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千钧棒法大开大合,气势磅礴。无坚不摧的金箍棒在小圣倾尽全身法力的催动下,两个暗金色的大字“如意”脱棒而出,一时间,天空中的一切仿佛都随着千钧棒而动。神龙强大的气势给人的压抑也迅速减了下来。
千钧棒最前端的棒身,直径已经达到了数十米,带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以及无穷的狂霸之气。孙小圣嗔目大喝一声,道:“九天如意,乾坤一棒。破!”澎湃的纯净法力骤然而出,那充满无穷霸气的能量给人一种无可抵御的感觉。看似速度缓慢的如意棒身骤然轰上了神龙那硕大无比的头颅。
“小……”
就在玉小九的一句“小心”还没有来得及说完,“轰……”所有的人都被剧烈的冲击力震飞出去,整个须弥界都在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要天塌地陷一般。如果不是宝幢须弥界的禁制够强,如果不是修炼此法宝的佛陀的法力够强,恐怕这个大千世界的沧海一粟的须弥小界早就崩溃了。但即便如此,那封闭的绝对空间的金云也出现数道裂痕,射进了几丝外界的光线。神龙电光闪闪的身体被金箍棒一棒而破,可孙小圣在半空中的身体却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满头的黑发根根竖立,如同遭受到雷击一样,张口就是喷出一口鲜红的血箭,焦黑的身体在昏迷中如同炮弹一样朝后飞去,被正好赶上的轩辕电接在怀中,几经周转才停了下来。
众人纷纷赶来问候,看着全身焦黑不成人形昏迷不醒的孙小圣,内心都是一阵伤感。而李元更是心中伤痛,这些人中,虽然他与孙小圣没有一天不斗嘴,但这哥俩的感情却最好,看着自家兄弟伤成这个样子,拼命的心都有了。
玉小九拉住了冲动的李元,道:“先看一下小圣的伤势。”
轩辕电最早接触到的小圣,自然小圣的情况他最清楚,这时道:“小圣的伤没有大碍,只是被雷电击晕过去了,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听了这话,众人都是心中一轻,悬在心里的石头落下了。尤其是李元高兴的连连大叫,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都笑出泪来了。
“高兴的太早了!”大震荡过后的空中再次穿来瞽目金刚可恶的声音,“这才是个开始,你们就等着受死吧!”
“哼!”瞽目金刚这次可戳了马蜂窝了,从来就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帮小家伙再孙小圣受伤后彻底的爆发了。
神龙如电的身体虽然被如意金箍棒给击破,但它身上的那些古怪符录没有破碎,如同磁石一样将破碎的电光全部都又收了回来,再现了神龙庞大威武的身躯。“嘎”的一声龙嚎,愤怒的神龙如同流星一般朝人窝中轰来。
玉小九连忙招呼众人,道:“大家快闪开。”即而玉手向空中一招,王母权杖出现在神龙攻来的路线上。一道虚影瞬间出现在她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不用猜也知道这个人是谁。
玉小九心里一暖,向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刘基,欣慰的微微一笑。两人之间早已灵犀一线,只是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知道对方心中想要做什么。刘基还以微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盘古”二字光芒万丈,如同一团九天星云,比起如意金箍棒上的“如意”二字发出的暗红光芒有过之而无不及。神龙腾空转眼就进入光芒之中。
奇怪!
神龙庞大的身体猛地一震,已经心魔控制的它居然在光芒之中停了下来,在四处寻找着什么,看样子好象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众人都被眼前的情景愣住了。
大帝,
是你吗?
我知道是你。
没错,是你。
你回来了。
我已经感受到了你的气息。
大帝,
你在这里吗?
我终于再次遇到了你,
这里有你独特的神力。
我再次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它的强大与温欣
……
王母权杖上那毫光万丈的“盘古”二字正是由盘古大帝的两条睫毛所制,是盘古大帝留在下来的唯一见证。几经沧海与桑田之后,只剩下神识的神龙遇上旧时的主人留下的圣物,主仆却成了对头。真是冤孽呀!。
募然,一声冷哼象一道阴雷击中每个人的心田,一段古怪的经文响彻在天地之间。神龙的身体仿佛也被雷电击中了一样,剧烈的震动,凄厉的叫声充斥在天地之间,让人听起来鼻子有几分酸楚。
那段经文仿佛带有无上的魔力使神龙再次狂暴起来,带着无边的劲风和肆虐的电光,狂暴着向刘基二人扑来。
“神龙密魔咒”,居然能够强大到令神识无比强大的神龙受到它的控制,真是不同凡响。
“轰……”
终极的爆炸终于来临,整个空间都是黑云惨淡,硝烟弥漫,肃杀一片,再也没有了佛境的痕迹。
无边的爆破力直接作用在神龙、权杖、玉小九和刘基之上。
神龙再次破碎,这次就连那古怪的符录也未能幸免。
权杖神威大失,只剩下微微的光华在闪烁。
刘基面容憔悴,嘴角挂血,全身上下都是黑糊糊的一片,怀中抱着与装束他不相上下、已经昏迷不醒的玉小九。这并非说是玉小九没有刘基的修为高深,而是王母权杖完全是由她一个人操纵,自然,爆炸反噬的威力比起刘基所受更大,况且刘基还有法宝护身。
“九儿,九儿,你醒醒,醒醒……”刘基少年得志,心比天高,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一时措手不及,只能苦苦的呼唤着心爱人的名字,枯涩的眼角流下几滴少年泪。
“啊!”第一次知道心痛是什么滋味的他,冲天发出一道凄厉的狼嚎,然后紧紧地抱着如同一块黑碳似的玉小九,发呆似的目注前方,两眼空洞洞的,没有一点神光,仿佛魂魄离体一样。
募然,一声咳嗽从黑碳中发出,黑碳上露出两个明亮的眼眸。这声咳嗽仿佛一副上好的灵药,瞬间就治好了刘基的失魂症。
“九儿九儿你吓死我了!”刘基紧紧地将玉小九抱在怀中,激动不停地道。
“呵咳……”
“怎么了……怎么了?”
“你……抱我……抱得太紧了。”
“你的伤……”
“还好。”
“哈哈……”
大悲大喜经历让两人的心更近了,深深地拢在了一起。
战斗并没有结束。
瞽目金刚居然运用其他的密宗禁术唤醒了八位天神和那条九头龙,与轩辕雷等人战成一团。
轩辕雷两兄弟站在天空中,一个手持雷神锥,诀法“五雷震天”;一个手持闪电镜,诀法“金光电母”。一时间天空中雷电交加,霹雳连连,把个暗黑的空间给照的光亮。二人对上了三位天神,居然不落下风。
李元更是嚣张到不行,身化太乙双金身,如同一对双胞胎兄弟追着一个天神嬉戏,口土先天三昧真火直烧那位天神的屁股,哈,那人怎能不逃!
刚醒过来的孙小圣铆足了劲要跟他们好好干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如意神兵金箍棒象车轮一样乱扫一通,那真是挡者披靡,遇者遭殃!那条刚刚苏醒,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跟什么人打斗时已经被金箍棒轻易地就给敲碎了三个头颅。
江燕堂等四人每人对上一位天神,都是稍占上风。特别是紫霞仙子这一场更是全场的焦点,只见她休迅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虽是在打斗却让人感觉是在舞蹈,真是华容婀娜,令我忘餐呀。
“走,我们去将那瞎眼的秃驴给找出来,别让他再装神弄鬼。”刘基拉着玉小九的手一时也舍不得放下,好象一下子就会失去一样。
二人一起向佛宫中走去。
佛宫。
宫门大开,瞽目金刚就做在佛宫的正中,手中拿着一个粉红的佛珠,嘴角挂着一丝邪异的笑色,七颗颜色各异的舍利围绕着他在转动,散发着浓浓的佛力……
宫门在刘基二人进去后,无风自关。
“妖僧!为何助纣为虐?”刘基喝道。
“年轻人就是好奇心太强。哼,废话少说,有本事放马过来吧!”
“你会后悔的!”
“好。既然赶来送死,本座就成全你们,让你们作一对风流鬼,嘿嘿……”瞽目金刚发出嘿嘿的奸笑声。
笑声过后,瞽目金刚就不在言语,低眉垂目,自动封闭七窍,手中的那颗佛珠放出淡红色的烟雾混合在佛光之中,漫向佛宫的每一处空间,很难分辨。
迷离的梵音再次响起,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温心,是那么的动人魂魄。
刘基二人再佛光响起时就注意到了,小心谨慎,免得被人占了先机。
可惜,还是经验太少,已经被人算计还不自知。
除了佛光中的那一点淡红,什么也没有发现。可是,却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出现在两个人心中。刘基二人四目相对,同时摇了摇头。但谁知,两人不看还好,这一相对,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了。顷刻之后,两个人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咚咚直响,而刘基更是喘息如牛,声声震耳;玉小九也是面红耳赤,心口犹如鹿撞。
“不好了,这是密宗的欢喜禅!”
“什么是欢喜禅?”
“以后才说,赶紧静下心来,驱除心中的杂念,否则就大事不好了。赶快。”
何谓欢喜禅?欢喜佛供奉在密宗是一种修炼的“调心工具”和培植佛性的“机缘”。密宗认为:“调心要令信所缘”,对着欢喜佛“观形鉴视”,渐渐习以为常,多见少怪,欲念之心自然消除。佛教教义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利用“空乐双运”产生了悟空性,达到“以欲制欲”之目的。这种禅就是所谓的“欢喜禅”。但是众多的学佛者都没有过了自己那一关,在最后的关头被欲望侵蚀。
是人总有欲望,凡人有,至人有,仙人有,神人有,圣人有。凡人欲生,至人欲名,仙人欲神,神人欲圣,圣人欲尊。道家讲究清心以寡欲,佛家追求静心以忘欲,魔家放纵而被驭于欲。
佛法以心为本,以身口为末。修佛即修心。大乘者无心。如: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深”即深浅之深。一个“深”字就分别于小乘者也能修习的通般若,而是只有大乘者才可以明白入手的般若。惟有大乘者才能信守奉行,所以所以称为深般若波罗蜜多。在修行深般若的时候,「照见五蕴皆空」。「照」即观照般若的照。「蕴」是蕴藏,遮盖的意思。五蕴是色蕴、受蕴、想蕴、行蕴、识蕴。五蕴里面,四个说的是心,都是精神方面的,只有色蕴是有关物质方面的。五蕴都遮盖我们本性,是妙明真心的障碍。「照」,无心就叫作照,有心叫作想。照的意思是离开我们的妄念,像镜子照东西一样,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一根头发也不会给你照错,毫发不爽。但是镜子没有分别,没有爱憎,不留痕迹。佛度一切世人,无心对有心,「照」对「想」,所以佛法总以攻心为上。
刘基与玉小九的爱情就成了欢喜禅攻击的挈口。淡红色的烟雾就是密宗用来增加效果的“引子”,而这种温软迷离的梵音就成了欢喜魔咒,正如香醇的美酒,让你的生命洋溢,狂乱与放纵,却又能唤醒你心灵最深处的欲望。
如果是火
我就伸手过去
感觉那热、那光
还有手与火之间
那不离不弃的距离
自在在心
烈焰在手
结成一粒澄青的舍利
玉小九从小就在仙宫长大,仙宫的功法基本上都是克制欲念的最好功法。如果不是遇到了刘基,又经过了好长时间的相处,玉小九那古井不波的芳心很难容的下任何人。是故欢喜禅对玉小九的作用并不大,片刻就静下心来,将吸进体内的淡红色烟雾排除体外。可是,这时的刘基却是满头大汗淋漓。所以,她只好假装正在运功,以应不测。
眼前仿佛无数的美女在飞舞,裙带飘飘,乳浪香风阵阵,刘基不是柳下惠坐怀不乱的那种人,此刻,心里好比巨浪在翻腾,开水在滚锅,乱成了一片,安静不下来。
常言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刘基仍然是面红耳赤,而且呼吸更急,喘息之声更烈,心火也越来越烈了。
“我要静下来!”这是刘基心中当前最想要做的。因为只有静下来才能够想出解决之道。
如何才能安静下来?
“……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在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能遣之者,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悟,惟见于空。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寂无所寂,欲岂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静。……”就在刘基想要放弃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玉小九那双纯洁的不染尘埃的眼眸,灵光一线,一段曾经从师傅给的那本破书上读过的文字突然冒了出来,仿佛山涧清泉流过脑际,心头的火焰也在顷刻间被冷泉浇灭。
放下?如何才能够放下?难道真的要放下这断刻骨铭心的感情吗?……
当你放下一切的时候,你的心也同时自在了,也就清静了、无住了,道自来居,本性自显露,放下逾彻底,本性逾显露。但人往往长时间形成的识心,确实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放下的,因此,能立地成佛的也就仅见了。修道也如同世法,有时放下的可能又拾了起来,如逆水行舟啊!即明此不进则退之理,便一心时时入于此中,这时你就会逐渐发现你的心性也在悄悄变化,生活的一切也自然了,就象一位大德说修道就是饿了吃饭、困了睡觉。这样会逐渐形成道在生活中修,生活时刻在道中,也只有在此时你修道的进程才能一日千里。
这里面同时还有一个身心互资融合在伴随,不然放下就成不了直修大道的法门,你放下多少,同时就生精、化气、明神身体变化多少,你重浊之身也就会被化掉多少,这也就是经书上说的太和充溢,自然身轻了,当然初时你是不能真正感受到它,时至自然会时时感受到它的奇妙。
成就佛、仙、圣无不从有为到无为,尽管有为的方法各异,繁简不一。
广成子守一处和,老子由观心,到自然,即是聪明过人的白子,从小追随其师,也是由其师分次授给有为法,渐修渐成,才洞晓大道,发出一言半句便通玄的感慨;佛祖由历经种种艰辛的有为到彻参,禅宗六祖从见性到猎人队中十数年体悟;孔子由格守道德,到从心而欲,不逾矩,孟子的养浩然之气。
也只有不断持久地有为,才能逐渐接近和达到无为,再者,有为无为是相对的,一味清静、无住,不假它法,相对于复杂的法门,也可以叫无为法,但清静、无住或者说观、守、参、照、养本身就是有为,不过知其本源,始终如一,便达无为自然,与道合真。
除确种种教派外,每种都有简繁的区别,各教复杂的法门不计其数,但纵观三教,至简法门无不是从心源中流出,如老子直入心源的观心,佛祖的拈花微笑,儒教的不失赤子之心,何者?道者,真心性也,性一也,大道一也。可惜的是任何人一念回头便可明心的,却偏偏被古往今来的上根利器说法所阻,岂知人人都是上根利器,致使修者误了多少大好时光!
真入大道,以心印道、以心合道,道叫观心、佛叫拈花微笑、儒叫赤子之心。为何心合道法门最简易、最快捷?此心为真心,与道性同,虚灵无象,心与道融合日久,自然与道合真、身心俱化、形神俱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