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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 第二卷铁骑飞扬 第七章 苍鹰军团(上任)


作者:魏学睿

  李林龙赴西州上任前,私下到高阳驸马府转了一圈。驸马府已经被查封了,门口有禁军把守。睹物思人,他心中多了几分感伤。

  据自己的学子说:高阳驸马房遗爱,丹阳驸马薛万彻、巴陵驸马柴令武、荆王李元景等都被杀了头,高阳公主、丹阳公主、巴陵公主被赐自缢,各驸马府男丁被充军发配,女丁年长者被遣送回原籍,年轻者多被转为官妓,下场凄惨的很。

  只有一人幸免,那就是高阳公主的贴身侍女芸香,她勾搭驸马的长兄房遗直成奸,把高阳公主等人密谋反叛之事告诉了自己的情夫,房遗直胆小,急忙禀告了长孙无忌。长孙无忌调查取证后将高阳一党一网打尽。芸香在陷害李林龙过程中扮演了证人角色,因为表现有功,得到了长孙无忌的特赦。特赦后凭借姿色又勾搭上了中书舍人李义府,做了他的小妾。李义府其人贪财好色,曾做过太子舍人,是高宗的嫡系近臣,也只有他敢要芸香这个叛逆府出来的奴婢。

  李林龙又到长安郊外高阳公主的墓地转了一圈。因有人监视,根本靠不上跟前。想到一代佳人香消玉陨、红颜薄命,不由得令人哀婉叹息。

  秀香了解他的心思,这几天都绕着圈引他开心。

  他整装告别了紫薇学子,带着秀香、灵儿等人踏上了赴任之路。

  每人双马,紧走慢赶,走了二十余日终于到了西州,还没到城门口就见城门处聚集很多人,是乡民组成的迎接队伍。

  马队接近城门,有人飞步过来确认后,锣鼓刹时喧天,欢声震耳欲聋。

  地方官员率先带队趋步上前恭迎道:“西州长史(唐初官称别驾,高宗时改为长史,相当与州刺史的副手)陶仰光率本州诸官员及乡绅欢迎李刺史到任。”

  李林龙心里非常讨厌这种虚伪没有实际用处的官场欢迎仪式,但既走到这步,不能一上任就给下属脸子看。他从马上下来,客套地应道:“谢谢诸位盛情,李林龙心中感激,今天车马劳顿,就不与大家细谈,改日再叙。”说完他上了马率众进城。

  官员和乡绅们见他说话客气,长舒了口气,纷纷让开道路,让李林龙他们先行,跟随在后。

  马队进了城,街道两侧依然是人山人海,这次没有烂菜叶、西瓜皮和骂声了,而人群喊出的则是“欢迎李刺史赴任,欢迎李副都护赴任……”

  李林龙在马上听了苦笑,短短不到两月光景,人心掉了个个。回忆起当初被押解回京时的凄惨,不由得想起了骆宾王,刚才城门外没见到他,想来定是他不喜欢这样虚套的欢迎仪式。

  道路两旁人流不断,没办法,李林龙只能是不断拱手相谢。

  马队在人们的欢迎声中到达了刺史台,一进大堂内,因为李广利已经被调走,李林龙就是实际的头,所以他毫不客气坐到中间太师椅上发布上了命令。

  “把西州所有人口户籍、田产米粮、库银帐簿统统拿来,告知明日检阅军队。”

  后面跟进来的官员们应着去办理。

  “立刻以都护府的名义向陕陇一带州县传递文书,要求他们张榜晓谕百姓,西州招募新军,招募对象为成丁至三十岁以下年轻体壮之人,突厥、回鹘、吐蕃等族人优先录取,精通武艺者优先录取,精通冶铁、医术、木工、饲马等特殊才艺者优先录取,应征入伍者军饷从优。本州告示也要贴出。”

  有官员应着有去办理。

  “本官几日内概不接见与本州政务无关之人拜访,对所有送礼结纳之地方乡绅一概回绝。诸位大人,你们要各负其责,把自己工作切实抓好,本官喜欢能干的臣僚,任何人想要仕途晋升,需显示他的才干和政绩,只要德才兼备者,当会委以重任。”

  “是,谨记刺史训令。”众官员应道。

  “陶长史留下,其他诸位大人下去忙吧!”

  “是。”众官员答应着纷纷走了出去。

  “大人远途行走,车马劳顿,我已经命人在府内备好了酒宴和整理了休息的寝所。”陶仰光说道。

  “不忙,我问你武将们和骆宾王怎么没见着?”李林龙最想见的是他们。

  “他们听说大人到西州任刺史也是欢呼雀跃,也都非常想见大人,但都不愿意参加今天城门口的仪式,都说太俗套,要给大人送个惊喜。大人想看惊喜,就随下官一起到府后演武场一走。”陶仰光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

  李林龙一听眼睛亮了起来,瞧来骆宾王和这些武将们要弄些花样出来,他应道:“走,看看去。”

  他随着陶仰光还没走到演武场就听见那里传来一声清亮的马的嘶鸣,洪亮而悠长。

  他急忙快走,一进以青瓦石墙围着的演武场,就见二十多人迎了上来,为首的几人有骆宾王、孙子言、阿都灵、娄师德、龙广、刘审礼……

  大家走到跟前,全都单腿跪地行大礼,李林龙急忙搀扶他们起来。

  ”山主,你来太好了,我们昨天一宿都没睡觉,怕你半夜就到。”娄师德抢先说道。

  李林龙瞧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异常高兴,忍不住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圣上下达圣旨说在西州组建苍鹰军,调我们几人前来。我们就觉得是你出任苍鹰军的大帅,一问钦差,果然是大人,这可把我们高兴坏了,大家当天办理交接手续快马加鞭就奔来了。梁大人从京里还没回来,我们都没来得及跟他告别。”孙子言好说,嘴劈拉啪啦的一阵说。

  “是啊!一听说大人为帅,我第二天就奔来了。”年轻英俊的龙广在旁边也应道。

  ……

  众人七嘴八舌一顿说,只有一名相貌威武、仪表堂堂的男子站在一边没有吱声。

  李林龙感到了一股英气在他旁边萦绕,不由得转过头,他看见了一名年轻人,那年轻人剑眉豹眼,额堂高崇,虎背熊腰,一副猛将风范。

  “你是程务挺吧?”他眼光直射到年轻人身上。

  “见过李副都护,属下正是程务挺。”年轻人声音粗犷,语句舒缓。

  李林龙心中高兴,走到他跟前说道:“圣上夸你武功好,把你调拨给我,本官欢迎你的到来。”

  程务挺事实上也在观察李林龙,他觉得眼前这位大人,态度和蔼,英气逼人,瞧来还真是个帅才的样子,心中已经有了几分仰慕,见李林龙热情和自己说话,没有架子,也急忙应道:“下官愿意跟随将军为苍鹰军效力,大人的神武,诸将都已经告知了,下属心里对大人实在景仰。”

  “大人长大人短,你累不累?正事你小心应对,其他时候没必要这样,山主平常随意的很。”娄师德不习惯程务挺的诸多规矩。

  “大家别说废话了,咱们给大人瞧瞧礼物。”阿都勇是个急性子,见大家客套,烦了,直奔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