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惊讶地问:“这话怎么说?”
祢衡瞪了我一眼说:“还不是主公你那个‘家中有直系亲属从军者,其田税减半’的命令惹的祸,现在至少有六七万人每天嚷嚷着要参军。”
“这是好事啊!反正我们的粮食充足,也不缺那几万人的田税,你干嘛这么扣门儿!”
祢衡闻言而怒:“谁说我扣门儿?我这可全是为主公你着想!豫州紧邻司隶,我们又拥兵三十万,朝廷怎么会不注意我们。主公你现在又突然增兵六七万,朝廷不以为你要造反才怪呢?”
一直没说话的军方列席代表典韦跳起来,大吼道:“造反就造反,我们怕朝廷个鸟!”
静默突袭了议事厅,隔了一会儿,荀彧突然站起来。他先扫视了众文武一眼,然后直视着我说:“属下绝对相信主公能成为堪比汉武的一代英主。只是,属下想问主公,你有想过取而代之吗?”
荀彧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劝我当皇帝?应该不可能!当年曹操只不过是想要称王,他都不顾一切的反对,而今又怎么会建议我造反呢?可是,我的确是有建立新朝的想法呀!倒不是我贪恋权势,而是为了整个中华民族!再过不久,汉朝就会出现诸侯割据、军阀混战的局面,而中华民族的整体实力也会被一步步的削弱,从而导致五胡乱华的结果!
想及此,我有了决定。站起身来,将麾下文武的各种表情尽收眼底,然后盯着荀彧缓缓地说:“皇帝可不是一个好差使:做的不好,会招来后世千古骂名;而要想做的好,就得起早贪黑劳心竭力。所以我还真没想过要当皇帝!”
看着荀彧那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我问道:“不知各位谋士对现在的局势有何看法?”
郭嘉、沮授等人相互看了看,然后由郭嘉起身回答:“经过臣等对兴华社传回来的消息的分析,臣等皆认为天下即将大乱!”
“怎么可能?如今黄巾之乱业已平息,凉州韩遂也覆亡在即,天下虽有匪患,但朝廷已命各地募兵征剿,这还能出什么大乱啊?”说话的是汉室宗亲刘晔。
郭嘉摇摇头,解释道:“这正是大乱的根由!当今皇上以及几位先皇都奢华无度,以致国库空虚,无力供养大军征剿盗匪。不得已,才令各地郡府自募兵丁。而各郡守也难为无米之炊,他们又要借助于各地财雄势大的豪族。如此一来,兵权就被掌握到了地方势力的手中,到时再想收回来就难了!”
嗯,不愧是汉末的几大智者,着实有远见!
我扫视了一下陷入沉思的众部属,然后对面带微笑的祢衡说:“说说你的看法。”
祢衡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臣这几个月也注意到了主天下大乱的星相,而且臣还发现在帝星之旁出现了四颗新星,其中之一明亮异常,一度盖过了帝星的光芒。”
四颗新星?不会是指我和曹操、刘备、孙坚四人吧……等等,好象郭嘉和祢衡刚才都自称为“臣”,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向我表示他们从今以后将成为我的家臣,而不是汉朝的官员?
听了祢衡这些话后,众人都以奇异的眼神盯着我。而某些注意到他和郭嘉对我称呼的变化的敏感人士,更是在不停地变幻脸色。
过了一会儿,张紘、张昭率先打破沉默,齐声说:“臣等愿追随主公,至死不离!”
醒悟过来的众人也都恭声道:“臣等誓死追随主公!”
典韦搔搔头,一脸疑惑的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们不是早就效忠主公了吗?为什么你们还要多此一举?”
我只好笑着向他解释道:“‘属下’这个称呼代表了我们是上下级的关系,是同僚,都是汉朝的臣子。而‘臣’这个称呼却表示了你是我的家臣,你的效忠对象是我而不是现在的皇帝!懂了吗?”
这憨大个儿听了后显得极是兴奋,他连连点头,大声说:“主公,我…臣明白了!我…臣先告退,我…臣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黄老大他们,否则他们会怪我…臣吃独食的!”
你这小子倒底会不会说话呀!吃独食?这事儿能这么形容吗?荒唐!
在典韦跑出去后,我转身对尚未表态的荀彧和刘晔说:“我虽然不会效忠于当今皇帝,但也决不会造反!别忘了,我也算得上是汉室宗亲了!你们可知道,现在的大汉朝除了内乱之外,还有外患:东北的鲜卑、乌桓,北方的匈奴,西北的羌、氐。这些异族无一不对我们虎视眈眈,一旦我们因内乱而国力大减时,他们就会以铁蹄扣关,肆虐我神州大地。这是每一个中华儿女所不愿见到的,所以我宁愿背负千古骂名也要率先做一个割据一方、不遵上令
、掌控军政大权的诸侯。何况凡我治下的百姓皆能安居乐业,这在别的州府能见到吗?所以,我请二位留下来帮我,就算是为了替百姓谋富吧!”
所有人都被感动地热泪盈眶,俱言:“主公大志,臣等钦佩,愿鞠躬尽瘁以助主公!”
荀彧和刘晔跪在地上,大哭道:“臣等误会主公有夺权谋逆之心,实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望请主公恕臣等死罪,容臣等继续跟随主公,即使为一书吏亦足矣!”
我一面慨叹精神影响威力无穷,一面扶起二人细加宽慰。
等众人的情绪稍微平静,我宣布继续进行会议。
说话的还是祢衡:“其实这次难民事件我们也很有些好处的。除了主公的声望大涨外,还吸引了一些人才前来投效。”
我对这个很感兴趣,不由问道:“都有哪些人呐?”
“才能突出者共十位。武的方面有李典、黄盖、曹性、韩猛、穆顺,文的有华歆、王朗、孔融、任峻、刘馥。”
李典、黄盖?好嘛,这下曹操除了他的几个兄弟外,已无将可用了!孙坚更惨,他的四大将现在就剩祖茂一人了!……唉,真对不住二位!
“他们现在在哪儿?”
“就在偏厅候着!”
什么?就在偏厅?那不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了吗?要是有人到朝廷那儿去告我一状,那我的麻烦就大了。嗯,看来我只有……
“盈盈,你帮我瞧瞧那些人都还在吗?”
盈盈有些不满的说:“大笨蛋,你最近老是和你那两个老婆腻在一起,都不怎么理我。现在有事才来找人家,你干嘛不叫你的两个老婆去瞧?”
我赶紧赔笑脸:“我的好盈盈,我的好宝贝儿!我那两个老婆那儿有你能干呀,你对我来说是无法割舍的一部分,我怎么离得开你呢!”
“真的?”盈盈喜滋滋地向我确定。
“当然是真的!你快去吧!”我好言相哄。
“好……嗯,你放心吧,他们都还在,而且没有一个人怀着告密的心思。不但如此,这些与你未见一面的人对你的忠诚度都很高!看来你精神影响的范围又扩大了,有进步!”
那是当然,这段时间我可是常用到它。在这样的勤练之下,有进步也是应该的嘛!
我叫从人把黄盖、孔融等人领了进来。甫一入厅,这十个红了眼眶的当世俊杰就跪伏于地,象约好了似得齐声说:“臣等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我当然打铁趁热的上前扶起他们,一边和他亲切交谈,一边加大精神力对他们的影响。在我确定了他们的忠心后,我让他们落坐,旁听我们开会,并可提出他们的见解。
就在此时,十余位还留在颖川的我军主要将领在黄忠和典韦的带领下满面兴奋的走了进来。
武安国一进来就大声吆喝着问我:“主公,听老典说,你决定要当皇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