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数日,刘江派人来报,已经在康哈里孩(即三峡口)追上瓦剌主部,击溃敌军万余,马哈木率余众逃串,俘获瓦剌王子十余人,已经送来主营。
皇祖父赶紧派人通知刘江、张辅各军,只需给瓦剌造成形势上的紧逼,无需交战。将所获俘虏,除十余名王子外,全部放回,并派人前去通知马哈木,只要其投降,我大明还让他继续作瓦剌首领,封顺宁王。
十日之后,果然,瓦剌派来了使者,请降。皇祖父遵照承诺,封马哈木为顺宁王,同时还还封瓦剌的太平为贤义王、把秃字罗为安乐王,从而造成瓦剌内部的矛盾。
但皇祖父在我的要求下,让瓦剌派人送来马哈木得长子,并同这十名王子一起带回南京,作为质子。
马哈木还是无奈的同意了。
此次大获全胜,皇祖父十分高兴,派快马回京报此大捷,遂于初九日下令收兵。
大军大胜而归,朝廷上下高兴不已,百姓夹道欢迎,但这还不足让皇祖父为自己的虚荣心感到满足。
他认为,中国自古以来都是对蒙古采取防御,很少有像自己一般的,将蒙古各部打的丢盔弃甲、四处乱窜,最终俯首称臣。仅是全国报捷不足以显示自己的功绩,他要让全天人都知道自己一生的功绩,让百姓每一天都清楚自己在朝堂之上为他们所作的决策。
于是,班师回朝第一次朝会上。
这日我也在殿上,由于我此次的功劳,皇祖父特意让我上朝。
大殿之上皇祖父大封功臣,张辅被封英国公,仍任中军都督府左都督;刘江也升为后军都督府左都督;柳升升为左军都督府左都督,并继续掌管‘神机营’。
“众位臣工,朕此次大获全胜,击败瓦刺,消除多年来蒙古队对我北疆的骚扰。朕想让天下百姓都知道这一喜讯,不知道各位臣工可有什么办法?”皇祖父满脸笑容的坐在龙椅上问着下面。
“起禀皇上!臣已经让通政司下了公文,通告天下了。”通政使矍然说道。
“朕不是只让某一部分人,而是要让全天下;也不是只是这么一件事,而是以后朕为天下人作的所有决定,所有益事。朕都要让他们第一时间知道。你可有办法?”皇祖父看众人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又一次解释道。
“皇上,恕臣鲁钝。消息传遍天下,只要下了海文,慢慢自然会竞相传诵。可如何能让天下百姓第一时间知道。天下众多百姓都不识字,只能是听别人道来。臣没有好的办法。”
矍然知道自己会错了意,赶紧退下。
“那其他人可有办法?”皇祖父还不死心地问道。
众人交耳结舌,就是说不出任何办法。众人也知道,此时无法办到,可皇祖父刚刚大胜而归,众人再傻也不会这个时候去唱反调。
我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一个办法,站了出来,“皇爷爷,臣孙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可行否?”
“噢!哈哈!我的孙儿一定是又有什么鬼主意了,说来,只要合适,朕一定采用。”自从上次大破瓦刺,皇祖父开始对我更加看重,偶尔也开始与我讨论政事,我的许多见解更是让他耳目一新。
“孙儿认为,皇祖父可以让朝廷办一个‘报册’。”我大声地在朝堂上说道,试图让每一个都听到我的声音。
“‘报册’?是何物?细细说开。”皇祖父感兴趣的说道。
“其实‘报册’很简单,就是一本包罗万象的书,不过要定时出版一本。此‘报册’中要包含天下间士、农、工、商,商都感兴趣的东西,让他们都来购买。这样,全天人都来看这本书,上面写的东西大家自然也就都知道了。而且,比如这本书每月出版一本,那每月的事情也都能很快的传达到百姓耳中。”
“妙!妙!”皇祖父赞着。
“皇上!微臣有几处不明想问殿下。”又是解縉站了出来。
“你问吧!”皇祖父冷声道。
“世子殿下!微臣想问,何谓士、农、工、商,商都感兴趣的东西?还有就是,天下百姓大多都不识字,尤其田农,他们如何去看?更别说每月出版一本,百姓哪里有兴趣买这个。”
“解大人,您不问,我也会解释的。我所说的士、农、工、商都感兴趣的东西,其实很简单。我们可以将此‘报册’分为数章:第一章用来记录朝廷要让百姓知道的政事和通报,比如此次大捷;第二章用来记录像解大人您这样,士大夫喜欢的诗词歌赋;第三章用来记录农耕之事,让田农们知道好的耕作之法;第四章用来记录百工之事,比如好的农田工具,水利车马的制作等等;第五章用来记录全国,以及海外商贸的情况,让商人们知道何处缺什么货物等等。”
稍微缓了一会,看众人连连点头,继续道,
“至于解大人您说的百姓大多都不识字,这是事实,可是如今我大明百姓富足,许多人,即使田农业都让其子上学识字。即使不认识字,当他知道‘报册’所载为何物时,也会买来让别人念给自己听,以了解这些信息。这就牵扯到此‘报册’纪录的方法,除了士大夫一章,其他章节尽量要用百姓通俗易懂的言语纪录。每月出版一册,记录各种事宜,而且此册之编写要从户部、工部、翰林院等衙门个挑选数人来编写。方才能对应天下士、农、工、商各种人群。”
当我说完之事,整个大殿的人都还在思考之中,看来他们已经动心了。
“皇爷爷!孙儿此策如何?”我又赶紧趁热打铁。
听到我的叫声,皇祖父才回过神儿来。“好!好!好办法!”
“那皇爷爷是同意了?”
“朕同…哦!对了,众臣工还有什么意见。”
众人看到皇祖父已经满意,即使再有意见也没人愿意说出来。
可是偏偏此时解縉又站了出来:“将圣人之学与这些工商之末技编余一册,实在不成体统。请皇上废掉后面两章。”
“解大人怎能如此说。子贡当年尚且从商,还得孔子夸奖;再者没有商家刊印圣人之书,圣人之言如何流传。皇爷爷是让天下百姓都要知道些许政事,试问,是士大夫多,还是农、工、商多?即使要去,也是去掉第二章诗词才对。”
解縉被我对的彻底无言。
皇祖父看到解縉的尴尬,于是赶紧出言。
“那好,就这么定了,至于谁来主持此事…”
“皇爷爷!孙儿如今空闲太多,此事就让孙儿来管吧,就当锻炼孙儿了!”
“可是你还…唉!就这样吧!既然是你的注意,你管起来也方便。”
我知道皇祖父还是认为我太小,不可以直接处理政事,可是此事又模棱两可,不能直接算为朝中政务,也就同意了。众人自然也没敢再添乱。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