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又在扬州城转了转,感觉此地确实繁华,景色诱人。真不想离去,可王朝已经催促,沿途还有许多地方要走,不能在此耽误太久。当夜领着众人去喝了花酒,虽未真个销魂,但也算见识了扬州青楼的风姿。
第三日一早就出发赶往苏州,沿途状况与扬州相似,大片田地也都变成桑林和作坊。苏州可称为‘水城’,城内近百条长短水道经纬交织,三百余座桥梁布满全城。苏州我来过一次,还是给郑和船队送行,在刘家港举行了盛大的仪式,那时对苏州的印象就非常的深。
苏州乃是全国最大的丝绸织造地,大型织厂数百家,小型织户更是不计其数。由人说,苏州东北半城皆为机户;苏州城东皆为织业工厂。苏州机户不下十万,这些年西洋贸易,苏州府丝织业更是蓬勃发展。
朝廷在此设有织造局,宫内也专有太监负责。朝廷在各省均有官局织造,(织造主要包括江南、山西的丝织,陕西的毛织,其中又以江南的丝织为大宗。)其中重点是南京、苏州、杭州三地,而以苏州为最。
‘上有天堂。下游苏杭’,这句话不假,苏州的繁华和风景不下于扬州,即使平常的日子,坊间市里,绸缎商人来往不断。已至初夏,街巷间人行密布,即使平常百姓穿着也很讲究,如果在十几年前,可能城中大半百姓都要被判‘擅越之罪’,本朝初对百姓穿着有着严格规定,到了永乐十年,对此做了大幅修改,只要不在颜色、图文等上‘擅越’,百姓服饰已经不再多管,而江南女子更是追逐、攀比,以青楼女子为甚,这些服饰再传入坊间,一时风靡,也兴起一个行当——成品衣店。不过富贵人家仍是不同,在苏州‘锦绣堂’下有一衣店,专为富贵人家订制衣服,据说其一件衣服曾买到过百两纹银。
本朝妇女衣着竞相追逐华丽、漂亮,裙子花样繁多,裙幅有增至十幅的。腰间褶襉越密,有的每褶用一种颜色,色如月华,称「月华裙」;还有用绸缎裁成各式条子,上绣花纹的「凤尾裙」,以及用整幅缎料折成的「百褶裙」。各时都有不同的流行颜色。织品纹样富贵人家便服多用绸绢、织锦缎,上绣各种花纹。这些花纹含有吉祥之意,常见的是在团云和蝙蝠间嵌一圆形「寿」字,取意「五蝠捧寿」。还有有一些牡丹、莲花等变形、夸张的图案,其间穿插一些枝叶、花苞,也很别致,深受百姓喜爱。
缓缓走了数日,终于在五日后的一个下午赶到苏州,找地方落脚休息,第二日众人开始游览苏州,苏州有两处园林式不得不去,沧浪亭和狮子林(拙政园、留园都是嘉靖年间所建,此时还没有)。
沧浪亭是北宋著名文人苏舜钦所建.他的《沧浪亭记》乃少有的佳作.沧浪亭是以山景为主,园外有一带开阔的水面.园子临水的一面用曲折的覆廊回绕,覆廊中用花墙分隔,墙上开各色漏窗,均为自然花样,园外水景从漏窗透入,园内园外似隔非隔,空间相互渗透.覆廊两面可游,外侧临水的一面又可窥见园内的山景.其墙洞漏窗之创意被各处园林所模仿.
狮子林寺是元代高僧维则所建.本朝初年画家倪云林曾作狮子林图,使得此园名大振.狮子林以湖石假山规模最大而闻名,太湖石的堆叠鬼斧神工,历经兵火而未毁坏.湖石玲珑,盘旋曲折,各洞景象不同,素有"桃源十八景"之称,其中有含晖、吐月、玄玉、昂霄等名峰,尤以狮子峰为最著名,狮子首尾口眼俱全.全园奇峰怪石,千变万化,颇有意趣.
我带着众人游走于狮子林寺之中,寺中香火甚旺,求签拜佛者随处可见。田仁突然停了下来,众人也跟着停下。发现他眼睛盯着远处,顺着看去,只见十丈之外一群十来人走了过来。我眼睛也是一亮,你倒是谁?竟是那日在扬州街头所遇的‘琳琅斋’范家小公子,除他外,身边还有两位年轻公子和六七个家人。
这时对方显然也发现了我们,那位范小公子停了下来,双眼瞪着我们,这是范家小公子身后那位韩虎的壮汉看到我们,赶紧走到前面护住自己的主子。
我‘哈哈’一笑,带众人走了过去,今日逛园,我仍然只带了八名侍卫。
“这不是范小公子吗?”我调侃着。
“你想、想干什么?”范小公子明显感到自己一方人单力薄。躲在韩虎身后,说话都有发抖。
“人生何处不相逢!见到范小公子也算是有缘分啊!”我继续调侃,“今日怎么没有见你那位姐姐?”
还没等范小公子回答,旁边走出一位白袍公子问道,“这位公子也认识范公子和范小姐?不知公子贵姓?”
“是啊!不知这位公子贵姓?听口音像是南京人士吧?”另一位藏蓝色长袍公子也走了出来。
那位白袍公子长的眉清目秀,年岁应不足十八;而那位藏蓝色长袍公子却长的魁梧,皮肤稍黑,应较白袍公子年长些,具体多少不好猜。
“在下和范公子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啊!不知两位公子贵姓?”我问道。
“在下姓赵!”(藏蓝色长袍公子)
“在下姓薛!”(白袍公子)
“原来是赵公子和薛公子,幸会!鄙姓黄。”我又转过头,“范公子,怎么不说话啊?”
这时那位范公子可能看到周围人较多,还有自己两个朋友在,所以也就站了出来,可是说话还是没有当日硬气,“我们虽然认识,我和你又不熟,所以一时没有认出,见谅!”
“那是!我们只见过一面,自然不熟!是吧,韩虎?”徐亮也用怪怪的口气调侃着。
赵公子和薛公子也是一愣,连下人都认识,还不熟阿!
“范公子,今日怎么未见你姐姐啊?”
范小公子看着我,不知该不该回答。
“黄公子,范小姐还没到苏州,如若黄公子在苏州多盘横几日,也许会见到范小姐。”白袍薛公子抢先回答。
“是啊!范小姐可能过两日就回来苏州。”藏蓝色长袍赵公子也附和。
“我姐姐在扬州事务还未处理完,得过两天才能过来。”
“哦!原来如此!”
“黄公子,我们还有别事,有缘改日再见。”范小公子急着避开我,转头对另两人道,“薛兄、赵兄,我们回去也还要商量两日后之事,赶紧回吧!”
两人看范小公子急于离开,虽不知为何,也赶忙附和,道了声‘后会有期!’,就带着下人离去了。
“徐亮、汤谨,你们说这天下是不是太小,这才几日,又碰到了!哈哈!”
两人想起刚才范小公子的神态举动也是哈哈大笑。
回到客栈,突然听说一事,后日五月初五,竟然要在苏州举行‘江南花魁大赛’,原本由于地震,南京秦淮河花魁大赛取消,可是不知何人竟然串联南京、扬州、苏杭二州,要在苏州举行一次更大规模的‘江南花魁大赛’。
怪不得昨日进了苏州到今日不逢集、不逢节的,整个苏州如此热闹。
晚上和众人商量前去观看,王朝还是一贯的反对,自然是为我安全担心。不过第二日一早我还是派徐亮和汤谨去将‘江南花魁大赛’的事查问一下,顺便搞几张花魁大赛的请柬来。
过了半日,二日才将消息和请柬带了回来。
此次‘江南花魁大赛’将于后日傍晚在‘沧浪亭’举行,请柬原本五十两银子一份,组织者一共准备了千份,可如今这请柬已经抄到到百两银子,徐亮找到当年其父亲的下属,如今是一名千户,才搞了四份,据说今日苏州城已经涌入达官显贵无数,请柬价格到了明日必然还要涨。
不是任何青楼女子都能参加花魁大赛的,组织者规定必须是处子之身,多才多艺,收到邀请函的才有资格参加。
参加此次花魁大赛的有:
扬州‘明月阁’王含玉;
由于‘江南花魁大赛’的出现,扬州停办了花魁大赛。
南京‘鹤鸣楼’杨易烟“秦淮八艳’之一
南京‘醉仙楼’顾盼儿“秦淮八艳’之一
南京‘来宾楼’秦忆香“秦淮八艳’之一
南京‘梅妍楼’白冰露“秦淮八艳’之一
南京‘清江楼’花访蕊“秦淮八艳’之一
南京十六楼:南市、北市、鹤鸣、醉仙、轻烟、淡粉、翠柳、梅妍、讴歌、鼓腹、来宾、重泽、集贤、乐民、清江、石城。这十六座青楼原本是官办的,自迁都北京后,朝廷将其转给商人,如今生意更是兴隆。此次大赛“秦淮八艳’之一只有五人参加是因为另外三人谢凌萱、贾念露、柳语蓉已经被赎身从良。
杭州‘清乐楼’夏冷卉
杭州‘花宝阁’王秋翠
杭州花魁大赛举办了一半,突然传来‘江南花魁大赛’的消息,所以停了下来,得分最高的夏冷卉和夏冷卉被邀请参加。
苏州‘珍雪楼’唐语芙
苏州‘金碧楼’韩秋荷
苏州乃是东道,此二人也是组织者精挑细选,虽未见过,从艺名可以想象其美貌。
听完徐亮和汤谨带回的消息如此详细,我大为夸赞了他们一番。可是谁都知道花魁大赛,选花魁就是砸银子,我们一行人所带银子所剩不多,午饭后还得去换些银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