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站在窗前,看谢天豪几个踪跃,消失在晨曦中,李勇心里不禁暗自沉思:谢天豪来找自己,究竟有什么目的?他所说的自己这里是安全的地方,但他明明说冰雪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为什么他不和冰雪在一起?他最后一句“内贼不除,何以报国”是什么意思,是龙组内部出了内奸,还是他的反间计?看他刚才跳纵腾挪,不甚灵便,是有伤在身吗?
正自沉思,耳边传来游运的呵欠声,李勇转头一看,见游运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对李勇道:“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哎,我脖子怎么这么痛?”侧头望窗外一看,见天色甚早,游运又缩回被窝,说道:“我再睡一会,一会你叫我上课吧,对了,昨晚我是怎么睡的,好象有黑影一闪,我就睡了…”李勇不愿让他知道过多的事,免得他沉不住气,笑骂道:“你做你的梦吧。什么都没有?倒是有个美女。”
游运喃喃着睡着了,李勇虽然昨天和谢天豪彻夜畅谈,此刻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谢天豪最后说的那句话一直在他心头萦绕,这件事关系太大,稍微不慎,就会引起一连串不好的连锁反应。
整个上午,李勇都迷迷糊糊,昨天一晚没睡,现在困意泛上来,只觉得头昏脑涨,老师在上面讲的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耳边一个女生好象对她说了几句什么,他也没应。心里一会想三国时期蒋干的反间计,一会又想三十年代苏联的大清洗,一会又是四十年代的整风肃反运动。历史上每一次肃奸,都让他觉得心惊胆颤,四周声音渐渐嘈杂,那女生又对李勇说了一些什么,李勇也没加理会。这时,猛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炸了开来:“李勇,你小子拽什么拽,袁薇给你说话,你要死不死的干嘛?”
李勇一惊,回过神来一看,原来已经下课了。面前不远处一个男同学正怒目瞪着自己,在他身旁,站着两名同学,再转头一看,袁薇站在身侧,气鼓鼓的看着自己,眼中有幸灾乐祸的神色,眉头却皱在一起,倒似颇为担心。同学们本来已经准备走了,这时看有人吵起来,又都留下来。
李勇心里仔细思索,却想不起面前这人的名字来,那人见李勇不理不睬,更是怒不可遏,嚷道:“看什么看,说你呢?你聋了还是哑了?”李勇还没回答,身旁的游运可不干了,叫道:“有你什么事了?袁薇是你干妈还是亲戚,用你来多管闲事?”身旁一个同学扯扯他衣角,低声道:“你们还是不要和林瑞闹了,他爸爸是司长,惹不起的。”李勇恍然:怪不得没有人来劝,原来这人是个公子爷,他回头对那同学报以感激的一笑,看看游运,见他跃跃欲动,神情间颇有兴奋色彩,心里好笑:这小子本来就是一个小流氓,估计这几个月憋坏了。那林瑞明显喜欢袁薇,这小子还在装傻。
但是,林瑞听了游运的话,一时竟愣住了,他爸爸是北京某部的部长,平时耀武扬威惯了,虽说北京高官子弟不计其数,但林瑞已经把班上的同学摸清了,自己在班上最大。这一个多月来,自己在班上说一不二,没一个人敢违背,更别说当面和自己争吵。眼下这两个学生,都是四川农村来的,家里没权没势,也不见得有什么厉害的亲戚,他们怎么敢和自己吵。自己对袁薇颇有好感,那是全班同学都知道的,平时瞅着自己的面子,哪个人敢给她难堪。今天这小子不仅对袁薇不理不睬,还敢和自己叫劲,他们脑筋不对劲么?
游运见他不出声了,更加得意,说道:“你打狗也得看主人~~”说到这里,见李勇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班上其他人窃窃发笑,情知说漏了嘴,待还要再说,李勇已拉着他,说道:“走吧。”回头对袁薇说道:“刚才没听见你说话,对不起。”顿了顿,又对林瑞道:“你和袁薇的事,与我无关,别扯上我。”他知道林瑞这种富家公子蛮不讲理惯了,不想和他多做纠缠。拉着游运望外面走去。身后传来林瑞的叫骂声。
袁薇怔怔的看着李勇的背影,泪水在眼眶打转:这李勇是怎么回事嘛,自己好心和他说话,他不理人家也就算了,干嘛还扯上我?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回头对林瑞叫道:“我和他说话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要你多管?”林瑞不敢对袁薇发火,心里对李勇的恨意更深了。
待出了教室,游运还一脸亢奋的神色,埋怨李勇道:“你干嘛拉我走,我看那小子就不顺眼,正好揍揍他?什么狗屁司长,能比你大么。”李勇又好气又好笑,说道:“我的身份不是用来张扬的,真不知道你这二十年是怎么活过来的。”顿了顿,又道:“我还有事,要回龙战那里,你呢?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游运打个呵欠道:“我还是不去了,昨晚没睡好,正好回去补个觉。”李勇见他兴奋的样子,却哪里有半点困意,他是游运的死党,怎么会不知道游运心里在想什么,他一把拉过游运,说道:“别给我惹事,和我一起去。”游运本想趁机在天龙集团随便找几个人,任那林瑞也挡不了。被李勇揭破,只有无奈长叹:“天啊,想我一方霸主,也沦落到如此地步,老天不公啊!”~~~
李勇已打定主意,谢天豪说内奸的事暂且不说,但他昨晚和自己在一起,却得让他们知道。至于林瑞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以后少来往,只是游运这个祸星,可得看牢一点。
天边,乌云密布,渐渐汇集成一条乌龙,又逐渐散开。风也慢慢大起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