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圣旨召集了天策卫,我迅速带着人马赶往永定门和张辅会合。
上的城墙,与张辅见礼,于是就将天策卫交与乐张辅指挥,我则在旁辅助其守城,此时城上守军已有近三万人,原本京城留守卫共有20卫,大部分未仍寻防京城,张辅收编张猛反叛人马手,共有不足四万将士,天策卫等合兵一处,也才4万余人。只见城下,黑压压一片,据估计也有不下五万兵马,率军将领则是河南都司掌印于世华(正二品,同都指挥使,负责地方卫所)。其早年随皇祖父靖难有功,经三王爷推荐,步步高升,后来在河南任都司掌印一职,掌一方军权。
原本京城有72卫所,兵力达30余万,可由于事起突然,而卫所却分驻于京师各地,一时无法召集。由于其京城卫所必须经过兵部发文,还要五军都督府调遣,才能调动,想来三王爷可能是怕打草惊蛇,所以这次的叛乱就没有打京师卫所的主意。
最令人奇怪的是这五万叛军是如何经过层层关卡,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京城之外,要知地方卫所的调动是必须经过兵部的调令,不然更本无法离开自己的驻地。看来这次叛乱必是预谋已久,参与官员决不在少数。
我向张辅道,“可曾劝降过?”
“已经劝过了,告诉他们大势已去,让其投降。叛军军心虽然已经涣散,可是那于世华好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誓不投降,已经强攻过两次了城。”
“那损失如何?”
开来叛军是急了,如若今天三个时辰内还不攻下京城,倒是京师卫所大军一到,其必没有退路可走。
“我军将士死伤不足千人,叛军丢下了三千具尸体。”
正在我们交谈之时,叛军又有动静了,看来又要攻城了。
只见城下近万士卒扛着云梯奋力地向城墙奔来,大吼着,可能他们也知道,此次再不成功,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亡了。
城上的将士已经点着了火箭,拉开了强弓。
200步,100步,50步…
“射…”
我面前的天空被火雨所覆盖,城下无数的士卒倒了下去,怒喊声、呻吟声、爆裂声…
随后又是巨石,滚油,一股脑的倾泻了下去,随之是杀猪般的嚎叫。
可是城下还是源源不断地有着人向前冲着。
突然,我身边的一名将士倒了下去,一块巨石落在了地上。
“殿下!快避一避,小心投石车。”一名将领在身后喊道。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情。
“现在,我也是一名将士,我誓与京城,于众将士共存亡。你们不用劝我。”我大声地向众人喊道。
身边的士卒们沸腾了。
“誓与京城…誓与京城…誓与京城…”所有人开始怒吼了。
正在激战只时,有人来报,叛军又两万多兵马在攻东城,我打吃一惊,那边只有不足五千人防守。经没想到,叛军在南城如此强的攻势只是佯攻,其意图在东城。
身边的张辅显然也是受惊不小,刚要往东城增兵,又有人来报。东城柳大人率神机营及时赶到,现在正与叛军激战,希望张大人派兵过去援助。
神机营不力不足五千,而且都是火器,中远距离攻击有些优势,可万一…
我赶紧请自请命率五千天策卫过去援助。
我赶到东城墙时,叛军已经开始了第二轮进攻,而且此次都是重甲兵,总兵力近两万余人,再看城上伤残的不足六千将士,城下抛下的数千具尸体,可知刚才打的是如何激烈。
神机营开火了,可是城下却只有很少的人倒下,看来叛军的重甲在远距离还是挡下了火器的威力。
剩下的只是厮杀,时间就这样的流淌着,生命也就这样流逝着。
许久后,叛军开始撤了,看着对方拼命般争相撤退的样子,可以肯定决不是假的,看来援军来了。
在两面夹击中,叛军溃散了,于世华逃脱,不知去向,但却抓获了兵部侍郎查祠。
领兵前来的是张辅手下头号大将蔡魁。
处理完战场,张辅命蔡魁善后,常显仍负责京城治安。而我、张辅、柳升则赶紧进宫面圣。
皇极殿上,庭议已经结束。可是任何人都没有离开,都在等待着皇祖父做做后的处决。而在刚才,锦衣卫指挥使纪刚、羽林军张潜、吏部尚书张怀、前军左都督张猛、神机营副指挥使陈通,还有一干官员都已经压入天牢,现在又多了兵部侍郎查祠,众臣战战兢兢,唯恐自己也牵连其中。我的三王爷朱高燧此时还跪在大殿的中央。
皇祖父看着三王爷,这就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曾进自己甚至还想过将来立他为储君,可如今…满面地悲伤,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久,许久!
皇祖父像是做了很大决心,“来人!将这,这逆子压入天牢,与那群奸逆关到一起,后日一起处斩。”
众人惊诧的抬起头,虽然都知道皇祖父的狠劲,当年篡位、杀亲。可终究没想到如今自己的儿子也下得了手。
“父皇,饶过三弟吧!三弟本性绝如此,他必是受奸人挑拨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没想到第一个跪下为三王爷求情的竟然是太子朱高帜。
此时二王爷朱高煦也跪了下来,“父皇,求你绕了三弟,他自己绝无此心呀!一定是有人调唆。”
随后,一些大臣也跪了下来。
皇祖父看着下面,面色更加的痛苦。
“你们都起来吧!将他先关押天牢,任何人不得看望,等候发落。”皇祖父疲惫的说出了这些。“好了,都退下吧!”
此时天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可是黑暗的寂静并不能掩盖白日的硝烟。
刚走出殿门,太监李贵追了来,说皇祖父让我去乾清宫。于是又跟着李贵入了后殿。
进得殿门,小德子也在里面。
“皇爷爷,叫孙儿过来还有何事?”
“此次还有很多疑点,朕也想不通,所以叫你来一起想想。”
“皇爷爷,孙儿觉得如今也只有一处还不得明白…”
“嗯!朕也是如此觉得。你先将你想的说来听听。”
“是!
三叔此次肯定是受人挑唆,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官途富贵,才一步步把三叔推到了今日这步。”
我揣摸着皇祖父的心思,知道他一直都十分疼爱三王爷,不到万不得已,再大的罪,他也不会杀。所以尽量为三王爷开脱,虽然我自己都觉得没有好的理由。
“朕也觉得,朕如此疼爱他,你三叔原本也十分孝顺,并非如此呀!你继续说。”
“这些人肯定在三叔进京前就已经想好了如何一步步使三叔泥足深陷,他们进京后,出主意让三叔结交各衙门官员,其中主要是在兵部和吏部,还有五军都督府,然后就是皇爷爷您的身边。锦衣卫指挥使纪刚、兵部侍郎查祠、吏部尚书孙怀、前军左都督张猛、金吾卫指挥使张潜,这些人面对更大权力、更多的财富,也都陷了进去。再加上三叔封地在河南,河南都司掌印于世华本来也就是三叔的亲信,这样,他们在京城内外都有兵马可以操控。
可是,这还不行,凭借这些,他们还不能攻入京城,篡得皇位,所以他们就开始动皇爷爷您的注意,他们设局让御药房魏公公踏入,然后控制魏公公,给其巨额金银珠宝。两个月前他们终于决定开始行动,为了让事情做的天衣无缝,他们让魏公公给皇爷爷您下毒,这是一种慢性毒药,更本检查不出来,也许仅仅两个月他们就等不及了,或者是他们觉得朝中趋势对他们不利,所以决定这次下大药量,提前篡位。
在他们这准备的一年多里,他们通过吏部尚书孙怀提拔自己的亲信,其中陈通成为神机营副指挥使,留守卫也被插入许多人,再加上金吾卫,这样京中主要的军队基本都被他们控制,但他们还是不放心,所以命河南都司掌印于世华领军入京,于是这就需要兵部的文书,此时兵部侍郎查祠自然起了作用,伪造了这些。
再加上锦衣卫纪刚,使得皇爷爷您的耳目被他们闭塞,所以他们才刚肆无忌惮,如此而为。
现在想想他们的计划,真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两个字我没敢说出口。
“是啊!就差让朕驾崩这个东风了!”皇祖父满脸怒气,狠狠拍在桌子上。
缓了一会,我又继续,
“幸亏昨日孙儿已经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张辅大人,还有就是召集徐亮、朱琪、常显他们商议,让他们注意各方动静,一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张辅大人看到张猛调兵就迅速作出了反应,朱琪发现陈通趁柳升大人有病不在,调动神机营,离开想来通知我,可是我那时正在宫内,他情急之下就去了柳府,将我昨日想法告诉了柳大人,柳大人及时赶到神机营,稳住了情况,然后也是与金大人联系,知道了全情,迅速作出了安排。
之后的情况,皇爷爷您都知道了。”
皇祖父思考着,过了一会,“真是准备周密呀!要不是你提前得到消息,朕…”吐了一口气,“最关键处,你还没说呢?”
“皇爷爷,此处孙儿也百思不得其解。看来只能叫来五弟瞻淳,自己解释了!”
皇祖父不相信的看看我,随后又冲李贵道,“去宣旨,将赵王世子朱瞻淳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