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王朝已取来了笔墨,分发给众人,开始写出自己的主意,这些王公子弟,在家时就已经识过一些字,简单的几个字还是写的出来的。
很快,王朝就将另外八张纸收了上来,我看了看,由于没要求在自己的纸上留下名字,所以众人除了常显都没有写下自己的署名,我也不知哪张是何人所写。
看完之后,我抬头看到众人朝向我期待的目光,说道:“好,就这九项,我来给大家念念,好让心里有个底儿。”
“第一个:书法
第二个:投壶
第三个:踢毽)
第四个:斗百草
第五个:九连环
第六个:拾石子
第七个:田字棋
第八个:算术
第九个:角抵”
这时我已经可以肯定这些一定是每个人拿手的绝活,在家时一定是经常玩。
“大家都有什么意见没?这些项目确实还算合理,没有刁难之处,就是我,大部分也玩过,我想大家即使没玩过,也见过别人玩吧!如果还有什么意见现在赶紧提出来!”
“殿下,项目确实没什么刁难的,可现在没这些玩的家什,怎么比呀!”徐亮第一个开口提到。
“是呀!还有,算术要怎么比呀?总不能一个人出题,别人答吧!”武定侯郭英重孙郭牧又说。
我看众人仿佛都有话要说,赶紧插嘴道:“恩,大家说的有理。这样吧,我让人先准备东西,我们早上见过先生之后,下午开始比试,到时我让张辅张大人做评判,如何?至于算术吗!到时让张大人在《九章算术》里面任挑一题。”
说完,转头对王朝道:“你按这上面去准备吧!”顺手把九张纸递给了他。
此时,一侍卫走了近来:“殿下,解大人已经在书房之中了,皇后娘娘请殿下和各位公子赶紧过去。”
“好!你去吧!”转头又对众人道:“先生已经来了,大家赶紧过去吧!”
于是一帮人随着我向书房走去。
进得书房,见皇祖母和解大人正在闲聊,大家赶紧对皇祖母参行大礼。皇祖母拉起我,让大家也都起来,看看众人,道:“你们哪个是徐亮呀?”
“回皇后娘娘,我就是。”
“都这么大了!你祖父母如今身体可都好?”
“都好!谢娘娘关心。”
“解大人,这帮孩子以后可都交给你了,有不听话的好好管教就是。”
“微臣一定竭尽全力教导殿下和各位公子。”
“你们,还不跪下行拜师之礼。再报上自己的名字。”
说完,一帮人纷纷跪下,行完大礼,报上自己的姓名。而解縉也是欣然接受。
“好了,你们跟先生上课吧!哀家先走了。”
“恭送娘娘!”
原来魏国公徐钦之子徐承宗就是徐亮的父亲,现为兵部侍郎。说起魏国公家确实有趣,现任魏国公徐钦乃是徐达次子。在靖难前魏国公爵位乃是其兄徐辉祖所领,可在靖难时,徐辉祖辅助建文,徐钦却暗中帮助姐夫。靖难成功之后,皇祖父看在皇祖母的情分上没有杀自己的大舅子,只是贬为庶人,将魏国公爵位赐予了次子徐钦。皇祖母去世后,魏国公府皇恩不减,一直在朝中负责兵事,父子先后在兵部任职,且兼领过五军都督府职务,可见皇祖父之厚爱。
送走皇祖母,解大人便让我们九人坐到下面的位子上,开始了自己的授课。
“受陛下厚爱,让我担任汝等先生,希望你等能够勤学,不负陛下厚望。今日就先从圣贤之学开始,先讲《论语》,拿起桌上的书,跟我一起来念。”
众人开始还觉得很新鲜,可是一听读《论语》,顿时低迷了下来,有气无力的念着。毕竟这些王公子弟,哪个在家之时没有学过《论语》,早已对之乏味。
一个时辰之后就已经有人爬在桌上睡了起来。
解縉早已注意到众人的神情,还以为大家想给他下马威,好让他以后对读书之事睁只眼闭只眼。他想想就来气,于是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那位正在熟睡的旁边,拿着戒尺‘梆!梆!梆!’敲了三下。
可那位愣是没有醒过来,还说了句:“小妮子,别惹老子睡觉!”
顿时,先生的脸色发青,喊道:“丘禄!站起来!”
“干什么?还…”这时他睁开发现是解縉,再看周围大家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已料到不好,连忙改口,“先生!我不是有意要睡觉的,实在是你讲的那些我都学过,太没意思,才一不小心睡着了。”
这小子竟然把实话给说了出来,大家一脸悲哀的看着他,下来看你怎么应付!
“你!你!你竟然说圣人之言没意思,你难道还想反了天不成?”解縉此时已经气急败坏,“好好好!你说你学过,那我先考你几个,你答上来还则罢了,否则,我去跟你父亲好好谈谈。”
丘禄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你听好了!“兴於诗,立於礼,成於乐。”应做和解释?你予我道来。”
“这,这!哦!知道了!意思就是‘高兴了才做诗,站着才能行礼,成!成!成於乐就是…长大了就可以随便乐和去了。”
“哈哈哈!!!”大家爆笑了起来。
再看解縉已经气的他三寸胡须都抖动了起来。
缓了好一会才将自己的怒气压了下去,“你们谁能解释,站起来回答!”
“先生!我来回答。”我站了起来,这时不在众人面前表现一翻等待何时。“兴於诗,立於礼,成於乐。这是圣人告诉我们修身当先学诗,立身则要学礼,品德的完善要依靠音乐的陶冶。”
“好!答的好!”解縉听完我的回答,转而高兴的夸赞着我。
“先生,学生读论语时还有一句话甚不明了,想请教先生,不知可否?”我突然又冒出如此一句。
解縉傅稍微一楞,不动声色的对我道“你说来,先生为你解答。”
“子曰: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於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应该如何理解呀?”我装做不懂的样子,虚心请教道。
解縉听完我的话,似乎已经明白我所想说的,但又不能不解释,“这句圣人是说‘熟读《诗》三百篇,叫他去从政做官治理百姓,却不能通达行政;叫他出使四方各国,却不能切当地赋诗应对;这样,就是诗读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但是我让你们学论语,乃是为了让你们明白圣人之心,将来如何为人。试问不能做好人,如何做好事?”
“先生!学生想问先生,我等数人将来可还要再念《大学》、《中庸》之书?”
“那是自然!”
“那学生再问,先生您认为我等数人将来可会科举?”
“自然不会,汝等皆为王公子弟,日后仕途早已确定。”
“那我等既不用科举,而且将来必然还要为朝廷效力,先生不教我们些维护天下,保我大明江山之策,而却要教这些四书五经,学来何用?”
“你!你!你!那我问你,何为维护天下,保大明江山之学?”解縉已经连翻被呛,说话没了条理,其实只要稍微理顺一下,就会发现我话中的破绽。结果却被我遣着鼻子走。
“先生无须动气,学生认为,史家之书才是我等应学之物。古人曾说:‘鉴于往事,有资于治道。’所以学生恳请先生予我们讲解史书。”
此时书房中异常安静,众人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如此顶撞先生,并还说出如此一翻他们所不理解的话来。而解先生更是没有想到我所懂竟然如此之多,自己都被一时呛的说不出话来。
“该学什么,先生我暂时还不能做主,待我禀明圣上之后,再做答复,今日就先学到这里。既然你们都说学过《论语》,明日我还会再提问的,回去之后你们好好温习一下。”
说完之后,解縉拿起书走了出去。
“哦!哦!哦!不用听这无聊的课的了。终于可以活动一翻了。”大家喊了起来。
我知道他们只是对说败先生感到有趣,根本不懂我所说的意思。无所谓了,日后我的苦心他们自然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