比如现在就是。
很久之后,从修浪喉咙里发出一串怪异的咕噜声,叶飞飞奇怪的看着他,发现他仍然紧紧抱着自己,忍不住突然叱笑一声:“对了,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么?你既然这么注重道德,就应该像个君子一样的放开我才是……”
“我是君子没错,但前提是:我还是你夫君。”修浪低语,他不但没有将叶飞飞放开,反而将她抱得更紧,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诡异的柔声低笑道,“娘子,我们成亲已经好几日了,你出嫁人妇的不适也应该消失,我们……是不是该圆房了?”她居然异想天开的要休夫?他倒要看看,圆房之后的叶飞飞,是不是还敢轻易说出休夫二字,除非她不想活了!
“不行!”叶飞飞立刻骇得尖叫出声。
“不行?由得了你吗?”修浪浅浅的笑着,“飞飞,身为人妻,自然该尽为人妻的本份与责任,今天你是逃不掉了。我给了你几日适应,对你如此的宠爱,你应该知足了。”
宠爱?!叶飞飞原本想笑,但意识到修浪话语中的认真,就再也没有心情笑出来了。和一个古代人圆房?圆房!叶飞飞恨不得立刻口吐白沫,从此沉睡不要醒。她被惊吓住的模样让修浪看了只想笑,原来她也会有害怕的一面,原来她并不是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
“我……我……你……你不能这样……”叶飞飞开始口吃起来,“修浪,真的不能,我不属于这儿,我迟早会回去的,我能来,自然也能回去……所以,不可以这样,会乱掉的,一切都会乱掉的……”
“可是我想要你了。飞飞。”修浪轻声道,吻住她的唇,让叶飞飞未说完的话化为呜咽。
他想要她?叶飞飞如雷轰顶,僵得动也不能动。很久之后,感觉到修浪在吮吸着她的唇,叶飞飞猛然一推,想把修浪推开,不料修浪一动没动,反而是叶飞飞自己往后一跌,仰面摔倒在床上。
“啊呀!”叶飞飞发出小声的惨叫,明明没碰到头,可最痛的偏偏是头。
“飞飞,我们不如现在……”修浪声音暗哑,目光深沉,他大手一捞,就将叶飞飞重新搂进怀里。
“不行不行!”叶飞飞赶紧推他。
关键时刻,“庄主,药熬好了。”门外,书儿的声音传来。叶飞飞长舒一口气。
“端进来吧。”修浪满脸不悦,但双手已经松开叶飞飞。
门被推开,书儿捧着一碗药进来,立刻,中药的味道充斥在整个房间。修浪接过书儿手里的药碗,用唇碰触了一下,确定温度不会烫人,才将药碗送到她嘴边,用命令的口气道:“喝下它。”
叶飞飞厌恶的看了看熬成汁的药,问:“我为什么要喝药?”
“你受伤了,自然要喝药。”
“哦。”叶飞飞应了一声,想起确实是这么回事,至少头还是痛的。她没有说什么,端起药碗,大口大口的吞服,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原本看到她厌恶的眼神,以为凭她的性子会拒绝喝这极苦的草药,没想到竟然预料错了。
必须喝药,必须赶快好起来,必然离开,哪怕在离开之前,莫小露还是没能赶回好梦庄救自己。
修浪把空碗递交给书儿,道:“书儿,你先出去,没有我的传唤,任何人不准进来打扰。”
叶飞飞闻言吃了一惊,几乎立刻明白修浪心里的打算,不由惊慌失措失声叫道:“书儿,不要离开!”
“少夫人……”书儿一愣,不明白叶飞飞的惊恐来于什么原因。
“书儿,出去!”修浪冷冷命令。
“是。”书儿不敢再说其他话,赶紧转身离开。
“书儿……”叶飞飞哀求的语气并没有换回书儿的回头。一转眼看到修浪燃烧得炽热的眸子正凝视在她脸上。本能的想跳下床,却被修浪一手挡住。
“躺回去,好好休息。”修浪声音低沉而缓慢的道,似乎说出这番话来,很是费力。
叶飞飞看着他,不敢真的躺下。就怕他突然变身大色狼扑向自己。
似乎看出她的害怕,修浪再次出声道:“既然你还是没有适应嫁为人妻的事实,我可以再给你两天的时间适应,飞飞,我并不想强迫你,但你,不要逼我才行。”
看到叶飞飞眼底除了恐慌,还有了一份迷茫,修浪突然面孔一冷,阴森森的道:“没听到你夫君的话么?躺回去,好好休息!”停顿一下,又扬起一个阴森而带着邪气的笑容道,“或者,娘子现在不想休息?想做点别的什么事情?”
“呵呵……”叶飞飞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傻笑几声,她赶紧躺回床上,拉过棉被盖在自己身上,用力的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之后,至少叶飞飞认为是很久很久之后,房间里悄无声息。难道修浪出去了?叶飞飞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却被自己眼睛里看到的情景吓了一跳:仍然在凝视着自己的修浪竟然在笑!笑不奇怪,更不吓人,奇怪和吓人的是:修浪目光里有着从所未有过的温和,笑容更是从所未有过的和蔼可亲!
赶紧重新闭紧眼,可叶飞飞的脑子里却炸开了锅,乱糟糟一团。其实古董很帅,脸上每一根线条都硬朗清晰,除了个性自以为是了一点,脾气霸道了一点,其他的还不错。胡思乱想着,怎么也睡不着,突然想到他正凝视着自己,一种被人看透心思的不安立刻涌进叶飞飞脑海,嘴里故意嘀咕一声,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修浪后,嘴角悄悄扬起一抹笑,心想,这回你可不能再盯着我看了。
一双大手却突然将她整个身体重新扳了回去。叶飞飞来不及收起的笑容便僵硬在了唇边。
“看来我的娘子在做美梦了,笑得很幸福。”修浪似乎是自言自语的声音传进叶飞飞的耳朵。叶飞飞的脸突然就这么红了。修浪看着她,不由又笑道,“看来,这个梦果然不是一般的美好,居然快乐得脸都红透了。”
叶飞飞有一些气恼,也顾不得继续装熟睡,一个翻身,再一次侧身背对着修浪。
丹兰和李若贤再次来到了石水滴教授的家里。
石瑟瑟对她们表示抱歉的笑了笑。和上次不同,这回,石教授家里还多出一个圆圆胖胖的女孩子,丹兰和李若贤走进院子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正抱着一个大到吓人的面碗在狼吞虎咽的胖女孩莫铁。
“真是抱歉啊……哈哈……我爷爷……外出了。”石瑟瑟满脸难为情的道。
“石教授去哪儿了?”丹兰忍不住问。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石瑟瑟陪着笑脸,好像做了很对不起她们的事情一样,“我爷爷就是这样啦,行踪常常不定,如果他刻意不说,我想大家很难找到他的……”
“石教授……不管我们了么?”李若贤苦着脸问。
“哎呀,现在都时兴自己管自己……肚子饿了就要自己想办法填饱。”蹲在院子里大口往嘴里扒面的莫铁头也没抬。听了她的话,正一脸小心翼翼陪着笑脸的石瑟瑟立刻一巴掌盖上了她的脑袋。
“寝不语,食不言!你吃面就吃面,多什么嘴?啊?!再说,你肚子饿了,求我下碗面给你吃,难道就是你想出的好办法?”石瑟瑟骂道。
莫铁呛得连续咳了好几声,一边咳,还一边往口里扒着面,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却也不再出声。
丹兰和李若贤尴尬的笑了笑。石瑟瑟一朝向她们,原本愠色的脸立刻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颜:“对了,我爷爷离开的时候,要我转交给你们一封信。你们等着啊。”
“好,谢谢了。”丹兰赶紧点头,原本石教授有信留给她们,看来事情还是有转机的。
“老师有没有留信给我啊?”莫铁不怕死的又开口,抬起头看着石瑟瑟,“没有信,留下钱也行啊……”
“找死!”石瑟瑟瞪了她一眼,满意的看到莫铁以闪电般的速度在自己的瞪视下垂下头拼命的吃面条,这才慢慢走进房里。没多久,手里拿着一封封好的信封走了出来。
丹兰接过信封,拆开,抖开信纸,然后和李若贤同时开口:“对不起,瑟瑟,请问……莫铁是谁?”
“啊?”石瑟瑟一愣,目光不由瞟向正蹲在地上吃面的莫铁。
“咦?老师信上有提到我吗?”莫铁嘻嘻笑了起来。
“你就是莫铁?!”丹兰和李若贤却同时惊讶的叫了起来,脸上有着一致的不能相信。
“是啊,莫名其妙的莫,铁石心肠的铁,本人正是莫铁。莫名其妙铁石心肠,哈哈……”莫铁吃掉最后一口面,用手背擦了擦嘴,站起身来,摇晃到丹兰和李若贤面前,毫不在意的一把接过信纸,和同时凑上前来的石瑟瑟一同念出信纸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找莫铁。”
“呀,只这三个字啊?”莫铁抓了抓耳朵,“瑟瑟,你家爷爷不会突然改了研究目标,专门来研究如何捉弄人吧?”
石瑟瑟气得脸色发青,身子微微颤抖,好久之后才平息下来,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对着丹兰和李若贤道:“我想我爷爷是病糊涂了……真是对不起,害你们又白跑一趟……”
“不,石教授留下这三个字,一定有他的原因。请问……莫铁,你开始称呼石教授为老师,那么你跟着石教授研究的课题是……”丹兰坚信石水滴必定有他的原因。
“天文。”莫铁嘻嘻笑着。
“才一个星期而已!莫铁。”石瑟瑟警告的瞪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你不要败坏了我家爷爷的名声。其实石水滴确实很想莫铁来当他的助手,可莫铁偏偏性子野惯了,定不下性来。
“哦?天文啊……”丹兰看着莫铁手上的那张信纸,头开始痛,石教授明明写的是:找莫铁,那么莫铁自然应该是可以提供帮助的人,并且是石水滴极为信任的人。可是如果莫铁只是在天文方面有所研究,那么与时光隧道就扯不上关系了。
“莫铁,那你有没有涉及过时光方面的研究?”李若贤忍不住单刀直入的问。
“时光隧道?”石瑟瑟一愣。
“啊?时光啊……有啊。”莫铁老实的回答。看到丹兰和李若贤同时大大松出一口气的表情,另两人却迷惑了。
“研究成果如何?”丹兰问。
莫铁狐疑的看着她们,却不说话。
“老实说,我们来找石教授,就是为的时光隧道。”丹兰立刻看出莫铁对她们的防范之心,凡是了解时光隧道的,自然明白时光隧道的意义,有防心是正常的,丹兰解释道,“我和若贤来自山上的巫师协会。”
“科学幻术的另一个分支。”莫铁立刻明白,显然对这方面也有过了解,“你们原来是来自巫师协会啊,听说这个协会研究的东西都比较偏。”
“是啊,时光隧道就是其中之一。”李若贤点头。
“你们也有研究时光隧道哦,来找老师,也是为的时光隧道,难道是……研究时,出了什么问题?”莫铁问。
“不见了,时光隧道被我们用巫术开通之后,一直没出现什么大的问题,可是自从有个小姑娘闯过时光隧道之后,隧道就突然不见了!”丹兰道。
“隧道被打开之后,却又不见了?”莫铁开始两眼发光。
“莫铁,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石瑟瑟冷冷的声音突然传进三人的耳朵。
“哈哈……哈哈……”莫铁心虚的开始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