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颇好像对我有些好感,赶紧道:“大王,老臣以为张兵卫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而且他敢单身闯侯府,并不像一个怕死的人。”
赵王听了这才又考虑起来。
赵穆听廉颇又提到昨晚之事,脸色更加难看!
我暗笑精彩,廉颇的话不但替我解了围,更让赵穆脸上挂不住。
赵王想想又道:“那张卿的意思是什么?”
我恭敬的道:“微臣并不反对去魏国,只是想请大王让臣全权处理此事。如果大王准了,那么臣到魏国后将尽量收集情报,以辨别此消息的真伪,到时候见机而行。”
赵王听后有些为难,随即看向廉颇道:“大将军认为呢?”
廉颇眼闪精芒的看着我,说道:“张兵卫的理由是什么?”
我刚刚想说,心中一懔!跟他们说那么多干嘛?赵国的死活与我有什么关系?
赵穆一阵冷笑,说道:“兵卫说不出来吗?”
我闻言不肖的看了赵穆一眼,暗想罢了,既然现在是赵国之臣,所谓食君之禄某君之忧!将来如何我不管,目前就尽我的力吧。
当下我淡淡一笑,佩佩而谈:“臣以为,如果探明后真有此书,我们也不必将它盗走,只要暗中抄录一份。这样不但能得到秘录,也不至于和魏国就此而破脸。如果拿不准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现如今强秦虎视眈眈,而我赵国经历长平一役后,元气未复,实不异多立强敌!虽然我赵人最恨魏人,但国与国之间应该某求的是最大利益,而不是喜欢谁或是不喜欢谁?也许魏国会因此而拥有较为先进的武器,但如此对我赵国也不无好处,最起马魏能厄住秦人,使秦不能贸然进兵我国。而魏无忌虽然雄才大略,但因为要顾忌秦人,所以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他同样不敢进犯我国。”
李牧闻言两眼精光一闪,死死盯住了我,像是要把我看透!
廉颇听了慎重的考虑片刻后,朝李牧望去,李牧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廉颇又对赵王道:“大王,张兵卫之法,老臣认为可行。”
赵王见廉颇都这样说,虽然不甘也不好再说,只好道:“既然如此,就按张卿说的办。你可以休息一下,待一月后准备好三公主出嫁的一切事宜就出发。”
我跪下道:“诺!”
出得宫来,听到了李牧从后面传来的声音。
李牧道:“兵卫请留步。”
与此同时,上回带我去量制盔甲的吉光也朝我走来,他见李牧和我说话又只好退后了几步在远处候着。
我抱拳恭敬的道:“李将军有什么事?”
李牧笑道:“你见解独特精辟,我大赵有你这样的人才真是大幸。”
我一时摸不准他这话什么意思?但对着这一代名将,我也不想有太多的猜测!当下微有感慨的道:“其实我国并不缺人才。赵国本为中原之核心,国土达二千里,东可以取齐、北可以攻燕、南可以灭韩,为天下之枢纽。若以兵论,天下最精锐的骑兵便在赵国,车以千乘。到武灵王出后不拘成法,敢于革新,天下无人能敌。可是此后却欠明君,当年文有丞相阑相如,武有廉颇大将军,却一样要遭遇长平之败,却是因为大………!”
我猛然一醒!再说下去就是大逆不道之言,当下只好打住。
李牧闻言点头道:“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其实就算没有长平之战,我大赵亦有先天的缺陷。那就是不断扰边的匈奴,使我们为了应付他们,国力长期损耗。所以各国中,惟我大赵人丁最是单薄,虽是名将辈出,但建国后从来只有守成的份儿,没有扩张的能力。”
我不以为然的接着道:“将军说的固然是实际,但长平一战阵亡的四十多万赵国将士也是铁一般的事实。”
李牧死盯了我一会,忽然笑道:“你说的虽然不错,………但作为臣子,做好你………。”
我忍不住打断道:“将军既看清了此点,为何还一意恋赵呢?”
李牧望向远处,眼中射出悲悯天人的神情,轻轻呼一口气道:“人非草木,我长期守卫北疆,与匈奴人作战,与边塞的住民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若我弃他们而去,凶残的匈奴还有谁能抵挡,我怎忍心让他们任人屠戮呢?” 言罢既无奈,又不胜感怀!
我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一代名将,当下喝道:“好,原来将军是效忠生命,效忠感情,张枫受教!”
李牧又两眼尽是感触之色的看了我一会儿,道:“当然人各有志,有些东西强求不来,………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在沙场相遇………!”
我急忙打断道:“说的好,只是我希望是战友而非敌人!”我可不想他把话说死了,还想有一天他能为我所用呢,奶奶的,老子又不是王剪,要是和这个‘变态’在战场相遇,还会有什么好事?
李牧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忽又豪爽的笑道:“敌人也罢,朋友也罢,最起马现在我们还是朋友。”
这话明显的是拒绝了,我微感失望,转而想想便也豁然,一代名将且能说变就变?再说我现在只是小小一个兵卫,说这些话确实是言之过早。微笑着点点头,转身朝远处的吉光走去。
忽然心中一动!我出使在及,现在又和赵穆撕破了脸,天知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来,蚕儿她们有邬家保护还好,赵雅也和我一起出使应该没事。但赵妮又怎么办?那晚我见过她后,肯定已经引起了赵穆的注意,我可不能让她有事?那该怎么办呢?………突然把心一横!看来只有干掉赵穆才行!………但如此一来,很明显,是个人都知道和我有关,杀了这个一人之下的重臣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又是孝成王的情人,万一赵王一个生气,那将会使整个邬家陷入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