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皇祖父带我来到了大殿之上,让我站在他的身边,太子朱高帜就在台阶之下,而所有大臣王公均在殿下。
“宣郑和近殿!”
声音一句一句传了下去,许久之后,郑和才一步步迈入了大殿,穿着仍是进城时的那身宫服,跪于殿下,高呼‘万岁’。
太祖规定:宫内宦官官不得高于四品,不得穿戴纱帽袍服,更不得兼任武职。所以即使皇祖父如此宠幸郑和,仍不敢太过于违抗祖制。
“三宝,这一去又是两年多,中间西洋各番邦不断派使前来朝贺,朕甚是欣慰。你来讲沿途之事给朝中众臣大概讲讲,让朕也听听。”
“尊旨!”于是开始了自己沿途的讲解。
大家听的津津有味,尤其当讲到苏门达剌前伪王子谋杀国王,还想吞夺我大明船队,最后被郑和击败时,大家心惊胆战。可是一晃就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了。
当郑和讲完后,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三宝,此次你带去的大部分百工、大夫、通译等,基本都是‘西洋局’刚培养出来的,可还听话、好用?”
“禀皇上!好用,十分好用。这些人都是针对下西洋培养出来的,不象在天下招募的,很多东西都不懂,还得一点点熟悉。这些人一去就可以干活。十分听话、好用。”
“那就好!那就好!户部胡广爱卿何在?”
“臣在!”
“此番下西洋总共花费多少?”
“起禀皇上,户部为下西洋总共支出白银是这样的:新建宝船和其它船只,还有维修旧船共花费20万两;途中众人生活日常开销、还有船只维护费用100万两;士卒伤亡的补偿费、家属抚恤费用15万两。由于百工、大夫、通译等来自‘西洋局’,所以省去了在各地招募人员要花费的近30万两。总花费为165万两。还有就是番邦所供礼品也价值百万两。”
“哦!那上两次个花费多少?”
“第一次由于要建造船只,还有路途不熟,战事也多,所以总共花费近500余万两;第二次花费就少了些,是200余万两。当然,这两次各番邦也有进贡,都将近五十万两。”
“那就是说花费确实已经减了下来。那你可知道这几年朕在‘西洋局’投入了多少银子?”
胡广知道皇上想要在众人面前显示自己当初决策之英明,就赶忙说道:“臣从工部陈大人处知道一些,好象每年应该是10万两左右,而近些年一直在减少,这6年多来总投入应该有近五十余万两,可是原本这些宫内个司局和工部相关衙门的花费就不止这个数,如今不让其像以前一般大半年闲着,而是让这些百工和学徒不仅建船,还建造各种宫殿、建筑,这也省下许银子,因此,相比之下,还是省了。”
“爱卿如此一说,朕到是放心了!”
“不过,皇上!”
“什么?你说来!”
“虽然如今下西洋的费用减了下来,可是朝廷的花消并没有减下来。”
“此话怎讲?”
“禀皇上,前两次番邦的总进贡不足百万两,可是陛下您每次总的赏赐却足值百万多万。国库在开展海路贸易前,每年收银仅1000余万两,可是修筑宫殿、长城、以及移民,还有北伐、南征等等,要不是皇上您从宫内每年拨银,根本无法为继;如今有了海外贸易,去年税银也才2000余万两,勉强维持朝廷用度。皇上您要是还如此下去,国库实难以维持。”
“怎么花费会有如此之多?”皇祖父自语道。
“皇上!确实如此!”胡广再次确定的说道。
“好了,此时先说到这里,朕还有一事要与各位臣工商议。”皇祖父赶紧打断了再欲说话的胡广。
“今日,朕要跟各位臣工商议一事:朕准备迁都,迁往北平。”
“皇上!不可呀!”殿下跪下了一大片。
胡广却吓晕了过去,皇祖父赶紧让太监将其抬下,宣御医看看!
“朕也知道朝廷银钱不足。可不考虑银钱又是为何不能?当年太祖本就准备迁都。后由于事物太多才未能实施。如今,北方蒙古余孽——鞑靼和瓦剌威胁我大明,朕正是要坚定我大明消灭此余孽之信心,才准备迁都北京,朕不想做南宋一样的小朝廷,难道你们想做南宋小朝廷那样的臣子吗?”皇祖父几乎是喊出了这番话。
众臣知道皇上已经震怒,再听的此话,顿时都闭上了嘴。
皇祖父又果断的说:“此事就如此定了,你们无须再所议论。当然朕不会现在就迁,总要有个几年等北平建好之后再迁进去。你们也都起来吧。”
然后又看看刚才站着的工部尚书陈圭,“陈爱卿重修北京宫殿之事交由你负责,柳升、王通副之。”
三人赶紧跪下领旨。
“此时朕经决定,断然不会再变。还有一事,也要告诉各位,朕决定派人勘查大明山河,绘制大明山河社稷图。擢工部下令,各府遣送懂得绘制图纸之人进京。”
“臣领旨!”工部尚书陈圭再次领旨谢恩。
“无事就退朝吧!”
“退朝!”小德子宣道。
我又陪皇祖父回到了南书房,这时感觉他老人家心情已经好了很多。
“皇爷爷!您真的要派人绘制大明山河社稷图?”
“君无戏言!怎么会是假的。”
“孙儿刚也只是说说而已!可您竟然——”
“你说的好呀!说到朕心里了。朕要让子孙们看看我们大明江山究竟有多么的大!”
“噢!那皇爷爷你可以让解任也去呀!他就想干此事,而且还自学了数年,应该很是一把好手。”
“这些朕知道,我会处理的。”
“皇爷爷!孙儿想到工部下面的军器局转转去,看看皇祖父和张辅将军在漠北还有交趾大显神威的神机营用的火铳是怎么回事。”
“你个小猴子,怎么又想到看那东西?”
“没什么,您也知道孙儿自小就是好奇恭部那些东西,尤其是那些火铳,要是我大明军队都用上这种火铳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傻孩子!怎么会呢!这种火铳每发射一次需要很长时间,还没等你装好火药,敌人都打过来了,怎么会天下无敌呢?”
“既然这么废时间,为什么不想办法减短这个时间呢?”
“这可不是你说想减短就能短的。工部也想不出办法呀!”
“哦!这样呀!那孙儿去看看,也帮帮他们想想办法,好不?”
“既然你好奇,明天就让人陪着你去看看,不过可要注意,那里都是火药,去了不要乱跑。”
“孙儿知道了,谢谢皇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