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与王朝、还有几名护卫出了府门,街上行人已然渐少。偶尔有几名富家子弟和商贩来回穿梭,但嘻骂声和吆喝声却不断入耳。
虽说是第一次去这些烟花之地,但对京城的花街柳巷还是早有耳闻。在西珠市口大街以北、铁树斜街以南的“八大胡同”:百顺胡同、胭脂胡同、韩家潭、陕西巷、石头胡同、王广福斜街、朱家胡同、李纱帽胡同。这些都是京城王宫、官宦子弟经常去的地方。
北京的妓女分为“南班”与“北班”两种,一般来说,“南班”的妓女主要是江南一带的女子,档次高一些,不但有色,而且有才。这样的妓女陪的多是达官显贵;。“北班”的妓女以黄河以北地区的女子为主,相貌好,但文化素养差一些。“八大胡同”的妓女以“南班”居多,故多为一、二等妓院。而其它地区的妓院,大多数是“北班”。而本朝在京城做官和经商的人多是南方人,因此,“八大胡同”成为这些达官贵人经常出入的地界。
临近“八大胡同”,四处已经是彩灯高挂,叫喊声不绝于耳。陕西巷的首家就是陕甘会馆,之后就是各家青楼。‘随风楼’就在巷子的中间部位。
走道‘随风楼’门口,我让王朝先去打听一下,五王弟朱瞻淳来了没有,可还没来的及多说两句,就被门口的迎客的妓女和龟奴拉了进去,几名护卫也没有过于阻拦,想来也是常来之人。
只见‘随风楼’内装饰富丽堂皇、一派富贵之气,来往龟奴也穿着体面,妓女锦衣着身,搔首弄姿。再看客人,更是一身华贵,谈吐不俗,出手也是阔气十足。显然此处绝非一般妓院。
当我刚刚坐下,老鸨就已经来到身边,“公子好!您很是面生,今晚是第一次来我们‘随风楼’吧?您是听曲儿,还是饮酒?”
“在下确实初次来贵处,可是却闻名以久,所以今晚专程来瞧瞧。你就先上桌酒菜吧!”我装作老手般说。
老鸨笑笑,仿佛道破我的秘密一般,道,“您不叫位姑娘?我们‘随风楼’的姑娘在全京城可是无人不知呀!”
闻得此言,“我也听说了,那就叫‘花牡丹’吧!”我随意的说道。
“公子,这可不巧,想来你也是闻名而来。可今晚我们这‘四朵金花’全都有客人了,实在无法来伺候您。您看看其他姑娘,我们这得姑娘可都是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的。”
听到此处,我已经可以肯定五王弟今晚必定来了,王朝回报说五王弟已经将‘花牡丹’包了下来,想来今晚也不会是别人吧。
值得一提的是,当今天下妓寨无数,但尤以秦淮河、八大胡同有名。此处多是官宦人家子女沦落与此,或是妓院数十年自己培养的女子,其中每个人不光长相出众,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为王宫子弟、官宦人家、文人学士、天下富商喜来之地。
很快王朝走到身边,“殿下!赵王世子就在二楼牡丹阁,四个护卫就在门口看着。”
“哦!你去另外安排一个包间,再去让那几个护卫进取通禀一声,但是可别过于声张。”
刚进‘葵花阁’不久,就听们被推了开来,“三哥!你今日怎么有功夫来这里呀!”
我赶忙转过身“五弟!还不是为了找你。没打扰你的好事吧?来,赶紧坐。”
“三哥取笑了,我也刚来一会。”转头冲自己的护卫,“赵恪!去叫老鸨过来,怎么连个好点的妞都没给安排。”
我没说什么,看着他表演。
一会,老鸨来了,“五公子,您有什么吩咐?”老鸨小心翼翼的说。
“张妈妈!我三哥在这里,你竟然敢让他一个人坐着,还不赶紧去把那三多金花都叫近来,还有通知牡丹,让他也过来。”
“是我的不对,这就去叫!这就去叫!”老鸨仿佛意识到了我的身份,赶紧走了出去。
“王朝,你和他们也去外面看看。”
五弟向那四人点点头,都走了出去。
“五弟,我想我来的目的你也明白,这事咱们能否再说详细点?”看只剩下我们两人在内,我问道。
“三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呀!”竟然装起了糊涂。
“五弟,我们都是聪明人。这事实在太大,我想你既然告诉我,就是希望我阻止它。可是祖父身边可以怀疑的人太多,没有目标,又如何去防备呀?”
“三哥,今晚咱兄弟好好乐和乐和。人生苦短,要是明天或者后天有人在咱们饭菜里放点什么,还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我没有说话!看了看五王弟朱瞻淳,抱拳就想离开,可谁知老鸨这是走了进来。
“三公子、五公子,我把他们都给您叫来了。您还需要点什么,我这就去给您准备。”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赶紧大发了她,向王朝使了个眼色,王朝赶紧给了锭银子。
“你们陪好两位公子。”老鸨向四朵金花警告道,又向我这方向“我就先出去了,两位公子慢慢用。”
此时我才注意到这四多金花,果真天香国色,在一楼是就听说除了花牡丹被五王弟包了外,其她三人也只是只卖艺不卖身,而且身价甚高。
于是我心不在焉的同五王弟,还有一并众人聊了起来。不久,发现这四朵金花果真有出众之处,各个诗词音律都非常精通,其中尤以杜百合为最,花牡丹次之,其她俩人腊寒梅、紫秋菊稍差。可样貌却以花牡丹最为出众。
言语之间,我也渐渐的被杜百合吸引,方知其父本位建文旧臣,后遭牵连,幼年之时被卖入青楼。
不想过多谈及此事,我们又聊到了诗词、对联。
杜百合问道:“小女子曾听过解缙解大学士有上连,可一直未听过下联,不知公子可曾听闻过。”
五王弟赶紧插嘴道:“这你可问对人了。”说完笑嘻嘻的看着我。
“噢!解大学士?哪副上联,说来听听。”我不好推辞。
“上联是如此的:‘蒲叶桃叶葡萄叶,草本木本’,公子可知下联?”
“这个上联确实未曾听过,不过…”
“不过什么?”杜百合赶忙问道。
我想了片刻,“不过我来试试下联,不要见笑。”对众人拱手道:“梅花桂花玫瑰花,春香秋香。”
“公子大材!小女子佩服。”杜百合新禧道。
五弟看我对出下联,也赶忙道:“小弟也有以上联,大家听听,‘天下英雄豪杰到此俯首称臣’。不知谁人知道下联。”
我脸色一沉,这朱瞻淳也太过小气,有意气他道:“五弟,那你听听为兄的下联,‘世间贞烈女子进来宽衣解裙’。”
众人听后,四朵金花是面色通红,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五弟是面色数变,最后哈哈大笑。就连我自己也是笑得合不拢嘴来。
众人聊了许久,我才离去。路上凉风吹着,方才清醒一些,回想阴谋之事,虽已经有了头绪,可下来该如何去做呢。路上,就连杜百合的笑容也不是在脑中出现。真不知今晚来此青楼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