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年间规定,凡是外出得胜大将,或来贺使臣均要由玄武门入城。可我们数人出府之后,并没有直接去往玄武门。由于还有一个多时辰郑和才会入城,徐亮就提议先去秦淮河畔逛逛。
我是第一次步行出府逛街,平时太子朱高帜管得甚严,即使有事出府也是锣鼓开道,乘坐马车,对南京城内道路根本不熟,所以就只有跟着他们了。可再看王朝,整张脸已经苦了下来,大家都当没看到一般不去理会他,继续前行。心想既已上了贼船,哪还容得你退步。
整个南京作为大明帝国的国都,全城人口达到百万。他是在元代集庆路旧城的基础上扩建起来的,有宫城、皇城、都城及外廊四道城垣,都城内又由皇宫区、旧城区、驻军区三大部分组成。皇宫区位于东侧;旧城区在皇宫区南侧,且南临秦淮河;驻军区则在城内西北地区。
其中,旧城区为城内最繁华地段,位于秦淮河与长江的交汇处,是城市对外交通的要冲地带,居民密集,商业繁荣,为朝廷服务的大批手工业作坊也设置在这里。并且大臣们的第宅也都集中在此区,如:徐达宅在大功坊、常遇春宅在常府街、郑和宅在马府街等。太祖皇帝命令建造的十六处大酒楼也分布在此旧城西南一带。
此时已快到巳时(9~11点),清晨刚过。路上徐亮,常显等人净捡人少的小巷去走,明显是怕遇到自己府中众之人。不一会就到了秦淮河畔,虽然各家乐坊、酒楼还未开业,可河畔仍有不少文人骚客正在游走,不知是在欣赏秦淮美景,还是在回味昨夜温香。
“殿下,咱们来的不是时候,要是晚上来,河中画船穿行,灯火通明,百乐齐奏;岸边人流不断,才子佳人争相斗艳。那才叫热闹呢!”身边的郭牧解释道.
“哦!看来你挺熟呀!经常来?”徐亮毫不放过机会,赶忙问道。
“我!我听别人说的!”知道自己说漏了嘴,郭牧赶紧解释。
“哈哈哈!”众人大笑。
“殿下,那有一家店开门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早上怕去晚了,先生又说,东西都没吃两口。”郭牧又赶紧岔开话题。
“好哦!咱们去看看秦淮河畔有什么好吃的。”我答道。
众人一起连连点头,看来早上都还饿着呢。
到了那家酒楼门口,正门上方挂一牌匾‘月魁阁’,扫视店内,打扫的很是干净。
“几位公子,里面坐!”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计跑了过来,带着我们来到店中间的一张桌前坐下。
“几位公子吃点什么?”
“你们这现在都有什么吃的?”我张口问道。
“呦!这位公子,我先给您报一报这会我们店里有的,您再挑着,先?”
“好,你报吧!”
“好勒!我们现在有小笼包子、拉面、薄饼、葱油饼、豆腐涝、汤面饺、菜包、酥油烧饼、甜豆沙包、鸡面干丝、春卷、烧饼、牛肉汤、小笼包饺、压面、蟹黄面、长鱼面、牛肉锅贴、回卤干、卤茶鸡蛋、糖粥藕。还有一些小吃炒米糖开水、炒元宵、丁当饺子、茶叶蛋、糖粥藕。另外还有板鸭、酥烧饼。鸭血汤。”
听完这些菜名,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一大早店里就有这么多吃的。
“呵!还真不少!好些我在,在家里都没吃过。”
“那是!老大,您在家里怎么会可能吃到这些东西。”徐亮显然是怕大家待会说漏了嘴,亮了身份,所以就第一个发言。
“你刚说的那个什么糖粥—-”
“糖粥藕!”伙计机灵的答道。
“对,就这个,是什么东西?”
“它是用糯米煮成,既有稠米汤,又颗粒分明。粥中放红糖,再加大节藕段,将藕段切成薄片,拌入粥中,藕呈淡紫色,片为深褐色,米粒则呈淡绿色。温凉适中,清香飘溢,有些甜味。”
“好!我就要这个。”听他说的如此诱人,那就尝尝鲜。“对了,你说的那个‘干丝’又是什么东西?”
“干丝是将豆腐切切细丝,配合各种汤料煮好,拌上香麻油和上乘酱油,吃起来嫩而不老,干而不碎,回味悠长。”
“恩!也来份这个。”
“好勒!那这几位公子和这位先生又要点什么?”
“你们要什么?还不快点!”
“众人也开始纷纷点了起来。”
点完之后,我问道;“伙计!你们这有什么茶水?”
“哦!这您也是找对地方了,咱们这可是这个秦淮河畔茶水最好的地方,不少王公贵族、才子佳人都经常来咱们这喝茶。咱们这有:西湖龙井、洞庭碧螺春、黄山毛峰、云南普洱、君山银针、信阳毛尖。尤其是咱这的碧螺春,是刚从吴县太湖之滨的洞庭山运来的,今年的新茶。再者,现在七月,喝此绿茶可以降暑、润喉、提神、明目。几位公子要不要来壶。”
“好,听你的!也来一壶。”
“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伙计都懂这么多,看来我们真实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伙计离去后,我感叹道。
“殿下何必如此,如今我大明江山鼎盛,各业均是人才辈出。要知术业有专攻吗!”徐亮宽慰道。
“是呀!术业有专攻,这正是我大明兴盛的表现。”
不时,小伙计就将茶点送了过来。一一摆在了桌上,说了声‘慢用’,转身就要离去。
“伙计等一下。”我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能否将你门老板叫来一下。”
“公子有何事?要叫老板。”小伙计胆怯的问道。
“没什么!不用担心,我只不过有些事想问问你们老板。”
“哦!公子,我们老板现在不在店中,我去将掌柜叫来吧!”
“也行,你去叫吧!”
众人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我。
“这位公子,不知有何事叫我过来?”一个看着外表十分忠厚的中年人站在我的身边。
“你是掌柜吧?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只不过我想问问你们店中为何没有菜单?”
“请问何为菜单?”
“就是记下所有菜名的一张纸。”
“哦,本店没有。不过公子说的确实是一个好的方法,这样就免去了一遍遍给客人重复菜名。不过!”
“不过什么?”
“纸张薄而易碎,无法保存,那要写出多少张呀!”
“掌柜,你们可以如此:将菜名刻在几块薄木板上,客人来时,递上木板,让起挑选,不就成了。”
掌柜想了一会,估计是在估算花费。
“好方法!多谢公子指教。今日这顿就算鄙店请公子众人的了。”
“没什么,没什么!小小主意而已。掌柜不需如此客气。”
“那公子慢用,店上还有些事,先去处理。”
“掌柜请便。”
说完之后,我才发现不光徐亮几人用好奇的目光瞪着我。就连旁桌不知何时近来的两人也一直看着我,男的十七八岁的样子,而女的仿佛只有不到十岁,像是一对兄妹。当我眼光望过去时,男的对我拱手一笑,算是见过,我随即也还礼过去。而那女孩还是等着大眼睛看着我,仿佛我脸上有花一般。
回过目光后,未理会徐亮等人,埋头吃我的东西。几人看似无趣,有就开始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