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双布满水雾的大眼睛,我不由得爱怜的拍拍她的头说:“大哥哥怎么会不喜欢宓儿呢?我们宓儿可是人见人爱的呀!”
甄宓闻言后甜甜一笑,在我脸上使劲亲了一口,这可叫一旁的张世平嫉妒欲狂。
看着张世平那张难看的脸,我略感好笑的说:“张兄,我还要事须赶赴巨鹿郡,就不再打扰了。”从刘备那儿我了解到现在还是中平元年正月,张角应该还在巨鹿郡广施符水、救治疫病,所以我想去看看这位可以称得上是革命先烈的农民起义军领袖。
听到这句话后,最先有动作的不是一脸喜色的张世平,也不是欲出言挽留的甄夫人,而是我怀中的甄宓。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饱含着不舍。正当我以为她要哭闹起来的时候,这小丫头却说:“宓儿知道大哥哥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宓儿不会拦着大哥哥,宓儿只希望大哥哥能记挂住宓儿!”
好个善解人意的小丫头!我看了正在商量着什么的张家兄妹一眼,悄悄地对甄宓说:“宓儿,大哥哥要送你一件礼物,你别惊惶也别告诉别人,知道吗?”
在甄宓答应后,我用传心术将“冰心诀”和“折梅手”这两种武功的口诀招式悉数教给了小丫头。趁她消化脑中信息的空档,我将她抱还给了甄夫人。
在一番假意推辞后,我收下了甄夫人所赠的200两黄金,骑上了张世平所赠的快马,带着财物向张家兄妹告别后,正准备朝城南驰去时,却被甄宓的喊声逼停了。
“大哥哥,先别走!”我转头望去,只见甄宓吃力的拖着一把古朴的连鞘长剑向我奔来。我赶紧飞身下马,先张世平一步抱住了甄宓,问她:“宓儿,你在干嘛呢?”
甄宓费力的把剑放在我手上后,认真地说:“大哥哥,这是宓儿给大哥哥的礼物。”
我还没说话,旁边的张世平就已经惊呼起来:“宓儿,这可是你爹寄存在我这儿的宝物啊,你怎么可以把它送人。”
甄宓双眼含泪地看着张世平,张世平立刻就说不出话来,只能向甄夫人猛使眼色。可甄夫人更是不济,被甄宓看了一眼后,反而劝起张世平来:“算了,大哥!再好的宝贝也比不上我们娘儿俩的两条命啊!”
我看了看甄宓,发现了她眼中的坚持,只好在张世平的瞪视中收下了宝剑。
再此告别了张家兄妹,并给凝视着我的甄宓一个亲切的微笑,我驭马离开了。
临出城时,我停了下来,走进了街边一家规模颇大的兵器铺。好家伙,刀枪剑戟、盾甲弓箭一应俱全。正看得眼花缭乱之际,一个店伙来到我身边热情洋溢的推销着诸般兵器。
我忍不住打断他,说:“我不是来买兵器的,而是来卖兵器的!”
店伙依然带着热情的笑容,礼貌的说:“那么请客官至内堂找东家商谈。这边请!”
这个店伙把我领进内堂后,恭敬地对一位正打着算盘的消瘦中年人说:“东家,这位客官想卖兵器”,然后就径直退了出去。
消瘦中年人闻言抬头看了我一眼,顿时双眼暴出精光。他“咻”的一声站起来,急行到我面前细细观察甄宓送我的宝剑,口中还喃喃自语“天啊,真的是倚天剑……”。
倚天剑?那不是峨眉派灭绝老尼姑……哦,不对。这把倚天剑不是曹操的配剑吗?
“你要多少钱?一万两?”消瘦中年人盯着倚天剑问我。
我一边抚摸着这把名扬千古的宝剑,一边对消瘦中年人说:“我要卖得不是这把剑,而是这些!”说完将提在手里的装着那些贼人兵器的包袱解开,放在了地上。
消瘦中年人瞥了那些一眼,傲慢的看着我说:“这些垃圾白送我也不会要,我只要这把剑,你开个价吧!”
我心中微怒,一字一顿的说:“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下,我都不会卖掉这把剑的,它是别人送我的礼物!”
消瘦中年人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送你的?得了吧,恐怕是你偷的吧?如果你不把它卖给我,我就押你去见官,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我心中怒意狂涌,在同样愤怒的盈盈的教唆下对着消瘦中年人施出了迷心术。看着消瘦中年人的眼神从贪婪变得茫然再到狂热,我笑了:活该你个奸商!
“主子,你有什么吩咐?”消瘦中年人恭敬地对我说。
“你叫什么?”
“奴才苏双。”
奴才?这又不是在清朝,你干嘛这么叫!好象迷心术的效果强了一点吧?……苏双?不就是那个给刘备送武器金银的冤大头?
我想了一想,问:“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哪?”
“奴才父母早亡又无儿无女,家中仅有发妻及两个侍妾。”
“你生意做的怎么样?”
“奴才白手起家,经过二十余年的经营,如今在幽南、并北一带已有两个铁矿、五个煤矿、十七家铸造坊、二十八家兵器铺,总资产估计为白银三百三十二万两!”苏双略带得意的回答。
……
拒绝苏双的恭送,我走出了兵器铺。被迷心术控制住的人除了绝不会违抗控制者的命令以及对控制者的狂热崇拜外,其他的一切都与从前并无二致。所以我在传给苏双一部《生意经》后又命他继续经营被重组为“炎黄会”的商业集团,只不过他已经从东家降级成了掌柜,而我则摇身一变成为幕后大老板。
不愧是大马商,张世平送的这匹黄膘马脚力极快、耐力极好。经过近五个小时的急驰,在天还没黑时,我就到了常山郡真定县。
等进了县城,才发现这里有好多人家都在办丧事,随处可见披麻带孝的人。
这时,我忽听旁边一行商打扮的中年人对身边的几人说:“这场瘟疫可真厉害,我从邯郸过来,一路上所见之丧事何止百起。”另一个行商感慨地点点头,说:“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如此奇怪的疫症,竟然只传染老龄及体弱多病者。而各地名医均对此束手无策,还好巨鹿郡有一‘大贤良师’能以符水治此疫症;听说只要加入其所创的‘太平教’,配戴他画
过符的黄巾就可从此百病不生……”
大贤良师?那不是张角的自号吗?好象他就是凭借书符念咒、治病祛邪招揽了大批教众,从而成立了后来的三十六方黄巾军。嗯,这次的疫气不会是他为了扩大势力而施放的吧?
“截天夜叉来了,快跑呀!”一声惊恐的呼喊中止了我的臆想,看着面带惊惶四散而逃的人群我不由得佩服起这个截天夜叉来。他竟然能让这里的人闻风而遁,了不起啊!
读取了几个看起来蛮有学问的人的记忆后,我才明白这个叫何曼的截天夜叉是真定附近的山贼,此人身长八尺,容貌丑陋,武功高强,擅使一根铁棍。他手下约有八九百之众,常劫掠于常山郡内。官兵也想将他剿灭,可人多了他就跑,人少了又打不过,最后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如此人物,值得一见!我逆着人流而行,来到紧闭的城门前。先运功探测了一下,结果竟然是:城门外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