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得里面,已有人去禀报了,副指挥使田仁已经出来了。向我见了礼,我让他起来,把伤者带下去医治,伤不重的一起去议事厅。
原来是跟锦衣卫在城中的一家酒楼起了冲突,他们十八个跟着百户去城隍庙那的一家‘太白楼’喝酒,正好锦衣卫也有三个百户带了二十多个在那听小曲,双方本就互相看不顺眼,于是都开始点曲子,都让那唱曲子的一对父女先唱自己点的,互不相让,就动起了手,结果没干过人家,还全被痛打了一顿。
我一听,一肚子气,怒喊道,“你们都干什么吃!人数相当,还让人打成这样。马胜人呢?他是怎么练兵的?”
“殿下,马大人去五军都督府了,待会就回来。”看我生气,田仁小心翼翼的说。
“去,给我把天策卫集合起来!”冲田仁道,然后看看那几个受伤的,“把他们几个,没伤的全给我关3天,伤重的先医治一下,好了的,给我关5天。一天只需吃一顿饭,让你么不好好给我训练。”
“是!”田仁赶紧去准备了。
站在校场的台子上,看着下面近六千士卒,我喊道,“你们的兄弟今天被别人打了,一个个都是抬着回来的,我想你们也都知道了。你们知道是谁干的吗?”最后一句我加大了声音,响彻着全场。
“知道吗?回答我!”我怒喊着。
“锦衣卫…(锦衣卫…)”下面的人没力气的喊道。
“大声点,我没听见。”
“锦衣卫!”
还算满意,“嗯!那你们就这样算了吗?”
“报仇!报仇!报仇!”
“好!田仁何在?”我大声道。
“末将在!”
“立刻给我在全军中挑选50名好手,跟我去‘太白楼’。”
“是!”
田仁一个个点着名字,很快50个人就齐了,个个魁梧健壮,就连常显、朱琪都比之不如。
“田仁,立刻去通知你们马大人,让他立刻赶来见我。迟了就等着处置吧!其他人跟我出发。”
五十多号人出了营门,走到半路,马胜就赶来了,被我狠狠地骂了一通,众将士都是一脸愧色,铆足了劲待会要给锦衣卫点颜色瞧瞧。
来到城隍庙路口,‘太白楼’就在前面,突然看到一群锦衣卫在‘太白楼’门口围成了一个圈,仔细一瞧,圈内竟然还有三个人。
咦!那不是钱长学吗!锦衣卫杨天也在!
我让众人先停了下来,大家也都好奇的看着前面,不知锦衣卫在搞什么。
“臭小子,真是冤家路窄,今天让爷碰到了,你就别想活着回去。”杨天得意洋洋的说道。
“我以为谁呢!原来是你这癞蛤蟆,带了一群小蛤蟆…”钱长学道。
“臭小子,你敢骂我。给我上!”杨天向旁边一挥手,四十多号人涌了上去。
“马胜!那个是锦衣卫指挥使杨奉的公子杨天。”我指指杨天,“你跟我待会就不要出面了,就让田仁带他们上去给我狠狠打,出事我给顶着。只要不搞出人命来,你们想怎么玩都行。”
我转头再看那边,钱长学已经快撑不住了,身上已经见血。“田仁,还不带他们上。”
“是!末将领命!”
一群野兽立刻扑了上去。
“王朝,去把那钱长学待会带到楼上来。”于是我带着其他人上了‘太白楼’。
锦衣卫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从后面袭击他们,一时措手不及,四十人瞬间就倒下了一半,天策卫这帮饿虎继续挥舞着拳头。
杨天此时已经停止了围攻钱长学,而转身对付身后。
“天策卫,田仁!你们竟然敢偷袭我,我…啊!”
杨天话还没说完,已经有一拳轰在了他的脸上。
小二端上了茶水,此时王朝也已经将钱长学带了上来,大家让其坐下,看了看,没有什么重伤,身上的血也是别人的。
这次毫无隐瞒,告诉了他我的身份,也给他介绍了众人。可钱长学脸上并没有丝毫惊讶之色,只是赶紧给我见了礼。反而跟他一齐上来的父女则扑通跪在了地上。
我让他们起来,问钱长学道,“怎么?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那倒没有,殿下!只是昨晚见诸位谈吐、穿着不凡,连杨天也不敢得罪。料想必是王宫子弟,而众人又都以您马首是瞻,身份自然更不会低了。”
听完后,不由笑了起来,果然有些能耐,还是文武全才。
此时楼下锦衣卫已然全部倒下了,杨天也不停的呻吟着,嘴里还不时骂上几句。而天策卫这边,一伙人动不动还上去给那些倒地的锦衣卫补上几脚,杨天自然也没少挨。
同时,留守卫寻城的人马也向街口这边来了,想是有人去卫所报了官。。
“王朝!那我的令牌去让寻城的人马不要过问此事,让他们去别的地方巡逻吧。再让天策卫不要再打了,在楼下喝茶就是。”
王朝接过令牌急忙下去了。
过了许久,那些锦衣卫才有人爬了起来,相互搀扶着离去了,接着街上人群也散了。
我走下楼,看着全部将士喜悦的表情,向王朝道,“王朝,去‘随风楼’,就说今晚我全包下来,请大家去喝酒。”
“殿下!这…”
“你去就是!”看王朝犹豫,我加重了口吻。
众将士一片欢呼。
路上我才彻底搞清楚了事情原委:锦衣卫和天策卫的矛盾是一直存在的,两者都是京城中最为精锐的兵马,可锦衣卫却在名声上高于天策卫,当然,主要还是恶名。天策卫不服,双方经常会发生争斗。
之前天策卫由二王叔掌管,其与锦衣卫的争斗也只是一般的下层将士之间打斗。可二王叔回封地之后,再者锦衣卫指挥使杨奉官职上升,更得皇祖父信任,再者其儿子杨天被升为锦衣卫千户,两者之间的争斗就升级了。
这时的锦衣卫在京中更是嚣张跋扈,而天策卫由于内部的调动,一时没有合理的应对此事,所以就屡屡吃了败仗,众将士也是每个人压了一肚子火没出发泄。
原本今天天策卫与锦衣卫在‘太白楼’争斗之时,已经有人去通知杨天,可杨天领人来的时候,天策卫已经被打跑了。于是杨天就和众人在‘太白楼’开始喝酒,此时这对卖唱的父女还在,杨天就拉了来让陪酒唱小曲,父女俩人不同意,杨天就强来。
正好钱长学早上看完书觉得无聊,下午出来逛街,看到这对父女,发现原来是自家‘陕西会馆’里住着的老乡,就上前劝说,可谁知竟会是冤家聚头,双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话不多说就打了起来。
‘随风楼’中众人开怀畅饮,我自然没有忘记叮嘱马胜、田仁把兵练好,我随时会去检查的。直到很晚才都散去。军有军规,自然没人敢留宿了。
而我也只是同杜百合温存了片刻就回府了,只有钱长学由于离‘陕西会馆’很近,又有紫秋菊相陪,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