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云哥哥的引蛇出洞的计划的确是真的,是我和曹操在半年以前就设计的一个计谋,而我制定这个计划的时间还在此之前。当初得知刘协驾崩的消息后,我们已经确定了出兵江东的战略规划,当时大家对刘备可能出兵帮助江东,都只是以坚固防守的思想为主。而我却想到了利用他们可能的出兵。因此,我慢慢设计了这个借蜀军出兵而让曹操率军入蜀的计划。和曹操一起完善这个计划却是在在我们攻打江东的时候,在得知江东出兵广陵,曹吴大战一触即发,形势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但也正中我们的下怀的情况下,我把深思熟虑后的计划告诉了曹操。曹操当时并没有立即同意我的计划,而是说要等等看。等我们得到蜀军有异常调动的消息后,曹操终于同意实施这个计划。
那时,我和曹操刚刚在柴桑汇合,江东水军被彻底消灭,周瑜被我所擒。得到消息时,曹操正皱紧眉头问我:“子云,你觉得孙策和周瑜能归降吗?他们的性命能留下?”
曹操刚和周瑜下完棋,周瑜降不降他是心知肚明。可我还在努力争取:“我会努力让他们归顺主公。”
“如果他们不呢?就算你生擒了他们,他们也不降呢?你会阻止操杀他们吗?”曹操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这....,如与他们虽然情深,可不会因私废公。如只求能保全他们家人的性命,不让伯符和公瑾绝后,可以吗?”我也望着曹操的眼睛恳求道。如果不取得曹操的同意,我将孙周两家俘去洛阳的用心就白费了,我也要考虑改变保全两家人的方法了。怎么做才能让曹操对他们放下猜忌的心是最重要的,毕竟天下再大,也是君王之天下,想要躲避一辈子,一两个人还可以,两家人就难了。
曹操还是紧盯着我:“你和他们的情谊真的很深。好,操如你所请,就是你不提出来,我也不会灭了孙家。毕竟灭其一族,对我们治理江东也不好。可是,孙策和周瑜不降,我只能杀了他们。”
我泪水流了下来:“如知道。主公,您答应过我,在他们死前,让我和他们一起过几天。现在,如再求您一事,到了那天,我来亲自送他们上路,也算给他们留个体面,好吗?”
曹操叹气了:“好,操答应你。”
我松了口气,曹操答应不伤害孙周两家人让我放下了心中的记挂,却没听出曹操吃醋的语气。后来,曹操告诉我,那个时候,他已经看出我心中真正挂念无法放下的人并不是诸葛亮,而是孙策。因而,在实施引蛇出洞计划时,醋意让他说出了那句差点要了我性命的话。
我们对拿下江东充满了信心,接到蜀军异常调动的情报后,我们都明白刘备和诸葛亮也清楚地认识到了江东必亡的现实,江东覆灭后,我们自然会很快针对益州做出军事行动,因此,蜀军异动很可能是他们决定先发制人了。
不过,长时间的交道,让诸葛亮和刘备更谨慎了,所有的军队部署都进行的非常严密,我们的探子只能得到蜀军有调动迹象这个消息,更进一部的消息却是无法获得,而我的人也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只知道张昭派人去了成都,只知道刘备和诸葛亮秘密商谈了好几次。我和曹操也秘密商量了多次,感觉是蜀军要行动了,可是,荆州和汉中都可能是他们针对的目标,我们实在想不出他到底要攻击哪里。
按羽哥哥给我的资料,诸葛亮最热衷的是利用汉中攻去长安,进而威胁整个中原。据三秦以攻天下,这是汉高祖取天下的经验,也是诸葛亮在《隆中对》中的精彩一章,更是诸葛亮北伐的重要路线。只是,现在荆州在我们手中,他要先取得荆州也能达到一定的效果,我想不出两地的取舍,唯一能肯定的是,他只能兵出一地,不可能两头开战。
针对这一点,早在我们计划江东之战前,我就为曹操分析了蜀中可能的军事行动无外两种,一种是攻取汉中,出兵长安,最重要的地方是沮城和天水城。这两个地方,一是曹休把守,一是张颌把守,只要坚守,蜀军只能无功而返;另一种是攻取荆州,最重要的地方是公安、南郡、江陵。这里的守将分别是黄忠、曹仁、文聘。关羽驻扎会陵,曾多次针对这些地方试探,也找不到半丝机会。所以,刘备他们要打这些地方的主意,强攻肯定不行,只有运用偷袭或者奇袭来获得。由于这些守将都是谨慎之辈,我们又加强了民众的防范意识,因此想偷袭入关也不可能,再说,偷袭兵马不能多,得到城池也无法据守。这样一想,蜀军要想首战得功,用奇袭的方法把握最大。既然蜀军有动作,按诸葛亮的谨慎作风,他定是心中有了可用之计,才会采取行动。
曹操很同意我的分析:“可是,诸葛亮胸中有何计谋?”
我叹口气:“我与他互相较量从夏口就开始了,可以说我们二人最了解对方,所以,我肯定,不管他安排的是什么计谋,都与我有关。”
“与你有关?他会利用你?”
我嘿嘿一乐:“我想了良久了,大致能猜出他会如何利用我了。”如此这般解说了一遍:“所以,主公,我们就让诸葛亮的计谋得逞一半,让他以为我们会上当,而我们反过去利用他们,以达到尽快天下一统的目的。”
曹操听到我的分析,他有些犹豫了:“子云,你能肯定他们会利用你来达到目的?恐怕不会,天下谁人不知你和操的关系,若是说你可以背叛我,谁也不会相信,何况是诸葛亮和刘备乎?”
我笑:“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利用我,利用您对我的偏爱来做文章。只要给他们假象,一个我为了朋友离开您的假象,他们就会这样做。很简单,他们需要的不是我对您的背叛,要的是我为了伯符、公瑾的家人和您翻脸,要如离开您,也只能是为了他们。只要让他们掌握了孙周两家人,当我带着他们离开您的时候,他们利用我的机会才会来,至少他们是这样想的。”
曹操想了一会儿:“这个可能很大呀。依照刘备的心理和诸葛亮对你的了解,呵呵,应该是天下人对你的了解,他们绝对会利用你的。可真要这样,子云,你的处境会很危险。”
我大笑:“主公,我才不会把诸葛亮和刘备放在眼里。您放心,我们的目的只在于知道他攻击的目标,引诱其主力离开蜀中,而不是直接开战。主公可还记得五路伐蜀之计?若是他们老实点,我们就休息两年再开战;若是他们真的不老实,干脆,趁其主力出川,我们就直接攻进去,做得好,可以切断诸葛亮和刘备的联系。没有了诸葛亮和法正的刘备,就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再好斗,也要完蛋。”
曹操听得好笑:“不错,真的如此,我们实际上是从三个方向来进攻,不管从哪里入川,诸葛亮只能回守一方,其他两路都可以进逼成都,刘备注定要倒霉了。”
我想着就好笑:“诸葛亮利用我,我也利用他,他只想到我为朋友的义气,却没想到我做事一向公私分明。疏忽了这点,他也就想不到我会用自己一个人来牵制他的大军,他永远也斗不过我。只是,诸葛亮做事非常严谨,为了不让他看出疑点,这个计划只能如和主公知道,包括三哥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能知道。感情的表达不能有假,否则,有一个人露出破绽,都会前功尽弃。”
曹操沉思了一会儿,担心地问道:“子云,这样的计划,对你来说,还是很危险。不仅仅是你一个人,这跟你的一大家子人怎么办?如果……,你还能回来吗?”
我笑笑:“主公,如谢谢你留下他们的性命,可是,他们不能生活在这里了,赵如要送他们走,安排好他们的生活,不然,我这一生都不得安宁。如果蜀军没有动作,我也要离开您一段时间,等我安置好他们,再回来帮助您完成一统大业。”
曹操一下子握紧了我的手:“你不放心操乎?我是不会伤害他们的。我知道你和伯符之间的情谊,可是,你要为了这份情意离开我?”
我眨眨眼,故意笑道:“怎么会?主公,我安排好他们的生活就回来。我带他们离开,就是不让他们再介入权利争斗之中了,且不说现在,就是我们都百年以后,也不可以让孙家回到江东来东山再起。就算伯符和公瑾不这样做,也难保他们的后人不这样做,如此一来,保全孙家就相当于没有做到呀。”
在拿下江东的过程中,随着我军的进展,蜀军还是没有行动,当然,我军进展得太快也是一个原因,益州的内乱让他们出兵的能力有限,短时间里与我们展开大战根本就不可能。他们希望看到我们在江东战场上陷入拉锯战,至少也要几个月才能攻城夺寨,等到曹军大军陷入江东战场,等到江东的实力消耗得差不多了,以后只能依靠他们才能勉强自保的时候,益州再出兵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所以,当我们仅用了两三个月就拿下江东后,他们再想全面进攻,已经晚了。而诸葛亮和刘备都不是任人宰割的人,再晚也要有所动作,否则,他们就连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蜀军果然动了,虽然他们的动作方向不明显,这让我更加肯定了我的想法,因此,整个引蛇出洞得计划在我擒下孙策的那一刻就开始实施了。曹操放任我与伯符他们最后的团聚,我精心安排伯符他们上路,然后我在万分的痛苦和内疚之下,必要拼死保护孙周两家人的性命,所以,对孙、周两家人是杀是放就是整个计划中关键的一环。洛阳城里,我和曹操配合,出色地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为两家人与曹操分手了。因此当我离开洛阳后,益州的人就联系孙绍,而我则在得知消息后马上通知了曹操。当我们离开宛城带着车队西进汉中的同时,曹操就下令汉中军队在王平、魏延的安排下赴斜谷秘密集结,同时公开给沮城增兵,并安排好驰援沮城、天水的兵马。曹操又秘令曹仁征召汝南、徐州的部分军队调到公安,南郡统归黄忠统领,再密令夏侯渊征调长沙、江夏守军集合待命。这样,我军在荆州和汉中都安排好了既能防守又可进攻的兵马。
我到达长安后,曹操以出巡为名,留曹冲镇守洛阳,太史慈防守都城,徐庶、程昱辅助,自己率随军将领秘密赶到了长安,我带车队向天水行进,曹操也带军队夜行昼歇赶赴斜谷与魏延、王平部回合,随即分三路,兵出斜谷、陈仓、上庸,赶赴定军山,虎视阳平。同时,夏口水军在文聘和甘宁的率领下沿江而上,直取巴东郡。黄忠、田丰则领军出公安、南郡从陆地入川。曹仁和满宠镇守公安、南郡,防止蜀军反攻;庞统的扬州牧府则迁守建业,夏侯尚任庐陵太守,徐福扬州刺史,臧霸兵下徐州,木达则被任命为会稽太守,曹真进驻新都郡,把江东诸郡牢牢控制住,以防止忠心孙家的人起兵反抗。
我离开天水城时,云哥哥奉命率五千轻骑从长安出发,号称领兵五万,已经赶到距离天水不到百里的地方。其实在定军山设伏的不是魏延的军队,而是曹操率领的主力,十万打五万,再加上心理因素,蜀兵必然大败。曹军衔尾追击,不费力气就拿下阳平关,然后,曹操命高顺和太史慈领兵一千,装成败军,混进了霞荫关,占领了这个军事要地后,大军趁势扑向剑阁。
蜀军主力出祁山,留守剑阁的守军只有三千,刚得报曹军入境,都还没反应过来,被高顺假借催兵的名义骗开了城门,杀入郡守府。遇到突然袭击的郡守大人,直接就当了俘虏。高顺仅用了三百人,就占领了剑阁。占领了剑阁后,曹操大军直扑巴中。在巴中城下,他接到了张颌的信。看了信,曹操召集众将,命令全军强攻巴中,因为诸葛亮的二十万大军已经赶回来了。众将领命,急攻击巴中。三天后,典韦率领的右营率先登上了城墙。
我在天水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里,诸葛亮的大军一路疾驰,奔回蜀中。只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云哥哥的五万援军其实只有五千余人,如果他敢于冒险,攻打天水还是有的一拼。我和曹操清楚诸葛亮的谨慎作风,料他得知蜀中有失,就不会再注意到云哥哥的兵马到底有多少,加上不可能短时间拿下天水,因此不退兵才怪。
其实魏延的兵马也只有几千,根本不可能在祈山断了蜀军的归路。魏延的目的就在于不断骚扰蜀军,延缓诸葛亮回军的速度。诸葛亮撤回蜀中的路上,不断被魏延袭击,无奈之下,只好分兵两万,主动寻找魏延的部队,妄图加以牵制,消灭。魏延看看自己已经起不到牵制蜀军的作用了,按照作战计划,迅速撤军回阳平,然后从斜里会合留守霞荫关的王平军,反而消灭了诸葛亮分出的两万人马。
而拿下了巴中后,曹军休整了三天,开拔到梓橦,遇上了抛弃一切辎重赶回来的诸葛亮。双方主力在城下打了一场大仗。疲于奔命回来的蜀军自然不是气势如虹的曹军对手,许褚杀了刘封,张南死在太史慈手中,冯习被韩浩所伤,蜀军大败退入城中死守。曹军猛攻三天,没有拿下,一时间双方成胶着状态。
张辽和张燕率领二万军士,越沓中,从阴平过兵,至于巅崖峡谷之中,欲穿摩天岭进军到江油城下。虽然张燕所属是专门训练的山地精兵,可这条路实在是太险了,果然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呀,狭小的栈道只能勉强通过一人,很多地方更是岩石林立,叠翠延绵,根本没有人烟通路,只好翻山越岭寻路而行,他们吃了不少苦,在曹操大军攻到梓橦的时候,依然没有通过摩天岭。而巴东郡城在刘璋时期就为了抵御荆州入侵修建的十分牢固,关羽在此经营数年更是将此处修建成防守重地,文聘和甘宁数日强攻皆未奏效,一时间也陷入对峙中。黄忠的部队进展也非常缓慢,面对蜀军严密的防守,益州东线竟是一筹莫展。
总之,当曹操在梓橦城下的军营中收到张颌和华佗的信的时候,两军曾相持状态。他看着信,心中翻腾不已,既心痛,又无奈,更后悔。想了半天没有主意,命传众人。
当曹操将书信交与众人看时,郭嘉大惊:“主公,原来在洛阳子云和您竟是做出来给我们看的。莫非这是子云设的计不成?他也太冒险了。”
曹操沮丧道:“是,这是子云设下的引蛇出洞之计。早在江东未平定的时候,我就接到蜀军有调军异动的密报,子云道这可能是诸葛亮等猜到她不会坐看孙家灭族,必会救之出走,依刘备和诸葛亮的性情,恐会利用这点来有所动作。所以子云便设计了这个计划,如果蜀军真想借孙家人来钳制子云,甚至想利用他们来奇袭汉中或荆州的城池,我们就如他们所愿,正好调诸葛亮和蜀军出川,我等好趁机袭击益州,争取一统天下。故此,我假装要杀孙家,子云便舍身相救,安排了一场好戏。”
众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郭嘉气不过了:“他怎么能这样?这样的计划居然不与我们商量,如此冒险,简直是,简直是……。魏王,您也,您明明知道子云容易头脑发热,居然就,居然就……”
曹操欲哭无泪了:“我当初也说了要和大家一起商量,可子云说,感情的表达不能有半点假,益州一定有探子时刻关注洛阳的一切,特别是她的所作所为。如果让你们参与进来,你们的表现可能就不真实了,万一被对方看出破绽就不灵了,因此这个计划只能我们两个知道,这样才显得真实,才能让对方信以为真。我想她说的有道理,所以才……。不过,子云也说了,就是蜀军无动作,她也要带孙家走,安排照顾孙家,所以,我心中的气恼是真的。”
郭嘉气过了,就开始担心了:“可是,现在子云为保住天水受此重伤,怎么办!”
曹操低头自责:“我未想到会是这样。今日,我实话说了吧,子云,她....唉,她其实是女人,为了相助我,女作男儿二十多年了。”
啊?!大帐之中,众人皆成泥塑。
曹操看着众人苦着脸道:“这个秘密只有子龙知道。我也是在几年前一个偶然的机遇下方才得知。所以,我想,在洛阳的时候,我是有点嫉妒孙策了,作的可是太过分了?没想到子云竟会被我的一句话打击成这个样子,是我负了她。”
傻了一会儿,大家都反应过来了,郭嘉心想,怪不得信中含糊提到子云昏迷不醒,要主公亲往救之,看来,子云对主公用情至深呀!不过,多少年的结拜兄弟突然变成了妹妹,这也真让人转不过来哦。几个谋士都聪明透顶,虽然事发突然,但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互相望望,知道眼下不是惊异于赵如是男是女的问题,而是救人要紧。几个人的目光交流了一下后,都看向了还呆若木鸡状的郭嘉。在众人目光的“沐浴”下,郭嘉总算醒了过来,他心里明白众人目光中的含义,看来都反应到信中的含义了,劝说的话他们还真开不了口。
贾翊想平时大家一起开玩笑都没有忌惮,这下男变女了,算怎么会事?看看郭嘉还在转眼珠子,他对着郭嘉做小动作:这劝说的话得由你说,毕竟你们有结拜之情,不管男女,你也是兄长。
曹操看众人都不说话,还以为众人还被赵如是女子的事情惊住了,没反应过来,于是他只好厚着脸皮说:“这....华佗信中的意思,是要老夫亲去天水,否则,子云,她醒不过来,性命危险。可是我走不开呀!”
郭嘉叹气,心说我们都明白,都不好说呀!看看四周,几个人的眼睛都看着他,他只好说:“主公,可否让子龙兄长送,这个……,送子云过来呀?”
荀攸瞪他一眼,你傻啦:“奉孝,你没看清楚吗?子云身中几十箭,还能经得起颠簸?来不了。”
贾翊也白了郭嘉一眼:“现在最主要的是想办法让人醒过来。”
郭嘉傻了一会儿,终于硬着头皮走近曹操:“主公,嘉有一法可试试看。”
曹操眼睛一亮:“奉孝,你快说。”
“这个……”郭嘉踌躇了一下。曹操明白了,他起身望了望众人。大家都是明白人,知趣地退了出去。
郭嘉方道:“您写封信过去,让子龙兄长在那里择一声音与您相似之人,对子云说些……,安慰的话,嘿,既然子云是那样的,应该可以吧?”
曹操听了点点头,这种话果然不好当着众人说,试试看也不错。
郭嘉赶紧退了出去。贾翊等人都在帐外等候,看他出来就是笑。郭嘉也清楚这个法子大家都想的到,只有他能说,不由地苦笑:“这算怎么一回事?子云居然成了女人了,我们以后如何相处?”
贾翊笑,也是苦笑:“你倒没什么,你是她兄长,和子龙将军一般,说不定还可以混个主公的亲戚当当。我们就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唉,天下竟有这样的奇女子,要我们这些男人何用?”
荀攸自然不会放过郭嘉:“哼,奉孝,你可是第一个和子云结拜的,居然不知道她是女子之身,我们都上了你的当了。”
郭嘉几乎是跳了起来:“那个时候才多大,换你也看不出来呀!还说我,子云和你们相处的日子也并不比我少,你们还不是一样,全是傻子,一群傻子。”
贾翊咧咧嘴,抽气道:“子云做的那些事有一点女人的样子吗?明知道她身子骨看起来弱的不像话,可也没有往那上面想过呀!一群聪明人,被玩的团团转,说出去,谁能信?可偏偏就是真的。”
荀攸看看周围的人,突然放声大笑:“你们这些大将军要是知道了我军的战神是个女的,会不会都去撞死?”
外面的武将基本上都知道了这件事,窃窃私语半天了,听他这样一说,别人都有些红脸,许褚却直哼哼:“我们都是笨人,只会佩服子云,你们这些聪明人才该去撞死。你说是吧,子利!”他一捅典韦。
典韦一直就在傻笑,听他这么一说,看了看郭嘉道:“我不知道奉孝不知道子云是女子,否则,早告诉了你。”
郭嘉大脑起码停顿了一刻钟才反应过来,冲过去看了典韦半天:“老天,大哥,我的大将军,你不要告诉我你早知道子云是女子啦。不要打击我呀!”
典韦肯定地点点头:“我真的早就知道了。我还以为你也是知道的呢!不仅我,元直也是知道的。”
郭嘉再也支持不住了,蹲在地上捂着脸苦叫:“天哪,我怎么就这么笨。”
贾诩也呻吟一声,低着头笑个不停。荀攸笑得蹲在郭嘉的对面:“奉孝呀,奉孝,你说你,真笨。我想想,嗯,子云的外貌很娇弱,五官很精致,如果是女儿装,一定是个大美女。啧啧,真想马上看看。”
典韦马上接嘴:“子云本来就是美女。我听元直说,马超的那个夫人就和子云很像,但还是没有子云美。”
荀攸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天,那个羌女已经是很美了,子云居然比她还美。奉孝,奉孝,世上没有比你还笨的人啦!亏你还自称阅尽天下美人,放着一个天大的美人在身边二十多年,居然不知道。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郭嘉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典韦的涤带:“子利,你说清楚,元直居然见过子云的真容?不对,绝对不对,刚才主公说了,这个秘密只有他和子龙兄长知道,你们不可能知道。”
典韦一脸认真地说:“我真不知道你们都不知道。元直是从母亲那里知道的。你们不知道,徐家母亲去世前给元直留了一封书信,说得就是子云的事。当初在洛阳,我得知了元直对子云说了很多绝情话,我就去找他算账,他才告诉我,他知道了子云的女儿身,就想逼她彻底离开。”
郭嘉“啊”了一声:“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文远、士元他们知道吗?”
典韦摇头:“我不知道。原来以为你们都知道,现在说不准了。反正当时为了子云的安全,元直让我千万别说出去,后来子云又回来,主公依然重用她,我们就更不敢提了。”
贾诩摇头:“真难说。我看,士元不一定知道,否则,子云陷在江东的那段日子,他也不会着急上火了;其他人吗,兴霸将军是粗线条,怕是不知道,子义和文远就难说了。”说到这里,他笑着看看典韦:“子利将军这就叫粗中有细,真让人刮目相看。”
典韦故意看了这些聪明人一眼道:“我在北海就知道了。当时,我和子云一起那么长时间,我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
他这句话让在场大多数人的脸都变红了。典韦好像不知觉一样继续说:“我那个时候就觉得好玩,看子云能干什么。后来,子云把我叫来主公这里了,我才知道子云是主公的人。本来,我一直以为子云是主公的,那个,那个呢,谁知道不是。”
他说完,众人都露出不信的样子,荀攸便道:“老典,你胡说的吧?”
典韦脸一红,“好了,说实话,那是她从邺城回来,就是她骗主公从宛城班师的那次,我们不是生气灌她酒了吗?是我送她回去的,所以……。不过,我还是比你们早知道。”
郭嘉醒悟了:“怪不得,后来我们一说打屁股,你就反对,改成让兴霸打手了。”
典韦嘿嘿笑:“那是,一个姑娘家,不能老让你们打。”全体做晕倒状。
郭嘉不甘心,在原地打转,想了又想,哼哼了:“这么多年在一起,大哥终于也学会说谎了。”
众人不解地看着他,郭嘉摇头晃脑地道:“你要是早知道子云是女子,又以为她是主公的那个,那个,还敢打她?别说打那个,那个了,就是打手,你也没少动手。”
“那还不是你们逼我打的!”
典韦转身就跑,却被许褚拉住:“老典,你还不说实话,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么多年的老伙计,你也敢把我瞒住!”
典韦没法了:“怕你们了,这说谎也难。唉,我真不知道,不是元直说了,我也不知道。唉,奉孝,子云不会有事吧?我这心里……”
他这样一说,所有人的笑容都没了,大家心情本来就沉重,故意说笑一番不过是想借此排解一下,可那能排解的开去,毕竟那个让他们挂念的人儿还在危险之中,生死未卜。
众人的沉默中,曹操走了出来:“奉孝。”
郭嘉急忙过去,曹操苦着脸道:“我又想了想,还是放不下。我想还是亲自去一趟。这样,你和子利、公达随我去,这里暂时交给文和他们。传我的命令,全军戒备,围而不攻,也不要让城里守军突围出去。如果诸葛亮想突围,你们要不惜一切拿住他。哼,我要为子云报仇。”
得知曹操和众人的表现的时候,我和他们一行已经在霞荫关相逢了。耳听着郭嘉的描述、荀攸的夸张,眼看着典韦担心的目光,我想笑又想哭,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手却无法抬起去擦拭。曹操坐在我身旁,眼光中闪烁着担心,自责,还有一丝痛苦,期期艾艾了半天,愣没说上一句话。而云哥哥站在一边,脸色不好地看着大家。
郭嘉他们叽里呱啦说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看着我的泪水都愣了,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郭嘉站到我面前担心地问:“是不是很痛?”
我摇摇头:“不痛,一点都不痛。”身上痛的要命,可我却很高兴,不仅兄长们,就是荀攸他们都没有因为我对他们的隐瞒而生气,反而这么关心我。
“怎么会不痛,伤得这么重。你,真傻呀!”郭嘉回身过去,我看得见他抬了抬手,眼见得也流泪了。
我是傻,为那些对自己对兄长们都不自信的想法脸红:“对不起,我,我只是想岔了,我,我以为你们都会埋怨我,毕竟,毕竟我骗了大家。我,我害怕你们都不再理我了。”一口气把话说完,我有点喘。
“你傻呀?”荀攸跳了起来,转眼又变得十分温柔:“无论你是男是女,都是你,只要是你,又有什么区别?我们这个,嘿,疼你还来不及,怎会不理你。”
我扑嗤笑了出来:“公达,如果我还是以前的赵如,你只会给我两拳,而不是这么,这么……的温柔,呵呵。”
尴尬,不光荀攸,身边的人都有些尴尬。我轻轻叹了口气,暗中埋怨自己多嘴,这男和女岂能没有区别,再想回到以前那种无拘无束的日子里,是不可能了。
或许是感觉到了我的不自在和失落,荀攸嘿嘿笑了笑:“你又错了,来的一路上我们大家就在讨论怎么整治你,奉孝就说一定要给你几下,谁让你这么不像话,这么大的一件事,居然瞒着我们大家就做了决定。可是一见你伤得这么重,我们又舍不得了。”
明知道他在补救,郭嘉他们也赶紧又是点头又是保证地说好话,我听在耳朵里,脸上一个劲地笑,心里却更酸楚了,要是男装的赵如这样说,他们才不会这样哄我,只会罚我。大家又说笑了一阵,见我总是淡淡的,以为我太过疲惫,慢慢地停了下来。
云哥哥走到我身边,咬着牙“温柔”地劝我:“如,不要太累了,先休息,有事明天再说,好不好?”
曹操一直坐在一边看着我不说话,想是心里也有些难过,这时他笑了笑:“大家都赶的急,子云也累得很,还是都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我也是累得很了,从天水一路赶过来,虽说马车铺垫的很软,还是颠簸的厉害,我浑身的伤口叫嚣着在痛。可是,我来可不光是让他们放心的,而是有事要说。多年养成的习惯,让我无法放下所有的责任就此离开:“主公,还有你们,都留下。我有事。哥,扶我起来。”
见我挣扎起身,曹操他们赶紧摇手。我哀求地看着云哥哥,他无奈,只好扶我坐起来。我微微喘了喘才苦笑道:“如这身功夫是全废了,以后也是一个废人,恐怕再也帮不了主公了。所以,一些事我要赶紧说了。”
曹操有些慌了:“不要胡说,什么废了,我问了华佗了,他说你没事,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的。”
“主公不要急,我的命硬,阎王爷都不收,呵呵。只是,我身子受此重创,功夫真废了,不能上马作战,恐怕再也不能陪伴主公左右了。”我淡淡地告诉他们这个事实。
“没事,没事,只要你……”曹操突然噎住了,看来他才反应到我说的意思。
郭嘉看看曹操,又看看我,叹口气,强笑道:“也好,反正你也不喜欢上战场。其他的慢慢来。只是,子云,不要离开大家,好不好?”
我笑了:“不会的,只要兄长们不生我的气,我是不会离开大家的。只是,我想去襄阳休养一段时间,那里的温泉适合疗伤。”
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除了云哥哥,他还在担心我。我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才对曹操说:“主公,我赶过来,一是避免你们担心,这二是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是说诸葛亮?”郭嘉接口道。
我点点头:“三哥也觉察出问题了?”
郭嘉苦笑:“你一身的伤还要往这边来,我要是还想不到你有要事,就真傻了。”
我嘿嘿一笑:“三哥反应还是这样快,小妹佩服。”
郭嘉的脸拉长了,荀攸在旁边好笑:“奉孝的反应是快,呵呵,只是要看是什么样的反应,如果他真……,哎哟。”却是郭嘉拧了他一把,大家都笑了起来。
我也笑,却不敢放声,笑起来浑身痛的要命:“公达,别戏弄我三哥了。三哥,你说说你的感觉。”
郭嘉理了理头绪,慢慢分析道:“你以前说过诸葛亮的性格,他在许都设计得狠招如此滴水不漏,几个月的隐忍不发,一击就能得手,说明此人的谨慎和沉着。所以,我觉得他往回赶,是不是赶得太快了?”
曹操听不懂了:“奉孝,难道他能眼看着我们一直打进去,打到成都?”
郭嘉摇摇头:“我们一开始进攻顺利,是因为这些地方要不就是没有准备,要不就是准备不充分,但越往里走,蜀军的防守越严,特别是绵竹、江油等地。如果我是诸葛亮,肯定会抄在我们身后来打,断我们的粮道,然后稳稳地把我军拖延在涪城之下,等各地援军到了,我军的粮道被断,后继无力,只能撤军。”
曹操摇摇头:“不可能。我五路大军齐进,虽说那四路还没有影响,但也不会拖得太久。诸葛亮要真的不快点回援,他们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郭嘉看了荀攸一眼,很显然,这个问题他们一起商讨过。果然,荀攸道:“可主公,五路大军我们知道,诸葛亮不一定就知道,就是能想到,也不会想的到这么多。”
我点头了:“正是如此。主公,我太了解诸葛亮了,按理说,他就是撤军,也会走沓中、阴平,夺霞荫以断我军后路。虽说我军并不在乎他断后路,但也要有些顾忌。不要说诸葛亮,就是一般的将领也会想到围魏救赵或断敌后路,何况诸葛亮?眼下,诸葛亮在得到我军进军巴中的消息后,马上撤军,并急行军赶回梓潼,绝不一般。”
曹操哦了一声:“那依你们所见,他却是为何?”
郭嘉摇头:“这正是我们想不通的地方。诸葛亮显然是全力防守梓潼,没有半点作假的样子”
“有一事,我想知道。”望着曹操我缓缓开口:“荆州可有消息传来?”
曹操他们互相看了看,同时摇头。荆州没有消息,我就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如此就对了。我想,我知道诸葛亮这样做的原因了。”
“哦?你说。”
我看了一眼云哥哥,笑了笑:“我完全清醒了以后,得知诸葛亮急速回撤,就觉得有问题,所以才一定要赶来见你们。诸葛亮为人谨慎,遇事沉着,这般不管不顾的做法不是出于他的本意,或者他是无可奈何之举。也就是说,有人有事让他不敢赌,赌我军不能快速拿下梓潼或者涪城。”
“谁?”“刘备?”
曹操和郭嘉同时叫了起来。
我得意地笑了:“不错,就是刘备。刘备此人急勇好斗,对兵权也不会彻底放手。既然有出击我们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再说,他也需要亲自指挥一场大的胜利来稳固他在益州的势力。诸葛亮和关羽比起来,刘备更不放心诸葛亮,荆州那边关羽也没有大动作,说明刘备没有在关羽那里,那么按照他的性格,就一定会在诸葛亮军中或者坐镇在很要紧的位置上。可是,奇袭天水的军队里没有他,因此,我料他可能是没有准备充分。我军占领江东的速度太快,我带孙周两家离开洛阳的速度也太快,刘备一时间没有安抚好成都,所以才没有随军行动,而等他想要赶到诸葛亮军中时,我军已经到了,并快速拿下了霞荫关等地。说不定,刘备还是在霞荫或巴中跑回去的。刘备的性命自然比其他的事情都重要,或许还是刘备亲自下的命令,所以诸葛亮才什么都不顾地跑了回去。”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我都快喘不上来了,俯在榻上直喘。云哥哥赶快倒水给我,却是面无表情,仿佛我刚才说的都与他无关。我轻轻叹口气,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是伤害云哥哥最深最重。
听我说完,曹操他们连连点头,他们还是没有我了解刘备。喝几口水静了静我继续说:“如果我所想是真,等二哥他们拿下江油,主公可以让成都的人秘密动手了,我们可以先抄了刘备的后路。还有,如果刘备真被我们围困在了梓潼,关羽那边一定有所行动。请主公安排妥当,最好一举灭了关羽,拿下巴东郡。”
曹操忙道:“这事我已经安排了。关羽可能冒险袭击襄阳,奉孝他们已经想到,我不仅密令子孝率大军秘密在上庸埋伏了起来,还让黄老将军回兵配合,并把田伯皓调回守襄阳,如果关羽敢去冒险,绝对死无葬身之地。而联络黄权、张祺的人也和兴霸他们联系上了,只要关羽离开,巴东郡即日就能到手。”
我长出一口气,望着荀攸笑道:“既然主公已经准备好了,我也就放心了。公达,张敞那边你派人联络,还有皇上身边的人。呵呵,不知道老天爷是否也厌倦了看战场上的惨烈,因此处处帮我们,我埋伏在刘备身边这么多年的暗桩居然被刘备委与掌握皇宫的重任。让他们把握时机杀了张飞,哼,先把成都掌握住,其他的就好办了。”
荀攸挽挽袖子:“放心吧,这回让他们无处可逃。”
曹操有些发愣,傻傻地问:“除了张敞,你还有人?”
看着他有些受惊的样子,我很想说句笑话,还是饶过了他:“主公,您是真不知道?您不想想,如果没人,光靠张敞秦勇能随便在成都弄出动静来,能和小皇帝身边的人联络上?”
曹操哦了一声,看看荀攸。荀攸耸耸肩:“这两个人太特殊了,是子云亲自掌握的人,我也只知道有两个人,具体是谁并不清楚。”
我乐:“不要把自己撇清了。主公,这两人作用极其特殊,不到最后关头,我根本不会让他们出现。”
曹操点点头,又想了想:“他们定是你的人,完事后也只是回到你身边做你的家人,而不会留下要什么功劳,对不对?”
“是。我也想让他们功成名就,奈何他们不同意,所以,主公只要知道有这么两个人就成,其他的您就别问了。联络他们的事由张敞负责,公达只要下命令就成。”
曹操叹口气:“你的人都跟你一样,我也不会去勉强他们。”
正事说完,我一身衣服已被汗水浸透,伤口也疼了起来,精神也不济了,伏在塌上休息。云哥哥的脸色也越发不好起来,众人也感觉到了,都拿眼睛看曹操。曹操一见,赶紧站了起来:“看看我们,一说起事来什么都忘了。子云,你先休息吧,其他事明天再说。”
我也只好苦笑:“真是累了,主公,你们休息两日就回去吧,免得刘备再逃了。”
“好,好,你好好休息,我们明日再来看你。”曹操急忙先站了起来。
我嗯了一声,眼见得他要出去了,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主公……”
曹操回身看我:“怎么啦?”
我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满脸哀求。曹操明白了,轻声叹气又走了回来:“你想让我放过诸葛亮?”
我忙点头。曹操摇头:“他伤你太深,饶不得。”
我苦着脸求他:“主公,就看在冲儿的份上。孔明是个治国之才。”
曹操深深地凝视着我,过了很久:“你还想着他?他对你如此绝情。”
我摇头:“主公,如也不会再想他。求您手下留情,只是为国留才。大战之后需要他那样的人才来辅助您尽快收拾糜烂的国土。再说,其实他也不是绝情之人。”
“你还说不想他?”曹操有些恼怒:“你的命都差点搁他手里了,还在为他说话。”
我叹口气轻声道:“主公不妨去问问华佗,云如的伤势重在何处,大部分箭矢都在手臂和腿上,他明摆着只是想活捉我,而不是置我于死地,他只是没想到我根本就不会反抗了,所以才造成这样的结果。主公想想,如果孔明真是完全绝情绝义,云如早死在天水城外了。十多万大军的围困,无数弓箭手环侍,您以为云如能逃得过去?再说,他完全可以把云如带走,无论如何,云如还是曹军的战神,曹军战神的尸首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还用我说吗?”
曹操阴沉了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叹口气继续劝他:“主公一向善于纳言收才,今日这般恼怒孔明,却不是为公,而是为私了。主公,云如已经抛却私情,主公还不能放开吗?”
“我,我不是,唉,我只是为你不值。”曹操狠狠地出了一口气。
为我不值?我摇摇头:“唉,是我自己傻,怎怨他。孔明对我从一开始就只是一般的知己之情,而后就是生死对手,是我没看清自己的心。主公劝过我,徐母劝过我,连邹姐姐和云哥哥也劝过我,是我自己迷糊了。如今,云如已经清醒了,自然不会再对孔明有心。孔明的生死对我来说,只是人才难得。”
谈起诸葛亮的生死,屋里的气氛有些凝重,云哥哥张了几次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在赶来的路上,我已经和云哥哥说的很明白了,叫他护卫我回襄阳山中就是让他避开与刘备他们的面对面。我也跟他明说了,刘备的性命我不再去保,也没这个能力去保,也不会让他去保。作为对云哥哥的补偿,我承诺不伤害刘备的家人和孩子。呵呵,我知道刘备的那个儿子不成器或者说很聪明,不会给我们找麻烦。相比而较,诸葛亮的生死才让我动脑筋,如果他没有这样伤了我,我也不至于动这个脑筋了。唉!
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加上对我了解至深,郭嘉上前几步笑道:“主公,不管怎么说,孔明也算子云的知交,他的能力也很有用处,留下也无妨。再说,您也清楚,子云毕竟是女孩子(他重重地说出这三个字,换得我一个白眼),心肠软的很。”
曹操咧嘴笑了笑:“算了,你一口一个云如,让我也心酸。就依了你,留下他好了。只是,唉,你能保证他会归顺?”
我点头:“能。孔明可能还不知道冲儿的身份,让冲儿去劝他,应该能成。还有,孔明素有为天下为民之心,刘备死了,他没有可效力的主子,而天下的凄苦又装在他心中,他要想为民办些事,就能出来。当然,主公不要疑他才好!”
曹操缓缓地点头:“那好,我杀不杀他不在我,而在他。我还是那句话,他若不能归顺,我一样要杀。”
我松口气,微微一笑:“主公这回不用发狠,他一定能归顺。呵呵,说句不好听的,他就是不归顺你,也会归顺冲儿的。”
曹操瞪了瞪眼,想说什么,又收了回去,只是哼了一声,倒让我们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