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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行 正文 第八十一章


作者:著者六尾鱼

  “哈哈哈,有劳各位久侯了!”随着一阵苍劲豪迈的笑声,一大群老老少少簇拥着一位身材高大鹤发童颜的老者走进了宴会厅。

  厅中本来各行其事的众人立刻象苍蝇看见屎一样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说些“祝老爷子寿比南山”“愿世伯福如东海”之类的吉祥话,这位公孙家的老当家一面亲热的和那些人寒喧一面向我走来。

  基于中国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我适时站了起来,抢先问候道:“晚辈祝公孙老先生万寿无疆!”

  公孙冊脸色一变,慌忙道:“任侯爷可不能说这种话,万寿无疆可只有皇上才当得起,老夫已然朽矣!”

  “哦,请恕晚辈不会说话,那就祝老先生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这老家伙的脸色虽然变得很慌乱但眼神却平静无波,真是一个不合格的演员!

  “哈哈哈,多谢侯爷的吉言!今日事多人杂,若有怠慢之处尚请侯爷海涵!”说完就为我介绍起他身边的几个人来。有他的儿子建义侯公孙延,侄儿玄菟太守公孙琙,孙子公孙度,侄孙公孙瓒、公孙越、公孙范等等。

  身为当世大儒卢植入室弟子的公孙瓒又忘了非礼勿视的礼教规范,与我见礼后就痴痴地盯着丽花看,这让我大为光火。

  “侯爷可否为老夫介绍一下贵属?”老家伙似乎看不见我对他侄孙的怒视,笑眯眯的问道。

  我按捺下心中的怒气,把四个老婆和郭、徐二人作了一番简单的介绍。

  “没想到名动幽州、巾帼不让须眉的红粉双刹竟是如此艳绝人寰的美人儿,侯爷好福气啊……嗯,颖川鬼才的大名老夫亦是久仰矣……”

  说了老半天客套话,老家伙终于邀请大家入席,宴会正式开始了。

  我大大的喝了一樽酒,悄声对芷若说:“这老家伙真是杀人不见血,他再说下去我一定会头痛而死!”

  芷若笑着打了我一下,然后细心的为我切肉斟酒,而我则怀着吃垮公孙家的宏伟目标猛吃海喝起来。这个目标绝对不是空想,要知道因为我的特殊体质,只要是进到我胃里的食物都会在一瞬间转化为能量,所以只要我想,我可以无限量的吃喝下去。可我实在是太善良了,为了照顾到旁人的感受,我只好经年累月的忍饥挨饿。可今天不一样,为了一个崇高的目标,我将用另一种方式向万恶的公孙家发起进攻!

  就在我不顾形象风度、不理白眼耻笑吃喝地正爽时,公孙冊那明显是注入了功力的声音轰雷般在我耳边响起:“诸位,诸位,咳,咳,咳!”

  咦,这老家伙干嘛老咳嗽?嗯,他不会是得了肺结核吧?靠,知道自己有传染病还开宴请客,这老家伙真是用心险恶啊!

  我停嘴抬头,对这个坏到骨子里的老家伙怒目而视。却见他有些尴尬的移开视线,又咳了一下,然后举起面前的酒樽说道:“各位亲朋好友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为老夫祝寿,老夫感激不尽。为了表示谢意,老夫将拿出我公孙家最珍贵的宝贝与大家一见。”说完瞥了我一眼后,又补充了一句:“待见过我家的宝贝后再请大家放开来吃喝,我公孙家的酒肉绝对管够!”

  虽然他眼中的含意让我略感不满,但是能够打消我心中疑虑的话语也让我对他们公孙家的宝贝感兴趣起来。

  随着乐师的演奏,从宴会厅口飘进来一朵带着一抹青晕的红云,凝神细望,竟是一手持青光剑的红妆绝色。这个十六七岁的女子进厅后并未说话,而是直接在厅堂里振剑起舞。一时间青电满厅、雷震大堂,我突然觉得“游若矫龙,翩若惊鸿”这句形容词应该放到此女身上才是最恰当不过的!

  电收雷歇间,一阵清脆悦耳中夹带着一丝娇憨的声音回响于厅中:“女儿祝爹爹百事可乐,万事如意!”

  公孙冊的老脸上浮现出发自内心的慈爱笑容,他对红妆小美人儿招手道:“舞儿到爹这里来!”

  名为舞儿的小美人儿应了一声就扑进了老家伙的怀里,侧对着我的小脸蛋儿红彤彤的,诱人之极。只见她满面娇憨的向老家伙问道:“爹爹,女儿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好极了”,老家伙爱怜的拍了拍小美人儿的脸蛋儿,接着语带得意的对众人说:“这就是上天赐给我公孙家最珍贵的宝贝,我最爱的小女儿,公孙舞!”

  众人的赞美之词立刻如黄河泛滥般一发不可收拾,就连冰娥也在我耳边轻声说:“没想到这位妹妹竟然能练成公孙家的‘雷霆剑法’,真是了不起!”

  我闻言很是疑惑的问道:“这个‘雷霆剑法’很难练吗?”此言一出立刻引来四个老婆的异样目光,我不由得更感疑惑,小心翼翼的再次发问:“我又说错了什么?”

  冰娥白了我一眼后转过头去,一副不屑回答白痴问题的模样。而桂茵和丽花两个丫头也对我求助的目光视而不见,只是不停的摇头叹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郁闷之极的偏头看向身边正捂嘴偷笑的芷若,在我清澈而又深情、纯真而又无辜的眼神注视下,芷若脸红红的为我解释说:“公孙家的‘雷霆剑法’和皇室密传的‘大风剑歌’并称为‘风雷双绝剑’,是大大有名的阳刚系剑法,数百年来以女子之身练成这两种剑法的就只有琬儿姐姐和这位公孙妹妹了!难道夫君你连这些常识也不知道吗?”

  四个老婆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而我在尴尬中就只能“嘿嘿”的陪笑了几声。

  “侯爷和夫人们在笑什么啊?哦,在侯爷这位天下第一剑的眼中,刚才小女的剑舞恐怕有点不堪入目吧?”老家伙那有些呱噪声音虽然为我解了围,却也让我处在了众目睽睽之下。就连舞儿小妹妹也嘟着嘴死瞪着我,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不满。

  我对旁人的注视不屑一顾,只用饱含着怜爱的眼神深情的回望着像妹妹一样可爱的公孙舞,直到她害羞的垂下目光。然后无视于又得了肺结核的公孙冊,半眯着眼睛喃喃的念道:“北有佳人公孙舞,一振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我在心里对自己狠狠地蔑视了一把,因为我不但盗贴还妄改别人的佳作,真是要不得啊!可是当我看见老婆们和舞儿小美人儿眼中的崇拜和敬慕时,我又觉得文坛大盗是个蛮有前途的职业。

  “你怎么知道人家的剑叫‘凝清’呢?”舞儿小美人纯真的脸上带着疑问。

  我对这个小美人儿真是满心的疼爱,不只因为她那可与老婆们一较高下的美丽容颜,更是由于我感受到了她那颗未受俗世玷染的灵净之心。虽然她的年龄比我的很多老婆都大,可我的老婆们都是经受过生活的磨练,那像她那样一直被公孙家保护在温室中不知世间险恶。唉,我都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是好还是坏了!

  “喂,人家在跟你说话呢,你干嘛不理人家!”

  悦耳的娇嗔令我回过神来,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难道要告诉这位小美人儿说,原诗就是这么写的,区区鄙人在下我只是照着念罢了?这么丢脸的事我可做不出来,于是就只能故作神秘的对疑惑的小美人儿眨眨眼,笑着说:“我猜的!”

  不满的小美人儿先是白了我一眼,接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羞红了脸再也不敢看我。正在得意的我不经然的发现公孙家的人投注在我身上的目光都不太友好,特别是公孙冊和公孙瓒的。前者的眼神充满戒备,后者则饱含愤怒。

  以防贼似的目光盯着我的老家伙紧了紧拥着还处在害羞中的小美人儿的手,带着一脸假笑举起酒樽对我说:“侯爷请,没想到侯爷除了武艺超群外连文采也如此出众,老夫佩服啊,佩服!”

  与他干了一樽后,他又急急的说道:“侯爷自便,一定要吃好喝好啊!老夫还要招呼其他客人,怠慢之处尚请侯爷多多谅解!”

  不知人心叵测的小美人儿抬起头来说了句让她爹冷汗淋漓的话:“爹爹,你去招呼别的宾客吧,这位侯爷哥哥就交给舞儿吧。舞儿一定好好的招待他,决不会让别人说爹爹你怠慢客人的,放心吧爹爹!”说完就起身向我走来,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爹那张突然变得难看的老脸。

  我笑容可掬的迎接可爱的小美人儿入席,并将我的老婆们介绍给她。

  “哇,两位姐姐就是红粉双刹呀,舞儿好佩服你们啊”,满眼都是小星星的小美人儿拉着桂茵和丽花的手欢叫道,接着语气一黯:“舞儿也好想像姐姐们那样去杀那些坏人,可爹爹都不让人家出门!”

  看得出桂茵也很喜欢这个天真的小美人儿,她轻抚着小美人儿的秀发,微笑着说:“傻妹妹,你以为战场好玩么?那里的刀箭可没长眼睛,要是你一不小心受了伤,那还不得把你爹心疼死!你爹就是因为太爱你所以才不让你出门去杀那些坏人的,你可要体会你爹的心意啊!”

  乖乖受教的小美人儿点点头,然后看了我一眼,满脸不解的问道:“那为什么侯爷哥哥要让姐姐们上战场呢?难道他不心疼姐姐们,不爱姐姐们吗?”

  被有扮猪吃老虎倾向的小美人儿呛得说不出话来的桂茵将求助的目光投递给了她无所不能的老公,于是我微笑着回答道:“因为哥哥能在任何时候、任何环境下保护好姐姐们,不让她们受到一点伤害,所以她们爱上哪儿玩儿就上哪儿玩儿!”

  绝对的自信、强大的气势令老婆们的神情变得迷醉而幸福,被感动的小美人儿的俏脸上也浮现出了包含着激动、羡慕、敬慕、渴望的复杂神色。

  “对啊,哥哥可是天下第一剑客,我听说哥哥一剑就可以杀死几千人!有了哥哥的保护,姐姐们自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呢!”

  “舞儿不可以相信传言哟!哥哥虽然很厉害,但也只能一剑消灭七、八个敌人。一剑杀死几千人是神魔,不是哥哥!”我一边解释道,一边很自然的捏了捏她粉嫩细滑的小脸蛋儿。这绝非是我存心要占舞儿的便宜,而是习惯成自然。在豫州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捏唐星、董小宛她们的!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表达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喜爱之情,可为什么周围会出现那么多的抽气声?

  也许是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摆出一张臭臭面孔的公孙冊带着公孙瓒和公孙度急冲冲地走过来。

  “怎么啦,舞儿?”有些慌乱的老家伙急切的问道。

  娇羞的连耳朵都红了的小美人儿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一直对我满怀嫉妒的公孙瓒抢在他叔爷再次发问之前说道:“小姑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放心说出来吧,不管他是谁,我们公孙家都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虽然我被人污蔑了,可我的四个老婆和两个属下却没有一个站出来为我仗义执言,反而笑嘻嘻的在一旁以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盯着我。我本待亲口解释,可又怕越描越黑,于是只有郁闷的等待着舞儿的回答。

  “没,没什么!”好在在场的皆是高手,否则还真没办法在这种场合听清楚那宛如梦喃般的声音。

  “真的没什么?”倍感怀疑的老家伙用让人极度不爽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真的没什么嘛!”带着撒娇意味的声音比上一个回答高了半个调子。

  “那好吧,走,跟爹去见见你小舅,他刚才还在念叨着你呢!”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老家伙决心要把宝贝女儿带离危险。

  “好的,爹爹”,保持着娇羞状态的小美人儿轻轻地点点头,站起来对我老婆们说:“四位姐姐,舞儿要走了。”

  桂茵代表老婆们发言说:“妹妹去忙吧,以后有空可以来找姐姐们玩!”

  “嗯。”舞儿小乖乖用力的点了点头,瞟了我一眼后站到了她老爹的身边。

  被重女轻男的小美人儿那含羞带怯的眼神打动的我,脱口而出了句:“妹妹也要记得来找哥哥玩呀,哥哥会想你的!”

  一句话就把被我强认为妹妹的小美人儿惊得缩到了怒目圆睁的老家伙的身后,而公孙瓒更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至于其他人则都以一副吃到苍蝇的表情看着我。有没有搞错,这句话真那么猛吗?

  没家教的老家伙招呼都没和我打一个就拉着已经把头低到胸口上的小美人儿气冲冲的走了,而公孙瓒更是用极其形象的动作向我解释了什么叫作“拂袖而去”。只有公孙度在对我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后,才跑去和徐荣叙旧。

  我对以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的老婆们苦笑一下,正要就此事作出一番解释时,那个生活作风一向有问题的郭嘉却跑到我面前,用一副极度崇拜景仰的语气对我说:“主公,您可真是厉害啊!不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调戏一个刚认识的女孩子,甚至还当着人家家人的面说些淫声浪语。臣对您的敬佩之情有若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又如……”

  在老婆们的嗔视下,在郭嘉的胡言乱语中,我郁闷的只想大吼一句:窦娥没我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