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忙着联系实习单位的事(先是学校不让学生自己联系,费了无数口舌——汗,不知道是哪家规矩。说起来,也有点生气,上大学,其实就是为了找个工作,自己联系单位实习,多半也是为了能给实习单位留个好印象,然后顺便把工作的问题也解决了,只是不知道学校为什么不支持……),耽误了更新的时间,希望大家多多谅解。
“夫君,要是我救了衣姐姐,你还会要她吗?”似水满脸泪水的看着庄生,那一声“夫君”却让庄生心里莫名的一痛。“庄哥哥,从今往后,我要当你的小妻子,要叫你夫君,照顾你,不再跟你闹,不再让你为难……”
“我知道……”庄生哽咽一声,那压抑住的泪水终是磅礴而下。似水的体贴,似水改变的温柔都让他感动,但……但他宁愿似水依旧是那个撒娇,蛮缠的女孩,依旧是那个挂着醋意的女人,而罗衣,依旧会温温柔柔的对他笑,对他好。
“很感人啊……”行云咳嗽着站起来,本是潇洒俊秀的脸上竟然挂满了皱纹,一副龙钟老人的疲倦。
行云刚在地上躺了半天,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那一击“四爪幻形”的威力虽然很大,但也绝对比不上“撕天”的威力,而事实却是“四爪幻形”在和对方的金色剑气相击后,夺了一人的性命,“撕天”则是毫无阻挡的打在庄生的身上,除了两片心经所化的光翼碎了之外,庄生却似乎没有什么损伤。但在他的想法里,即便是庄生有着正道第一法宝,庄子心经护着肉身,但也绝对不会只是重创了法宝这么简单。
庄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行云前后巨大的变化,还是因为罗衣的离去。这江湖,这修道的一切,现在给予他的,只是深深的痛。
记得在他前生固有的思维里,修道,只是为了让人活得更长,而后有更长的时间去探询天道。但事实呢,仿佛随着寿命的增加,随着每个修道人能力的提升,当初那一种美好的追求,都随着每一次法力的激荡而飘散在这千古不化的罡风里。
若是有可能,他宁愿只和自己所爱的人,早起晚息,过上快乐的一生。
“你们走吧,我不想杀你们!”庄生疲倦的闭上双眼,前世的他,修炼千年而未伤过一生,但此生的他,却是久经了杀戮,那种感觉,已让他的心麻木。但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心都死了,那么活着,只不过是种累赘。
也许,他的激情,他的思想,都已经因了极痛而失去。
“你放我们走?”行云愣了一下,有些好笑,有些奇怪的看着一脸痛苦的庄生。那个女人,对于庄生绝对是至爱,但他想不出庄生停手的原因,若是他……自己所爱的女人被别人伤了,势必是要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的。
“果真是蝶神,大度!”行云阴阳怪调的说道:“我虽然伤的很重,我这几个师兄弟也不怎么管用,但是你呢?嘿嘿,若我是你,应该很清楚现在的局势。”
“庄……夫君……”似水有些失望的看着庄生,枯涩的说道:“你伤的很重吗?”
“没有!”庄生麻木的摇了摇头,“我已经突破第二元神,到了第三元神的境界。”
“真的?”似水先是大喜,后是怨怒的看着庄生,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出手,那些人杀了衣姐姐,你知道吗?”
“我知道!”
“恐怕是吓人的吧!”布雨啧啧怪笑着说道:“我还真没想到这声明久著的蝶神原来除了铁石心肠之外,还会说些大话……”
“闭嘴,不许你这样说我夫君!”似水怒气冲冲的指着布雨,脸上深蓝色的气息一现,隐有入魔的迹象。
“似水不可以!”庄生一把拦住她。似水一刻之前刚入过魔,虽然被他拦住没有耗费什么法力,但醒过来后依旧免不了一些伤损,而此时若是再次入魔,只怕就真的是毫无挽救的机会。
“庄哥哥,你……你真的不想替衣姐姐报仇吗?”似水泪眼朦胧的看着庄生,眼里有着说不出的痛。“我认识的庄生不该是个刻意替别人想,替别人留情的人啊,他应该是……应该是个快意恩仇的人才对啊!”
“似水……我知道……只是……我有些累了。”庄生的叹息声仿佛是旷古以来便已存在。
他没有出手,但下意识的,已经出了手。
无数透明却又闪烁着金光的蝶翼出现在小小的空地上,轻风吹拂着的夜空,明亮的星子已经不再出现。那一片片光影,带起的,是往昔的回忆,旧时的爱和如今的痛。
在失去罗衣的一刹那,庄生终是破了瓶颈,踏入第三元神的境界。
而这一击,便叫做“化蝶”。
行云呆傻的站在原地,任那凛冽的劲气带过他的身体。庄生说的没错,他是真的不想杀他们,而这结果,只是他们逼迫的。但他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想不通,庄生是如何突破的。
“夫君……”似水泪眼朦胧的看着毫无感情的庄生。她能感觉到那一片飞舞的影子里,庄生满满的无奈和悲伤,她能感觉到他的痛,他的伤,但她却感觉不到他的心。也许,他的心,便已在这一击中,永远的死去。
“庄哥哥,还有我啊……”似水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但这一句话,终究是没有喊出来,只是成了肚里呢喃的低语。
行云、布雨带着不甘,带着惊讶,带着目瞪口呆的表情纷纷化做蝶影而去。在那最后一片蝶子飞去的时候,庄生一下子坐倒在地上。“撕天”并不是他能够完全抵挡的,而他的力气,已在刚才的蝶中耗尽,再也无法承受那一波波如蚁般爬行的醉感。
“似水……”庄生无力的叫着,“把……把衣儿抱过来,让我……让我看看。”
“恩。”似水应了一声,跌跌撞撞的跑到庄生跟前后,却发现自己竟然忘了抱着罗衣。
“我……我……”似水回过头来,却只看到满目的血色,那本还有点人形的身体,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仿佛……也化做了一只蝶子。
“衣姐姐……衣姐姐……”似水苍白着小脸,柔腻的双唇颤抖着,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样也好……”庄生长叹一声,缓缓闭上双眼,却有一滴晶莹的泪珠沿着脸角滑下,血红剔透。
一道金色的剑光遥遥而落,笔直的扎在满是鲜血的土地上,转动的剑光带起一阵阵风啸的声音。
“你是谁……”似水有些胆怯的看着眼前满是威严的人,那一种气势,仿佛便是为了她这个小小的妖而绽放。
“巫山派大长老,长里一松。”白色的胡子飘动,说不出的仙风道骨,但似水却是压力,那是一种天生的心理压力。
一旁的庄生本是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散出一圈圈神采,“我已经失去一个所爱的人,再也不会失去第二个。”
“夫君!”似水惊呼一声,也不顾旁边的长里一松,投入庄生怀里,找到那种熟悉的感觉后,方觉得心里大定。
“久违了,蝶神!”长里一松拱了拱手,一双眼阴晴不定的看着浑身倦意的庄生。
“我早已经不是那个蝶神,他不杀人,我杀!”
“你……”长里一松被庄生森然的口气惊得连退几步,脸上颇是尴尬。他虽然知道庄生已过轮回,但他前生的威名不是吹出来的。而像他这般高手自然也清楚对于一个天赋极好的人,轮回不过是一条路而已,并不影响修为。
“想不到昔年对男欢女爱嗤之以鼻的长里老前辈竟然也会入了什么巫山派,行那男女之好。”
“昔日的想法并不代表如今!”长里一松纵然脸皮很厚,但被庄生这昔年压了他一辈子的人一说,依旧是脸红到脖子。“再说,你这蝶神,不也是风流的很吗?”
“原来我们是彼此彼此……”
“那是……那是……”长里一松瞄了一眼庄生的伤势,突然笑着说道:“蝶神,你我百年不见,我这就是要讨些好处去。”
庄生冷冷的瞥了一眼长里一松,拥紧怀里颤抖不已的似水,说道:“前生没有人可以威胁得了我,今生,也是一样。”
“前生你是蝶神,现在呢?就算你天赋再好,老天再怎么宠着你,你也超不过以前,更何况你现在身受重伤!”
“是吗?”庄生毫无表情的看着长里一松,满是不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