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先生,此话怎讲?”
“殿下可知,如今您虽然已经身为太子,可是周边却比从前更为危险。”
刘凡看了看朱高帜的表情,继续到:“殿下您又怎知这不是皇上为了稳定人心,从而暂时册立您为太子?从前您为世子时,皇上都时时想换掉您,要不是您是太祖所立,恐早已被废,何况如今册立太子;
再者:殿下您的几位兄弟时时刻刻惦记着您的位子,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他们抓住把柄,向皇上进献谗言;正所谓,明抢易躲,暗箭难防。前几次的教训您难道忘了?
还有就是朝中大臣,殿下您曾经事事小心,从不轻易结交大臣,而其他王子则不同,如今,皇上登基后,这些跟随皇上之人必然得到高位。而您在朝中没有强援,如何自处。
此三条为当前殿下急需思考之事。”
再看此时朱高帜,脸已经发白,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双眼大大的看着刘一平,许久才缓过神来,“那,那孤该如何去做?”已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
刘凡浅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扶朱高帜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其实殿下也无须过分担忧,曾经如何,如今还怎样。只不过现在要开始多操心政事,并且要顺着皇上的意思去做,但还不失了自己的本心。”
听了此话,知道这个谋事已经有了对策,朱高帜已经轻松了许多,“先生能否说明白点?”
“恩。殿下可知,当初皇上为什么不喜欢您这个世子?”
不等朱高帜回答,接着道:“那是因为您是太祖所立,不是皇上自己所立。可也正是因为您是太祖所立,所以皇上一直没有废您另立。万事相辅相成,死生可互化,有利也就有弊。再者,殿下您一直宽厚待人,礼贤下士,皇上找不到任何您的毛病,所以您就一直平安,至此才成为太子。所以您只要一直如此,皇上必然无法行废立之事。现在您已经有了小王爷,可以马上上报皇上,皇上必然龙颜大悦,接下来您可以一步步改善与皇上之间的关系,毕竟是父子呀!。
以前您是世子,各位大臣不太看中您,皇上也没给您太多的展现机会,所以结交的大臣较少。现在您是太子,君臣身份已定,您可以堂而皇之的去处理各种政事,结交大臣,积攒政纪,让皇上看中您。只要您顺着皇上,一切只要不太明显,又有谁会闲言,但您又不能失了本心,让皇上看轻。当今皇上雄才大略,志向恒远,必将开创一番盛世。所以其他人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
其次是兵权,二殿下和三殿下跟随陛下起兵,每人手中都有数万精兵,如今战事已熄,这些兵权应当逐步收回。我想陛下肯定也会收的,不过之后的这些领兵大将该如何安排,殿下您应该好好谋划谋划,增强您在军种的势力。
再者朝中有一人殿下您必须与其处好!”
“何人?”
“道衍大师!在靖难前此人才能不显,只是偶尔和皇上谈经论道。但这些年他在陛下身边出谋划策,可谓靖难第一功臣。如今陛下对其是深信不疑。他若支持殿下您,则大事无忧!
殿下只要记住这些,危险自会迎刃而解。即使有人诽谤,进谗,有谁会信。到时还自然还会有人站出来为您争辩。”
“高帜谢先生!先生之大恩高帜永不相忘。”此时的朱高帜已经是容光焕发,满脸笑容。
“殿下折杀属下了!凡之命都是殿下的,何需相报。”说着就一揖到底。
朱高帜赶紧扶住刘一平的手,握在自己手中,两人对望一眼,哈哈大笑。
这是敲门声响起,“可能是王天,我让他准备了些饭菜,孤王今日也是还未进食,与先生一起,”随后冲门外道,“王大,进来吧!”
外面道了声是,王大手捧食盘推门进来。王大一直被朱高帜安排在刘一平身边办事,经常在外奔跑,他也是许久未见,刚在院中黑暗也未看清模样。王天中等身材,长相普通,只是比已经更黑了些,可见整日在外奔波之劳累。
“放桌上吧!你也坐,今日陪我和先生和两杯!”
“谢殿下!不过今日王朝不在,属下还是在外面去巡视一番!”
“不用担心,府里那么多护卫,这个院子也没几人知道,不会有事的。”
王天为难的看了看刘一平。
“你就坐下吧,难得近日殿下高兴!”
这是王天才轻轻的虚坐在侧位上。
如今已近年底,春节将至。北平已经下过数常大雪,大街上冷冷清清。可是太子府(原世子府)中却忙碌着收拾东西。太子朱高帜在自己书房中召见着两位大臣。
此两位,一位是朱隶的近臣,原来燕地的的参政赵子优,
另一位年轻的黑脸将领则是朱隶亲信大将已故河间王张玉的长子张辅,数月前大局已定,战事稍缓,朱隶对北元不太放心,赶紧派张辅领军回防燕地。
为何将如此善战的大将这么早的派回燕地,朱高帜开始也是一头雾水。后来还是刘先生分析,自己才知道父皇的目的。这次兀良哈三卫(太祖时在东部蒙古设置泰宁卫、朵颜卫、富余卫三卫,由于多是蒙古兀良哈人,所以统称兀良哈三卫。)要做赔本买卖了。原来在“靖难“开始之时,父皇向兀良哈三卫借用了5千铁骑,并承诺登基后,将水草肥沃的永平卫送与兀良哈三卫,可笑其竟然相信,苦苦等了数年,却不知父皇是个在领土上绝不让步之人。
“子优啊!”朱高帜看着其中一位中年的白面儒生叫到。
“殿下吩咐。”中年儒生回到。
“父皇已加封你为北平布政使,张将军为北平都指挥使,整个燕地的政务就交给你,还有军务上你也要多支持张将军。”同时看了看旁边的黑脸大汉。
“末将明白,有什么要事一定找王大人商量的。”黑脸大汉赶紧回道。
“微臣会的”
“父皇已经来旨让燕地子优为主,张将军为辅,时刻注意草原各部动向。辽、宁、燕、谷、代、晋、秦、庄、肃九边历来都是我大明的最前沿,蒙古各部经常会来袭击。你们要时刻提高警惕,并且和各位王叔相互配合好,千万别出叉子。”
“末将(微臣)明白!”两人齐声道。
“好了,你们就先回吧!”
“末将(微臣)告辞。”
朱高帜走出书房,来到正厅门外,一群人看到赶紧行礼,朱高帜看到自己的妃子赵氏正在指挥人搬东西,赶紧走上前说到,:“你身子还虚,怎么出来了,赶紧回屋去!”
“没事的,已经痊愈了。再说这些内监、宫女的,一个个都被你给惯坏了,又不知道什么东西该动,什么不该动。所以就出来看看。”
“王明呢?”
“我让他去找辆合适的马车去了。”
“找马车,府里不是有吗?”
“我们要回京城,一路颠簸,瞻基才满月,我不放心,就让王天明找一架平稳、宽敞的马车了。”
“哦,还是你细心!不过你也赶紧回屋去,我让王大过来看着就是了。”
“知道了,这就回去,太子殿下!”赵氏嬉笑道。
“你呀!对了,父皇来使说等我们回京后要给瞻基做‘百日’。”
“我听王天说了,这可是父皇从未给过的恩典呀!”赵氏应到。
“是呀!走吧!回屋,看看孤的儿子去。”
很快,一个忙碌的年就过去了,太子全府开始起程前往南京了,鉴于太子妃赵氏和小世子不宜于颠簸,朱高帜选择了先走旱路,然后再走水路运河,前往京城。
经过近一个月的行程,浩荡的队伍终于抵达南京城外,朱高帜下令在城外10里的驿站休息一晚,并派人进城通报,第二日清早入城。春节已过,江南已是和风旭日,柳枝新绿,河豚游弋,踏青之人更是络绎不绝。
南京城分内外两城,是太祖皇帝经过3年准备,经历4个阶段共21年时间才建成的。曾下令5省、20州、118县烧制城砖。外城全长达60公里,内城长33.7公里。可算是天下第一大城,要不是地势所限,规模决不仅于此。
第二天,太子朱高帜和太子妃赵氏都穿上了盛装,太子朱高帜着冕服,太子妃赵氏则是凤冠、霞帔、大袖衫、褙子的礼服。大队开道,往玄武门而去。
昨日到达城外后朱高帜就已经派人入京禀报,皇上也早已通知文武百官今日在玄武门相迎,并且让在京的各位王爷、世子都由二王爷朱高煦带领一起出城迎侯。当我们的行进的车马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时,所有的人都挺直了身子,翘首以望。
朱高帜带着抱着小世子的太子妃赵氏下了车撵,向着群臣走去。临近的时候赵氏将小世子递给了身后的奶娘。
面前的群臣赶忙施礼,“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高帜赶紧扶住为首的二王爷朱高煦,“自家兄弟,何必行此大礼,众位大人也赶快起身。”
“太子殿下是君,我等是臣,虽是兄弟,但礼不可废!”朱高煦高声答道。
众人一片点头附和。
“是呀!君臣名分已定,岂可不尊礼法!”群臣有一人附道。
“哦!是宋大人呀!自小王离京,已有数年未见了。”朱高帜笑着看了看这位老者,再扫过群臣,最后目光落在了近处的三王爷朱高燧身上。
只见三王爷朱高燧双眼望天,一脸不服气之态。
“三弟一直随父皇出征,身体可好?”
“谢太子殿下关心!臣弟好的很!”说完之后,又将头转向了一旁。
三王爷朱高燧的话一时使场面静了下来,众人站在当中不知该如何自处,互相尴尬的看着。
这时一个尖哑的声音说道。“太子殿下赶快入城吧,皇上还在大殿等着呢!”
说话者是谁?原来皇上还是派出了自己的亲信太监郑和出城相迎。郑和看到三王爷朱高燧的一番话使得众人冷了场,所以赶紧打个圆场。
“是郑公公啊!好!大家一起入城吧!”朱高帜当先稳步入了城门。
于是各上车马,一行人经玄武门进内城,过正阳门、洪武门进得皇城,再过承天门、午门,直达奉天殿。
皇城之内五步一岗,当太子朱高帜、母亲抱着我,与群臣上的大殿时,皇祖父已经坐在龙椅等我们了。太子朱高帜扶着抱我的母亲率群臣跪下,高呼:“儿臣(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个皇城之中不停回荡着高呼声。
“哈哈!哈哈!都平身吧!帜儿!快将朕的孙儿瞻基抱上来。让朕瞧瞧。”
“是,父皇!”于是太子朱高帜从母亲手中接过我,亲手交给了走下来的一位公公,自己又站在了大殿中央。
朱棣仔细看着自己的孙。
周边的太监也是伸着脖子瞅着“皇上!小王子长的可真像您,皇上您看,小王子笑的多可爱呀!”趁着皇上高兴,开始了自己的马屁神功。
“恩,瞻基长的确实像朕当年。尤其这笑的样子。哈哈!!!”
“恭喜皇上三代团圆,可享天伦之乐。”一群大臣也开始了!
皇祖父看看殿下面,“帜儿,上殿上来,父皇征战这几年一直没见你,上来让朕也仔细看看。”
“是,父皇!儿臣也想念父皇和母后的紧!”朱高帜激动的眼泪已不自主的流了下来。
此时,征战沙场,杀人如麻的朱棣的眼圈也红了。
朱棣控制了下自己的感情,“你母亲也是想你们啊,如今有了瞻基,也是整日的说要你们早点进京,带给她见见。瞻基还没有过百天吧?”
“禀父皇,还没有,还差几日才满百天。”
“好!好!后天你们带瞻基进宫,还有你那些王弟、王侄。”
转头又说:“小德子,宣旨:朕喜得皇嫡长孙,百天之日京城同庆,在京众文武同贺。”
“是!皇上!”一直陪在朱棣旁的那个太监答完后转身向众大臣大声颂道:“圣上有旨:‘朕喜的皇嫡长孙,百天之日京城同庆,在京众文武同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