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公务不多,众大臣都在准备大典和我大婚之事,而我就是在等,等先选妃、后婚礼。
可今日早朝,却出现了一个让满朝文武震惊的事。倭寇攻陷松门卫,按察司佥事石鲁被杀,死伤数千人,如今倭寇正在四处抢劫。近年来,由于我大明水师的强大,国力的雄厚,日本对大明实力的殚忌,以很少再有如此大规模的倭寇骚扰沿海之事发生,今日之事确是突然。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开来。
皇祖父听完兵部上报也是震怒不已,“众位爱卿,您们认为此事应该如何处置?”
“皇上!倭寇此炎决不可涨,上次之事还未了解,倭寇又生事端。微臣认为应该立刻命福建都指挥使张鉴领兵捕倭,同时派靖海将军吴祯出水师围剿。然后几处大军直取倭国,永绝后患。”兵部尚书金忠道。
“臣复议。”兵部侍郎杨荣也道
“臣也复议!”张辅、柳升等人也都站了出来。
“皇上!臣不如此认为。围剿倭寇势在必行,可不易攻取倭国。如今倭国乃是我大明属国,我大明如父,其如子也。
如若攻打,一是劳师远功,不占地利、人和,也花费颇大;再者会令其他番邦、属国心寒。
还有一因,如今我大明北方,鞑靼再次扰边,兀良哈也是意图不轨,如若两边开战,对我大明甚是不利,仅就军饷、补给一项就很难维持。还有就是交阯不稳,抽调如此多的军马两处开战,交阯一旦有事,难以应付呀!”内阁大学士刑部尚书杨士奇侃侃道来。
皇祖父听的此言,道,“杨卿家此言在理,朕命阿鲁台像瓦剌一般送来质子,可至今仍无消息,可想其心。那众爱卿还有何方?”
自从上次瓦剌战败,马哈木将长子脱欢、还有其他王子数十人送为质子留在京中,这半年来,瓦剌马哈木多次派使,言道自己病重,希望脱欢能回瓦剌,以便后续继位,皇祖父也答应年后可以让其回去,并且派人前往瓦剌调查马哈木病情是否属实。
这几年由于马哈木实力大损,又有太平和把秃字罗二人在旁虎视,所以瓦剌与大明关系转好,开始互市。
可另外皇祖父命鞑靼也必须送来质子,可其太师阿鲁台一直未给回信,如今更是骚扰大同、开平等地。
众人一片沉默。
“皇上,臣知道此次倭寇扰边的原因。”户部尚书胡广道。
“说来!”
“倭国年中派使前来求粮,说国内今年大旱,收成甚少,希望我大明能救济粮食以过全年。可我北京、河南、山东等地今年也有大灾,皇上免全年逋租,并发粟一百三十七万石赈灾,所以只救济倭国15万石粮食。如今已到寒冬,想来倭国百姓无粮过冬,只有前来抢夺粮食了。”
“噢!朕到是忘了此事。既如此,此次就先不大动干戈了。命福建都指挥使张鉴领兵捕倭,命浙江都指挥使徐辉祖配合剿灭这些倭寇。同时命海防各卫加强海防,集结水师,合力围剿,如若再出现这次之事,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
朝上我未发表意见,因为我也知道现在还不时永绝倭寇之患的时候,只有平定了北方、之后,才能毫无后顾之忧的去解决这些事。但以大明如今的水军实力,只要将士用心,防守击溃倭寇绝对是轻而易举之事,也无需过分担忧。
下朝后实在无事,回府换了衣服,准备去街上走走,可还没出府就又被王妹缠住了,只好让她换了男装,带着她一起出去了,王朝带着四名侍卫,穿着便装跟在后面。
王妹平时甚少出府,母亲管的很严。刚到大街上,就好奇的四处看着,瞅到什么都要去看看。一行人毫无目的,不知不觉就又到了陕西巷,王朝止住了步看着我,我也是老脸一红。心想,马上就选妃了,还是不要去那地方的好,再说还有王妹,被皇上、父王知道了肯定…
对王朝道,“咱们去陕西会馆,随便看看钱兄。”于是带着头向前走了。
王妹跑了过来,拽着我使劲问那个钱兄是谁,只好告诉是无意中认识的一个来京准备会试的举子。
一众人来到巷口的‘陕西会馆’,会馆的门面是一处酒楼,后面是客栈,再往后可能才是深宅。
小儿赶紧上来招呼,“几位客官,您要点什么?”
“先上壶龙井…”我道。
“对不起,客官!我们这只卖陕西的名茶。”小二赶紧打断我道。
“噢!这地方还确实不一样。那你说说你们陕西都有什么名茶?”我好奇的问道。
“好嘞!我们这有西乡的午子仙毫,南郑的汉水银梭,镇巴的秦巴雾毫,紫阳的紫阳毛尖、紫阳翠峰,平利的八仙云雾。看您喜欢喝什么了?”
“名字还都起的不错,那就先来壶‘八仙云雾’品一品。”
“客官还要点什么?”
“不了。对了,顺便去通知你们钱长学公子,就说有故友朱三拜访。”
“啊!你们是钱少爷的朋友?刚我怠慢之处原谅。你们稍等,我马上去通知。”小二急忙的向后面跑去。
看着小二急葱的样子,甚是奇怪,钱长学的名字有如此的魔力,或者因该说他父亲钱有财的名字有这么大的震撼力吧!
稍过了一会,就见钱长学从后面走了进来,还是一身白杉,头戴四方巾,腰挂玉佩。还未走进就拱起双手向我行礼。
“钱兄不必客气。”
“朱兄光临,蓬荜生辉,长学怠慢了。赶紧请到后院去坐。”
钱长学领着我们一众人向后院走去。原来出了酒楼有一窄道直通住处,根本不需经过后面的客房。
走进其院中,清静淡雅,古色古香,楼房花亭甚是讲究,院中一草一木均是高手所布置,给人世外桃源之感。
进了一处别院,想来是钱长学读书之处。屋内摆放整齐,古玩字画虽是不多,但却足见主人品位。屋中正中挂有苏轼亲笔:‘清风扶细柳;淡月失梅花。’此联为苏小妹所出,其故事甚雅。案上还放有反扣的一书,想是其刚还在读书吧。
众人落座,钱长学赶紧唤来丫鬟备茶。
“钱兄好是清雅!”我忍不住赞道。
“殿下是在缪赞了。这屋中陈设大多都是早已有之。”
“钱兄不会说此联也是早已有之吧!”我指了指苏轼写的那幅对联。
“噢!这是我无意中于市井所得,甚是喜爱,所以挂于此。”
“就是此副对联就足以证明钱兄的清雅了!哈哈!”
钱长学脸上稍微一红,“在下确实甚是佩服苏轼及其小妹之材,所以高挂于此。”
“王兄,这幅对联有什么好的?”王妹问道。
“钱兄,忘了介绍,这是我王妹。”然后转头对王妹道,“平常不好好读书,回去自己好好查书去。”
“钱长学见过公主!”钱长学听我介绍后赶紧行礼。
而王妹确是实实的受了他这一拜。
我看后赶忙道,“钱兄不要如此客气,私下里大家朋友相称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