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相思,雨相思,云雨悠悠神女溪。迢迢无尽期。
山相知,水相知,山水绵绵未可依。莫吟沈壁诗。
神女脚下神女溪,宁静幽深,传说是瑶池仙宫里西天王母的第二十三个女儿瑶姬与姐妹嬉水沐浴的地方。两岸山势延绵,群峰相逼,悬崖遮日,天开一线。峡谷幽深迂回,蜿蜒曲折。其间水缓处波平浪静,水流处碧波荡漾。
刘基等五人就落在这令人魂牵梦绕的地方。纤弱的细水,清静若处,碧蓝如海,浸透着与生俱来的神灵仙气,云雨悠悠,山水绵绵,仿佛置身仙境,使人有一种出尘的空灵与超然,令人流恋忘返。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如若不是有事东行,非要在此盘横数日不可。”刘基等人陶醉于神女溪的幽深与神秘,抬头仰望西崖,神女庙悄然而立,庙后突显一道高峰平台,传说那是神女授书的地方,东面绝壁笔立万丈,陡峭如剑辟。美妙绝伦的巫山烟云,总是缠绕着山峰。
道古嘿嘿笑道:“师兄,这里有瑶池仙宫美吗?”几人之中惟有刘基一人去过仙宫,仙宫中的仙境其他人都没见过。
时值金秋时节,两岸林木森森,山间红叶簇簇,树梢白鸟翻飞。水面树阴里鸳鸯对对,岸边树冠上偶有猿啼三声,水静若澄练,微风吹过,绿波荡漾,水倒映着两岸的山,与蓝天相映成趣。
眼中神光幽幽,刘基沉思片刻后,道:“仙宫中的景色高贵典雅,神圣不可侵犯,只可远观,不可亵渎,而这里则是天然古朴,静谧中带着淡淡的凄清,身在其中,顿觉尘世杂念全无,内心一片清净。”
道古双手掬一捧水泼在自己脸上,嘻嘻笑道:“师兄莫非是被神女迷住了!”刘基眼中邪光一闪,“哗”地一声,一道亮晶晶的水柱从溪水中扬起,泼了道古全身都是,那落汤鸡的样子惹的众人大笑不已。
神女峰对着神女溪,就在江对岸。据唐广成《墉城集仙录》载,西王母幼女瑶姬携狂章、虞余诸神出游东海,过巫山,见洪水肆虐,于是“助禹斩石、疏波、决塞、导厄,以循其流”。水患既平,瑶姬为助民永祈丰年,行船平安,立山头日久天长,便化为神女峰。
刘基笑道:“神女魅力太大,咱们还是赶路要紧,否则就不想走了。还不快去找条船。”道古嘿嘿一笑,就向一户农家跑去。三三两两的农户散落在沿河两岸,显的极为寥落。整个山谷中除了刘基等人的笑闹声,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鸟雀飞过,更是“鸟鸣山更幽”了。
“啊!”
一声如同惊雷的叫声响彻空谷,震得几个陶醉于清山绿水中的人儿都是猛地一哆嗦。
江燕堂拍着自己的心口,道:“道古你鬼叫个什么?”远远地只闻道古大声道:“师兄,你们快来呀,这里有死人!”声音紧张中夹着悲伤,刘基几人闻声赶忙赶去,什么人竟然会在这么美的环境中作恶,真是可恶!
一阵风飘过,众人出现在一座新盖的茅屋前面,凄惨的情景真是让人不忍目睹,呆在一旁。唯一的女性紫霞仙子更是面色苍白。
只见茅屋前的石条上躺着两具尸体,一大一小,看来应该是爷孙两个,两具尸体皮肤干瘪,皱皱巴巴,面色乌黑,应该是被吸干了精髓。距离石条两米的地上,躺着一个五大三粗,光着胸膛的大汉,在他手中还紧紧地握着一把菜刀,死状与那爷孙两个几乎相同,只是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了数道深深的凹痕,想必是被什么给勒的。
“啊!”道古又是一声大叫从茅屋中传了出来。
刘基喝道:“道古,你又怎么了!”道古道:“师兄,你快来看,这里还有一具女尸。”
刘基闻声就向进茅屋,进的屋中,眼前又出现一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只见道古正在往一个村妇身上盖着被单,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女子全身裸露,身体也是干瘪,胯间血迹斑斑,一片狼籍。村妇双眼怒瞪,死不瞑目,眼神中充满绝望与恐惧。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残忍,竟然连妇孺孩子都不放过,真是让人血气上涌,刘基的脸都绿了,心中暗自发下毒誓:“一定要抓住凶手,将他挫骨扬灰!”这是刘基第一次动怒,没想到一动,就是发下毒誓,看来有人难逃一死了。
愤怒的他什么话也没有说,来到院中,衣袖一甩,茅屋前坚硬的青石地面自动向两边裂去,出现了一个丈深的石坑,四具尸体无风自动,飘向石坑,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将四具尸体并排放在坑中。
道古单手立于胸前,朗声念道:“生而有灭兮,常生常灭;常生常灭兮,何所何取;诸法无常兮,因缘所系。不若归去,不若归去!”一段超度经文过后,刘基道:“四位放心去吧,你们的冤屈,我等会给你们讨回来的。去吧!”说也奇怪,刘基话刚落音,那村妇死不瞑目的双眼竟然自动地合上了。
这时,天空云雾骤变,不知从何处飘过来一朵乌云,顷刻间,下起了绵绵细雨,不知那是不是神女的眼泪?
衣袖再甩,青石地面慢慢地合在一起,严丝合缝的,一点明显的痕迹也没有,整个院落中好象一整块青玉山石。
刘基问道:“看出是被什么东西所害吗?”江燕堂接道:“从尸体上看应该是被吸干了精髓,而且,这里妖气很重,应该是被妖物所害。”
牛淳道:“公子,这应该是被蛇虫一类的东西所害。”神牛在长江之畔待了万年之久,见过的事物比他们几个任何一个人都多,而且灵犀天性灵敏,他的感觉应该是准确的。
刘基道:“这么多年你在这一带见过残害百姓的妖物吗?索性将他们一起收拾了。”牛淳想了一下,道:“没有,即使有几个妖物,也都是看中这里山水灵秀,在这里潜心修炼的。这个妖物应该是最近才出现的,不然,我不会不知道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问一问这里的山神,一方山神竟不保一方人,他非得给我一个说法不可。”说话之间,脚底下发出一股神力涌进山石之中,朗声道:“山神何在?出来吧,不要让我动手捉你。”话语威严,不容拒绝。
五人等了一会,就在刘基等的没有耐性的时候,一道青烟从山石中冒出,烟雾一顿,现出一个白胡子老头,想来应该是此处的山神了。
老头手拄一根玉石拐杖,道:“不知小神有什么可为几位效劳的?”刘基道:“不要明知故问了,还不快快将这一家四口的死因道来。在你的管辖内发生了这件惨案,难道你不应该为这四个人的死负上点责任吗?”
老头赶忙道:“各位有所不知,小神也是无奈。那是一条修炼两千多年的黑蛇,法力高深恶毒,小神本来是要阻止它的,但是小神不是他的对手,被他打伤了。”刘基道:“那你知道那蛇妖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老头道:“这个小神倒知道,不过,小神劝你们还是不要去的好,那蛇妖法力阴毒无比……”刘基不待他说完,就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喝道:“好了,去不去,是我们的事,你只管将那蛇妖隐身的地方告诉我们就是了。”
老头赶忙道:“是,是,是,小神这就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