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的雾气还浓,微凉的露水凝在风灵的额前、发际,结成一滴滴小小的水珠,沿着她光润的脸角,缓缓的滑落到衬满青草的土地上,徐徐的渗进去。
从清晨的第一声鸟叫开始,整个树林仿佛从无边的寂静中活了过来,一时间无数的鸟鸣声,树叶随风的沙沙声,偶尔的野兽吼叫声,汇成一曲动人的、优美的自然乐歌。
风灵是在动人的声音中睁开双眼,那一抹初起的阳光让她觉得温暖万分。“难道我是做梦了吗?”站起来后的她,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却发现周围的环境已不是她昨天所处过的那个洞府!“可是伤也好了,好象……好象多了二百年的修为呢!”
四处张望了半天,就在她以为自己是做了个梦、一个可以疗伤增加修为的梦时,眼角里闪过一丝浅浅的绿色。
“是那柄法杖!”风灵惊讶的弯下腰,拿起翡翠法杖,杖上一圈圈的木叶罗纹赫然正是她在那个洞府中见到的。“难道我遇上神仙了?”风灵又惊又喜的紧抱着法杖,那上面缓缓流动的本源能量让她觉得万分舒服。
“看来我昨天真的是有奇遇了!”风灵兴奋的原地跳了半天,惊得一旁树上的小鸟惊慌的四处纷飞。
“要是告诉祈瑞,一定羡慕死他!”风灵笑嘻嘻的抱着翡翠法杖亲了亲,想到自己现在功力大进,又有了这神仙给的法宝,离心里的梦想又进了许多,小脸有些得意,又有些羞涩起来。
司马迎一直呆呆的看着林中如天人般的风灵,她的活泼,她的可爱,她的美丽,她的单纯,无时无刻都在深深的吸引着他。他以前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心,但在此时见再次见到风灵后,他的心彻底的沉沦下去。他几有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的冲动。
昨天,在她受伤遁去后,他虽然也同样和自己的大哥一样,在这百里方圆内用“搜神大法”搜寻风灵的去向,但心里却隐隐想在见到风灵后治好她,然后让她离去,或者,在他的心里,也隐约的希望风灵会因此感激他,而对他有些好感。
而此时的风灵仿佛没有受伤的迹象,她怀里紧紧抱着的翡翠杖子让他有点惊讶于上面的法力波动,那是种最为单纯的力量波动,而他修道这么多年,也不过希望在尽头,能够得到这世界上本源力量的一种。
那一根法杖的四周,无数的植物在茁壮成长,便是一些矮小的青草,都已差不多有着七寸的高度,而若不是他昨天晚上刚好在这里搜寻了一边,只怕也无法看出这里的不同。
那一把翡翠杖子,应该是五行中的木!
想到这结果,司马迎有些嫉妒,又有些高兴。
毫无疑问,风灵因他大哥那一剑的伤,以及用血遁大法后受的伤都因奇遇而好的差不多,而他若是没有看错,此时的风灵也已有了三百多年的道行——这也是他半天不动弹的原因。自古以来,能够传给他人功力的道法不是没有,但多数的后果都是传功的人力竭而死,而所传的功法也有些不美之处,导致所传的法力和受者不能完全的结合,甚而会和受者本身的功力相互抵触,进而危害到受功者本身的修为,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而天地间的灵药固然也可以提升一个人的道行,但就他所知道,便是天地间的第一灵药“九天仙露”也不过只能在服用一次后,提升百年的道行,到第二次,效果已是减半。况且两次服药的时间要相隔一年。
但风灵不同,他能够感受到她浑身的功力处在一个完美的循环中,那外来的二百年的法力和她本身完全融合在一起,便仿佛是她自身修炼得来的一般。
“除非她是见到五行中木的本源!”司马迎想到这,也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五行五人是传说中,代表这个世界本源的五种力量,若是风灵得到这五个人的照顾,别说是他们两个人,就是倾尽云雾山一派之力,也断不是这五个人的对手,那是种不可逾越的颠峰,是这个世界的终结力量。
“二弟,还没找到人吗?”司马风找了半天的风灵,已微微有些喘息起来。
见司马迎半天没有回话,司马风倒有些恼怒起来,加重了口气,说道:“二弟……你找到人没!”却见得司马迎依旧是呆呆的看着某处,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却正是风灵一张雀跃的小脸。
“是那个小丫头!”司马风惊喜的跳了起来,刚想冲过去,却被司马迎伸出来的一只手拦住了去路。
“二弟,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先是半天不理他,等到他想抓住这丫头时,他却是拦住自己,司马风不禁有些恼怒的说道:“二弟,大哥知道你有些喜欢这个丫头,但是你也知道违背了师门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得罪了师傅,就是我也帮不了你。”
“大哥,我不是要放走她!”司马迎有些苦笑着说道:“一天没见,她好象有些奇遇,非但是伤好了,就是道行,也增加了不少。”
“她的道行不是才百多年吗?那现在是多少了!我猜她顶多也就两百年的道行。”司马风倒不是很在意,一个人就算得到前人遗留的宝物,顶多也就加个百年道行,而一个才有两百年道行的小花妖,他们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三百年!”司马迎的答案让司马风吃了一惊,“什么?三百年,怎么可能,她最多也就是运气好,碰巧吃了‘九天仙露’而已,那也不过才增加百年的道行,怎么会是三百年!”
“大哥,依我看来她并没有吃什么灵药,她的功力是其他人传的!”
“那不是更好,就算有人传功给她,她也不能运用多少,怎么说我们两个都是修炼了三百年的人,以二敌一,也还是有些胜算!”
司马迎看着自己的大哥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苦笑着说道:“大哥,若真是如此,我早就动手了,又何必在这站了半天。”
“二弟,该不会是你看上她,舍不得动手吧?”司马风瞪了司马迎一眼,他原先还以为自己这个弟弟一心向道,对任何事物都没有兴趣,却没想到依旧是没有躲情劫,而看他的样子,只怕他对其他事物的冷漠,都转化这情之一字的烈火。
他很清楚这结果,要么,师傅允许他这个弟弟得到眼前的女人,要么,他的弟弟被这爱火烧的尸骨无存。
看着沉没不语的司马迎,司马风轻叹一声,说道:“二弟,你真的……看上她了?”
“对!”司马迎重重的点了点头,轻叹一声,说道:“我以为自己可以肉身达到超凡入圣的境界,但现在看来,只怕是做不到了!”
“可是……”司马风有些犹豫的说道:“这个小丫头是师傅要的人,只怕师傅也未必会答应你,再说,这小丫头对你的感觉好象不是很好!”说道这,司马风有些愧疚的说道:“二弟,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去算计她!”
“大哥……”司马迎感动的看着自己的大哥,说道:“我从来不怪你,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了,一直是你在照顾我,我又怎么会怪你!”
“二弟……”“大哥……”
两人突高的声音惊到了陶醉中的风灵,猛然回过头,却看到昨天追杀她的两个大男人正在她的背后抱头大哭。“难道他们又要来骗我了?还是他们本来就有这个怪嗜好的!”风灵捏着手中的翡翠法杖,小心的往后退了几步,心里想到:看他们两个这么亲热的样子,会不会是俗世中那些人的关系?想到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风灵不禁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啪”风灵只顾着慢慢后退,却没注意到脚下有节苦枝,尽管她的脚轻起轻落,但这重量依旧是让那苦枝断成两节,发出一声脆响。
“糟了!”风灵心里惊呼一声,刚要狂奔,那两个抱成一团的男人迅速的分开,而后如狼般的盯着她。
“怎么……怎么又是你们!”风灵干笑几声,有点害怕的后退着。她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两个人的对手,却浑然忘了她现在已经有三百年的道行,更何况手上还拿着把五行的木杖。
“姑娘,我还是那句话,请你跟我们去云雾山走一趟!”因为司马迎的关系,司马风这次倒是说的彬彬有礼。
风灵看着慢慢逼过来的两个人,也知道自己跑不掉,不禁有些羞怒的说道:“你们两个人怎么这么讨厌,我都说了,不会去你们的什么云雾山,不要再缠着我!”
“姑娘,我们是好心想劝,若是你一再固执,只怕又要吃些苦头了!”司马风对外人的耐心一向不大,先前说上一句好话,已是万分难得,此时被风灵的话一激,恢复了本色。
“你们……想要威胁我吗?”风灵紧张的后退了几步,左手一直放在腰间的皮囊里,也不知道是否该用法宝再次逃遁。昨天那个装伤的人虽然没用飞剑伤她,但让她更为忌惮,若是他出手,她也知道自己非要留下小命不可。
“我大哥并不想威胁你,若是你答应,我一定会负责你的安全!”
“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司马迎一时语塞,根本找不出理由来让风灵对自己产生兴趣。
“小丫头,要不是我二弟看上你,你以为我们凭什么在这和你浪费口舌!”司马风恼怒的扬起手中的飞剑,一道白光直奔风灵的腰间皮囊。他固然有些恼怒,却也出手颇轻,只想毁了风灵的法宝,让她逃不得。
只是飞剑刚到风灵跟前,却见她惊惧的小脸跟前竖起一道绿色的厚墙,让他的飞剑一滑而过,竟是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是什么法宝!”司马风骇然的看着那一圈自动围了过来的植物墙壁,心里一惊,刚要纵起,却被身旁的司马迎一把抓住。“二弟,你做什么,还不走,我们就要被困住了!”
“大哥,这是五行中的役使植物”司马迎摇摇头,有些轻松的说道:“这方圆百里的植物都会在她的役使下活起来,我们根本出不去!”
“役使植物?”司马风也是有些见识的人,结巴着说道:“这……这不是……五行中最为本源的力量吗?怎么可能……这……这怎么可能……她……”
“她手里拿的是五行木杖!”司马迎淡淡的说道。
“五行木杖!”司马风更惊,“这不是上古传说中的宝物吗?怎么可能会在她身上出现!”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那传她功力的应该是五行中的木,也只有他的‘生命传递’不会出现传功的诸多弊端!”
“那……我们……怎么办?”司马风一下子失了方寸,他纵然再目空一切,也不至于狂妄到忽视上古神仙的存在。
“我们回去,只要说明原因,想来师傅也不会怪责我们!”司马迎轻叹一声,他的师傅最出名的便是反复无常的坏脾气,若是能听进去他们的解释,最多也就是面壁几年,若是听不进去,只怕他们的下场都不会太好。
“二弟,你也知道师傅不是个讲理的人!”
“大哥,比起那五行五人,师傅就算不得什么了!”司马迎苦笑一声,木既然会传功给风灵,自然是看中她,若是他硬是将风灵弄回去,只怕整个云雾山都不会再有一点生气。
“唉,看来我们也只能这么决定了!”司马风也是苦恼的很,他本以为这次是手到擒来,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五行五人,硬是让他们从主动变做难堪的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