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征归来之后,权贵妃也从北平送回了南京,可是病情一直没有好转,太医院所开之药竟然毫无作用,不久之后也去世了。
皇祖父大怒,发疯似的摔砸东西,打骂太监和主治的太医,仍不解恨,立即下旨把主治太医重责了八十脊杖,还是无法消火,下旨派锦衣卫把主治太医砍头,其父族、母族、妻族三族的几百余人全部杀了,又下旨把举荐官员革职查办了。
看到皇祖父的雷霆之怒,朝廷众官员无人敢给其求情,就是我也没敢多说一句话,此事也就如此过去了。可是偏偏皇宫不得安宁,没过数月,另一位皇祖父宠爱的王贵妃也病倒了,不久就去世了。
(以下内容摘自《刘太医说:是药三分毒》)
皇祖父盛怒之下保持了理智,找来了太医院院史李,询问王贵妃的死因。院史认为主治太医的处方无误。因为王贵妃感寒发热并且肚子疼属于伤寒少阴病,那么主治太医使用《伤寒论》的麻黄细辛附子汤是正确的。因为麻黄发汗、细辛逐寒、附子回阳。后来,王贵妃又出现了四肢厥冷及紫绀的症状,属于伤寒厥阴病,那么主治太医使用《伤寒论》的四逆汤也是正确的。因为四逆汤中的附子回阳、干姜温里、炙甘草调和脾胃。
听了太医院院史的解释,皇祖父认为主治太医是正确的,也就饶过了太医们。可问题出在哪里呢?于是皇祖父开始疑神疑鬼,让司礼监太监王德(小德子)监视宫内每一个人。,并让锦衣卫严查宫内所有人与宫外人员的联系情况。
锦衣卫对宫内人员、事务不方便查访,所以过于月余都没有收集到任何消息。
这日下午,父王从尚书房回到府里,正好我陪母亲闲聊,发现父王深情低沉,就问道,“父王,何事如此不快?”
父王看看我,再看看屋内,冲王明挥了挥手,王明立刻会意,将屋内其它宫女、内监叫了出去,自己也出了屋,关好门。父王看屋内就剩我们三人,才说,“今天皇上招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去尚书房,询问王贵妃死因查访情况,正好父王也在,哎!”
“王贵妃死因,不是已经明了了吗?还查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明了?可皇上不这样认为啊!皇上一直在让纪纲在查此事,说是怀疑是有人谋杀。”
“谋杀?不可能吧?”
“父王也觉得不可能,可皇上如此认为,并且让锦衣卫在查。今天招去纪纲就是问查的情况,可锦衣卫竟然毫无头绪,皇上大发雷霆,差点给了纪纲杖刑。”
“那后来如何?”
“纪纲说自己锦衣卫不方便查宫内之事,皇上竟然说那他就不要查了。把纪纲赶出宫去了。”父王缓了缓,看了看我,“尚书房就剩下我和小德子公公,皇上就说他想在宫内成立一个东厂,专门查处宫内事务和百官形迹,并且可以监督锦衣卫。问我可好?哎!”
“东厂?皇上竟然又要成立东厂?那父王您怎么回的?”我急切地问。
“皇上能问我就说明注意已定,父王能怎么回!”
“看来成立东厂势在必行了,那皇上没说由哪位大人负责?”
“那倒没有,不过此事看来皇上心里应该已经有了人选。”
听完父王的话,我低头想了好久,“父王,依皇上的意思,东厂今后的权力可能比锦衣卫还要大,既然此事势在必行,那么父王应该想办法抓在手中才是!”
父王看着我,“话是如此,可皇上的具体意图没人知道,怎么去抓?”
我和父王两人都没有主意,母亲却插嘴了,“为何不问刘先生?”
我和父王都是双眼一亮,对啊,怎么忘了刘先生。自从刘先生外方后,王天也跟随了去,由王天联络太子府、刘先生、西厂之间。刘先生不在,许多是也都不再询问于他,所以一时没有想到。
刘先生如今已经调任到了西安知府,父王急忙写信飞鸽传书给他。于是一边等着刘先生的回信,一边等皇上的消息。
也真是无巧不成书。过了两日,宫内一个小太监窃听到两个宫女吵架,好像是说吕美人曾经派人在权贵妃的茶里下砒霜,吕妃也派人在王贵妃的茶里下砒霜,因此权贵妃和王贵妃都被毒死了。好像这两个宫女还说,吕妃还要派人毒死皇上。
小太监赶忙将此事密报给小德子,皇祖父知道后勃然大怒,跳起来就大喊:“锦衣卫滚过来!”立即让锦衣卫审问那两个吵架的宫女。这两个宫女吓坏了,就说是吕美人和吕妃分别派两个太监下了毒。皇祖父听后冷笑道:“果然不出朕之所料。”
于是,皇祖父下旨给锦衣卫,严刑拷打那两个下毒的太监。那两个太监受刑不过,招认是受吕美人和吕妃唆使,让他们经常在权贵妃和王贵妃的茶中放砒霜。于是,皇祖父认定吕美人和吕妃与逆党有联系,就气急败坏地下旨给锦衣卫,逮捕吕美人、吕妃,并且逮捕与吕美人、吕妃有联系的全部人员及其家属。然后让锦衣卫严刑拷打,让他们招认与前朝逆党的联系。于是,有一批人糊里糊涂地被逮捕了。这些人在严刑拷打之下,又使得一批人糊里糊涂地被逮捕了。于是像滚雪球一样,与前朝逆党有联系的人越来越多。
事情牵连越来越大,朝中官员坐不住了,纷纷上书希望皇上细查此案,可皇祖父此时已经失去理智,一概不听。
吕妃闻讯立刻上吊自杀了,而吕美人被锦衣卫扒光了衣服,用烧红的烙铁,从脸部烙起,一直往下烙,逼她说出与朝逆党的联络。吕美人我见过几次,与权贵妃一样都是朝鲜进贡,是土生土长的朝鲜人,连中国话都听不明白,因此她也供不出一个官员的姓名,锦衣卫慢慢地烙了她一个月,才痛苦地死去。
皇祖父从吕美人嘴里得不到口供,就更加疑心,甚至下旨叱问朝鲜国王,朝鲜国王为表清白将吕美人家人及当初选秀的官员全部压抵京成。最后皇祖父下旨给锦衣卫,把这些可疑人员一律砍头,3000多人多人就此冤杀。
此次事件更是坚定了皇祖父成立东厂的想法,事件还未了解,也未询问任何大臣,就急忙下旨成立东厂,由司礼监太监王德全权负责东厂事宜,东厂专门查处宫内事务和追查百官形迹,并且可以监督锦衣卫。一时之间,司礼监太监王德成为满朝上下最红之人。
早在此之前,刘先生就已经给了父王回信,详细分析了皇上成立东厂的想法。‘多疑所致,如同曹操之头疾,心病尔!’还说如若成立东厂,必然也会启用亲信太监主事,从这些年皇上让亲信太监坐镇一方就可看出。所以只要把握住此人,东厂则在手中。
看完刘先生的信,父王已经心中有底,父王的亲信太监,如郑和、马骐、马靖等人都已经外派坐镇一方,如今最为信赖的也就只有小德子公公了。
因为前些时候皇祖父在尚书房询问父王此事时,小德子也在,所以这些日子找了个适当的机会,父王告诉小德子,‘如今皇上要成立东厂,让朝中其他官员负责,皇上、还有我都不太放心,也就只有你们这些贴心的办事才牢靠些,所以孤王准备向皇上举荐你到时担任厂公。’
小德子听后大喜,不时向父王表示如若真如此,自己定当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之后过了一月,小德子果真登上了此位,暗中不时向父王表示感激,父王对其仍旧向平日一样,未有太大改变。聪明人又何须如此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