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腊月初八,皇祖父为了热闹,将此次选妃放在宫内举行。礼部、鸿胪寺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数百名各地选来的女子,在未进宫之前礼部早已经将每个人的出身、品行、相貌重新核查了一次。之后鸿胪寺也对他们进行了严格的礼仪学习。而昨日宫内的内监也将余下的人再挑了一遍,将稍高的、稍矮的、稍胖的、稍瘦的一律剔除,并按岁数大小给他们排好队。如今总共剩下了一百五十人。
选妃在乾清宫进行,皇祖父坐在龙椅上,太子朱高帜、母亲坐下下手边,而我则站在皇祖父身边。
皇祖父示意可以了,太监李贵赶忙传旨让第一组上殿,三十人按原先编好的队一一走了进来站于殿下。
而我则在旁边看着太监递上来的金册,是按着上来的顺序纪录的。真没想到,里面五成都是当朝王公以及重臣家里的女子,其中还有英国公张辅之女张倩;魏国公府徐怀玉(徐亮之妹);解縉之女解婉儿等等。看来这些太监是没少收红包。
当人到齐后,太监道,“行礼!”
三十人依着刚刚学会的宫廷礼仪整齐的行礼。真没想到仅仅几天功夫,鸿胪寺就能将这些女子教导的如此规矩。
之后自然是我下去一一挑选,拿着名册,我挨个走过,当走到解婉儿身边时,特意留意了一下,没想到当初哭鼻子的小女孩如今已是张的落落大方,十分可人。她也是用那双大大的眼睛偶尔看我一眼,之后就赶紧红着脸低下头。一遍走过,这三十我只示意留下了3个人,当然包括解婉儿了。
挑了许久才将5组挑完,只还有18人留了下来。
这18各女子皇祖父看了看也十分满意,就没多说什么,让我继续挑选。父王、母亲自然更不会说什么了。
看着这18个女子,看着一幅幅要吃了我般的眼神,我可真是犹豫了,样貌自是不用多说。可我早已经想好决不去选显赫之家的女子为妃,虽说这些王公重臣以后可能使我在朝中说话更有分量,可他们自然也能从中得到更大的好处。我不希望将来自己的江山出现尾大不掉的门阀,一个好的帝王应该懂得如何平衡各方之间的实力,虽然自太祖,皇祖父已经在这方面尽了很大的力,可是开国与靖难功臣的家族势力,以及现在兴起的官商门阀的实力也是让人忧心的。我必须培养自己的班底,即使是在为自己选妃子也要以此为目标。
正想着,突然看到18个女子中有个竟然是大脚,不可想象,礼部竟然会让这样的女子留下,我果断的走到了这名女子身边,拽了出来,向皇祖父道,“皇爷爷,孙儿就选她了!”
皇祖父到没什么变化,而母亲显然十分吃惊。在看剩下的17名女子,脸色更加难看,仿佛全身虚脱一般。不知他们是为自己没被选到懊悔,还是为自己终于摆脱了庆幸。
“好!既然你已经选好了,那就是她了。”皇祖父大声宣道。“李贵,将她的家事出身念来。”
这我开始已经看清楚了,此女系今山东济宁人,其父胡善祖为一百户,她是胡善祖的第三个女儿。
当念完之后,正在这时母亲‘啊’的一声,众人顺着母亲的眼神看去,才发现母亲看着这名女子的脚,众人恍然大悟。皇祖父此时也是一惊,看着我,仿佛问我是否反悔。
“皇爷爷!孙儿就选他了,当年太皇后不是一样嘛!再说孙儿就是喜欢大脚,不然走路婆婆妈妈的,烦死了。”看皇祖父没有反对,又道,“皇爷爷,孙儿还想再选一人为嫔!”
皇祖父听后突然大笑,“哈哈…好!就依你,朕就封胡氏为皇太孙妃。你再选来,朕封她为皇太孙嫔就是。”
我急忙拉出了解婉儿,皇祖父看过其出身后道,“噢!原来是解大学士的千金,好!朕同意。”
“皇上!彭城孙丽儿也是乃绝佳女子,并且在当年为绘《瓜鼠图》奉诏选入内宫抚养,如此数年,品行、相貌实属具佳,也完全可以入选嫔妃之列。”
没想到母亲竟然站了起来向皇祖父推荐自己本家的子女,实在让我意外。
孙丽儿乃是数年前彭城伯夫人(即我外祖母)向皇祖父推荐为绘《瓜鼠图》而选入内宫抚养。我见过数次,面貌姣好,也聪明伶俐,惹得皇祖父也十分疼爱。
“好事成双,今日就为瞻基选两个皇太孙嫔。”不等我反应,皇祖父作了最后决断。
于是,选妃也算告一段落了。
可是行皇太孙喜欢大脚女子的消息却开始流传于市,于是官宦子弟纷纷效仿,开始寻找大脚女子。
腊月初十,正在我准备大婚的时候,郑和带着浩浩荡荡的朝贡团入京了。这也许是我大明开过来最为庞大的一次番邦、属国集体朝贡。
如今到京的使团有:暹罗、占城、爪哇、苏门答剌、泥八剌、满剌加、南渤利、哈烈、沙哈鲁、千里达、撒马儿罕,西洋苏禄、琉球中山、日本、别失八里、琉球山南、真腊、浡泥、占城、暹罗、哈烈,撒马儿,哈密、土鲁番、瓦刺、失剌思、亦思弗罕、真腊、占城、哈烈、阿鲁、南渤利、苏门答剌、八答黑商、满剌加等四十余国。
声势之庞大,使得从太仓到北京沿途无数人观赏。
可在如此多的使团中却没有鞑靼的身影。
这日朝议,兵部又上报了紧急军情。鞑靼再次骚扰我大同、开平等地。
“皇上!鞑靼阿鲁台不知悔改,屡次进犯我大同、开平等地,此次朝供也不曾派使臣前来,其心可诛,望皇上尽快下旨发兵征讨!”兵部侍郎杨荣道。
皇祖父思索着是否真的再兴大军讨伐,或者还是严令边关加强防御。
“皇上!鞑靼此举实应予以讨伐,但此系冬季,实不易此时发兵,大漠之地,其寒无比,在者朝内一时难以凑齐粮草。能否待到开春之后,兵马、粮草一切准备齐当再兴此事?”又是胡广站了出来。
“臣认为胡大人言之有理,臣复议。”杨士奇道。
“臣也复议!”
于是站出了许多人来。
“此事就以众爱卿之意,待到来年开春朕前往亲征。不过胡爱卿,粮草之事就交于你尽快准备。金忠,你兵部立刻发函,命刘鉴备边大同,同时京师、山西、山东、大同、陕西、甘肃、辽东各卫所练兵备战操练,待来年发兵30万征讨鞑靼。”
“臣等遵旨!”
“皇上,臣还有军情上禀.”兵部尚书金忠道。
“说来!”
“倭寇进犯我山东,山东都指挥使卫青、同知王真合各卫所之力围剿,于辽东望海埚一战,歼敌千余。并且已派出海船巡查东海近岛,扫灭倭寇余孽。”
“好!此次才真是扬我国威。
“宣旨,兵部侍郎杨荣前往巡视、犒军。赐卫青、赐王真各黄金千两、丝绸百匹。”
这是大明围剿倭寇少有的大胜仗,低下众臣也是兴奋不已,在年底。大典之前,这无疑是一份大礼。
皇祖父又道,“同时,礼部尚书蹇义、大学士夏原吉替朕前往质问倭国使臣此事,勿要失了国威!”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