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晌的拼杀,侯府方面已经有几十人倒地,大部份重伤,更有五六个运气不好的已经断气!对方的人虽然越来越多,但听着震天的惨叫,看着随处可见的鲜血,大多数都已经胆寒!
外面人影绰绰,且因受火光影响,一时间竟看不清楚外面有多少人。众武士见我冲到,立即向我杀来,迎面四支长剑疾刺而至,我背后更是突现警兆!那是微不可闻的冷箭破风之声。
这一刻,我必须下一个决定,只可从闯出和应付后面射来的冷箭两项上选择其一。
只要略作闪躲,这四名剑手便会拥杀过来,待他们完成第三次合围,我可能就永远失去了闯出的唯一机会。
在这一刻,我忘了理想,更忘了保命的问题。暗想纵是被暗箭击杀,在临死前亦能杀出一条血路,让焦梅有一线逃走机会。
当下一声狂喝,手中鬼武涌起一道精芒,人与刀似若融成一体,速度激增,在这危急时刻,我忘记了所有的一切,真正进入了舍刀之外再无它物的境界!
此时的刀比平时多了一分的惊艳!像离弦箭般的硬射往快要攻到的那四名剑手之中。
一阵血光,四人同时倒地!
与此同时,我背后的一箭已然射到。
焦大姐见状,不知那来的力气,在我肩上一震,立即从我背后滑落,替我档住了这射向我后心的一箭!
‘啊………!’
我听到她的惨叫,心中一颤!‘舍刀无物之境’立时告破!也放去了这冲出机会,转过身来,狂喝:“大姐………!”
焦大姐哼了一声,道:“没事,枫弟自己去吧,不用再管大姐了。”
我见她中箭的地方刚好让被子档住,刺得不深,心下稍安!
只眨眼的工夫,在无数的火把照跃下,四周以百计的敌人围了上来,使我陷进一层又一层的重围中,想向进一步,都要付出移山倒海的力量。
但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立即把焦大姐扛到肩上,向前杀出。每一刀劈出,都用足了劲道,刀过处不是有人应刀跌倒,就是把敌人震退。
忽的一剑,从右侧攻来,劲风十足,显是敌人中出类拔萃的好手。
我再次忘了生死,心灵亦进入了‘舍刀之外再无它物之境’,脑袋里清楚的反映出这惨烈战场每一丝的变化。我迅速判断出,在时间上,绝无可能在敌人合围前,将这由刁钻度攻来的剑挡开。
换了在平时,仍可借改变位置来应付,但现下想略移一步都是压力重重,兼之又要顾忌肩上的焦大姐。
我怒哼一声,鬼武快如电闪的斜斜画向敌剑,身上凭着特异的第六感,使了一下卸劲,一缩一挺,避开了同时攻到的三剑。
“哧”的一声想起,敌人中的那个高手溅血跌退,我同时也右肩血溅。
那人喷血飞跌入敌阵,敌阵立时乱了起来。
我见机不可失,人刀合一,冲杀而前。刀光闪处,两人惨嘶倒地。迫得敌人东倒西歪,露出大片空地。我蹬上旁边的一块大石,使尽全身之力一跃而过,脱出了敌方的第三次合围。朝着最外围冲去。
最外围剑手见我混身是血的冲到,有几人心里慌乱,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让,跟着天马行空的弯刀杀到,瞬间又是三人倒地,此时前方已经出现空挡,而后左右三路的七把剑也已经同时杀到!
我两眼一闭,拼了,错过这唯一的机会,今晚将是有死无生!
当下我身体继续向前冲出,鬼武用尽了它最后的光和热闪向了左路,与此同时,随着两声尖锐的惨叫,我凭着特异的第六感微挪背部,避开了必杀的三剑,但挥向我腰间和大腿的两剑再也避不开,
‘哧,哧’腰间和腿部同时冒血!
此时,我已经是两眼发黑,突然感到有热的液体从我脖子滑落下来。我知道那是焦大姐的血,顿时又勉强清醒了些,强行咽下胸中涌起的一口血,一声暴喝!
在前的剑手本已经胆寒,听到我的吼声后吓得一呆,我抓住了这唯一的机会,冲出了侯府。后面跟到的人见前面的人一顿下,也心虚的停了下来,相视一眼后才又一起追出。
眨眼之间,我消失在夜幕………!
黑夜的街道上死一样的寂静,还好有些人家的门前挂有风灯,意识模糊的我扛着焦大姐,靠着黯淡的灯光,向邬氏大宅奔去………。
我脑中总有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张枫坚持住………!”
一直到远远望见邬家城堡时,我再也支持不住的昏死过去………!
当醒来时已经是次日下午,见到自己全身被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蚕儿、廷芳等人焦急的围在床边,人人两眼通红,神态憔悴,我试着动了动,伤口虽然还疼,但我感觉得到已经结疤,力气也恢复了许多。
众女见我醒来,立即高兴了起来!
邬廷芳立即转身跑了出去,蚕儿则是坐到床边哭着怒道:“老公太不知道自爱了,你怎么能这样自私?如果真有什么意外你知道后果吗?”
这是从认识蚕儿以来,她第一次骂我?我不敢狡辩的轻轻拉住她的手,却被蚕儿摔开,我心里一惊!知道她动了真火,赶紧又使劲的再次握住了她的小手,蚕儿再次使劲一摔。我赶紧假装牵动了伤口被疼得脸都变了型,婷芳氏和红芸虽然看得心疼,但见到蚕儿发火,只好不敢啃声的看着我。
蚕儿也当即吓了一跳!赶紧握住我的手,哭了出来。
我抓住机会的柔声道:“老公这回知错了以后不会了。”
蚕儿听我这样说后,立时想起了和我相处的日子,知道刚刚太过了,温柔的点了点头。
我见她们都呆着不说话,赶紧问道:“焦大姐呢?”
蚕儿一愣!想想问道:“是昨夜和老公一起的那个女子吗?”
我见蚕儿的眼色古怪,心虚的点了点头。
蚕儿一笑,说道:“老公放心,她只是轻伤,没有事的,现在正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