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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子 二卷 童年 第七章 郑和出海


作者:bao

  在太子府中已经数年,总是和一些太监宫女在一起。直到与这些各府公子上学以后才体会到了童趣,如今我已宛然是他们的老大,众人以我马首是瞻,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我对皇宫熟悉,带着他们到处玩耍,上至大殿,下至玄武湖,没有我们不敢去的,经常还在张鼎的怂恿下去湖中游水,直到被一宫女发现告知皇祖母,大家才收敛了一些。

  另外我时常带头和先生顶撞,唯独不敢和张辅师傅、还有10位教习胡闹,他们可是有口谕在的,不闹已经吃够苦了,再闹岂不是自己觉得苦还不够。

  一日清早,解先生讲《项羽本纪》,当讲到乌江自刎之时,众人连声叹息,唯独我嗤之以鼻。先生于是问:“你为何如此?项羽非英雄吗?不值得惋惜吗?”

  “先生!学生认为项羽非英雄,不值得众人惋惜。项羽不过一莽夫而已,虽为楚之贵族,少时不学无术。他起兵反秦乃多是为其祖报仇,并非全为天下,得天下后又不懂治天下,还不如不争,落的客死异乡,无颜回江东。学生认为,刘邦起于草莽,招揽天下名士,为的天下苍生方才起兵,转战四方平定天下,成就霸业。他与我大明太祖一般,乃是真英雄。”

  我大义凛然的说出这番话,令的先生大吃一惊。自然之后传入皇祖父耳中,又是一番夸奖。

  至于兵法策略,张师傅也讲的绘声绘色,毕竟是久经沙场之人,听得大家津津有味,尤其徐亮和丘禄问题不断,虽然大部分问题惹得大家啼笑皆非,但还是有些让张师傅都难以应付。

  武艺学习是我千方百计想偷懒的一项,可这十位自从皇祖父将他们都提为千户以后,对皇祖父的口谕可是不遗余力的执行,我们那叫个苦呀!唯独常显、朱琪、丘禄还乐在其中,动不动还和大家过招,使得每当这个时候大家都躲着他们。我在皇祖母面前万般恳求,可是终究无获,竟然告诉我这个主意是当时我自己提的,怎可反悔。随后慢慢的大家都适应了,这十位千户看大家也不是习武那块料,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常显、朱琪、丘禄身上,大家才好过了些。

  日子就这样进行着。

  永乐6年4月的一天正午,我正陪皇祖父在南书房聊天,突然小德子近来禀报:“乞禀皇上,马公公从宝船厂回来了,在外后见。”

  “三宝回来了!快!叫进来。”

  少许,一皮肤晒的黝黑,但却十分俊美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臣郑和参见皇上!”

  于永乐5年9月郑和已经第一次下西洋回来了。由于他‘靖难’有功,早已经是‘内官监太监’,所以皇祖父高兴又赐名郑和。他一直在宝船厂监工,很少回宫,所以我也一直没有见过。

  “三宝!快起来,这又是数月不见,你可比刚从西洋回来时候还黑了。”

  “为圣上效力,臣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好好!与朕别说这些客套话了,你的辛苦朕知道。上次朕派你跟王景弘,侯显下西洋,宣扬我大明威仪,一去数年,可那件事还是没有消息。所以朕决定再派你下一次西洋,你可愿意?”

  “臣愿意!臣这次一定尽全力查找,不负圣上所望。”郑和斩钉截铁的说。

  “朕知道,离家数年,漂泊海上,苦呀!可此事朕也惟有交给你才放心。”

  “臣明白圣心。”

  “好!你给朕说说这半年准备的情况,何时可以再次起程?”

  “皇上!此次再下西洋,可能至少还需准备半年方可。如若人员物资不齐,可能还要再拖后一年。”

  “哦,这是为何?”

  “皇上,去往一次,所需巨大。除去船只,这半年来一直在维修和新造;还有所需各类人员,不是一两天可以召齐的,必定一次就是数年,很多人都很难说动让其前往,而且人员还必须严格挑选。还有就是必须冬季出发,因为只有到了冬季风向才适合远航。请皇上明查!”

  “哦!原来如此。此时你加紧安排,至于人员问题,你去找吏部袁(忠彻)爱卿,让他安排。朕就再给你半年时间。”

  “谢圣上恩典!”

  我看到他们已经谈完了,插嘴道:“皇爷爷!我刚听郑大人如此说,其实最难半的就是各类人员选派问题,孙儿有个办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哦!你这小猴子又有什么鬼主意,说来让朕和三宝听听可否。”

  “皇爷爷,孙儿想皇爷爷既然是要宣扬我大明威仪,肯定不会只下西洋一两次,那为何不开办一个‘西洋局’,专门来培养所需的各类人员,我想最多等到下次郑大人回来,这些人就可以干事情了。”

  我说完之后,皇祖父显然觉得不错,开始思考,郑和也是一般。

  “皇上,微臣觉得世子此方可行,如果下次臣还需再次南下,就不会需要准备如此之久。”

  “恩!是还可以,不过还是要和各位臣工商量一翻,还有就是此局该如何去办。”

  “皇爷爷!孙儿对办此‘西洋局’有些主意,孙儿觉得可以让工部,还有宫内的相关司、局一起来办,招聘天下百工于内,再找一个皇爷爷你信任的人来掌管,就没人敢不当回事了。”

  “恩,有几分道理。等朕和众臣商议以后再定吧!”

  果然,第二日的朝会再下西洋只事又被提出,众臣对具体事宜又不甚了解,只知花费巨大,可皇祖父一力坚持,最后通过,定于半年之后起程下西洋。

  皇祖父也看出众臣由于觉得准备时间太长,整个人力物力花费过于庞大大,不太愿意再下西洋。所以提出了我昨日所说之事,加之郑和一力支持,并且皇祖父同意从宫内自己掏银子办此‘西洋局’,大家也觉得是有所帮助,可以减小将来的花费,也就通过。

  事后当百官知道这是我的主意时,在皇祖父与太子朱高帜面前对我的夸奖就不断,说我天资聪慧,小小年纪就知道为朝廷省钱,将来大明后继有人。

  后记

  于是,大明第一个从事海洋航行事业的官办‘西洋局’就这样建立了。皇祖父于是让自己的亲信太监赵顺掌管此局,工部派一侍郎为辅。红红火火的开始招募百工和各类学徒。

  百工分为多个档次:并且随年限、功劳,俸禄可涨。并有可能入工部、西洋局为官。(由于此时匠工还属于贱籍,可随意征召)

  一等:有十分熟练技术的人,当然所评出来这些人主要是一些宫内各司、局和工部原本的技术人员。每月3两银子(一两银子=1000文铜钱(又称一贯)),负责教授学徒和干些关键技术活;

  二等:有熟练技术的人,这些主要是些宝船厂的造船人员和从各地招来的熟练技工。每月2.5两银子,主要是干技术活和带学徒;

  三等:会些技术的人,这些主要是从各地招来的熟练技工,只负责干活。每月2两;

  四等:将来带出来的学徒,可以独立干活后,每月给1两银子;

  五等:两年以下的学徒,只负责其吃住。学徒师成后必须为朝廷效力10年。

  听说此事,穷人家纷纷送孩子前往。

  永乐6年冬,即1408年,郑和再次率船两百多艘,人员两万余名,南下西洋。

  这次规模更大于第一次,皇祖父在百官的陪同下亲自前往港口送行,我也跟随皇祖父左右前去。码头上人头攒动,我陪皇祖父坐在高台之上,江口上船只一直延伸到海的尽头,锦旗飘展。岸上锣鼓震天,将士们仍然有序的在登船。

  此时我注意到江海口处郑和带领着一众随行人等正在祭拜。只见她们前方摆放着各种祭祀,一座身着彩衣的塑像坐在一顶轿中置于前方,一众人等祭拜后,又有数人抬起坐有塑像的轿子在锣鼓声中在海边逊走。

  “皇爷爷,他们在祭拜什么神仙阿?”我好奇地问道。

  “海神妈祖!”皇祖父回答道。

  “海神妈祖,她是干什么的神仙阿?好像还是个女的阿?”我跟是好奇。

  皇祖父好像也不知道更多,“你们谁清楚,给朕也讲讲。”对身边的官员道。

  “起禀皇上,海神妈祖据说是观世音菩萨身边的童女转世,在北宋时投胎于福建莆田湄州一户姓林的人家,相传她出生到满月都不会哭,所以取名‘默娘’其自幼聪颖灵悟,成人后识天文,懂医理,相传可“乘席渡海,预知人休咎事”,又急公好义,助人为乐,做了很多好事,在二十八岁飞升,其保护出海的人们平安归来,所以人们十分信奉她,在北宋时就已经得到当时朝廷的数十个封号。”大学士杨士奇解释道。

  “如此说来这妈祖还真是不一般,作为一个女子能如此被人们敬奉,确实不易啊!”皇祖父感慨道。

  众人也连忙点头。

  此次仍是沿第一次航线,自苏州府刘家港(今江苏省太仓县浏河口)起航,最远到达古里国(今印度卡利刻特),除了已到过的地方外,还到了真腊(今柬埔寨)、迄罗(今缅甸)、加异勒、柯枝、甘巴里、阿拔巴丹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