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饭厅,我向着医疗室走去。
这路上,我心情有些凌乱,现在埃玛尔和艾丽莎之间发生的事,一定要处理好才行,不然他们倘若碰面,不出事情才怪。究竟要如何处理,现在我只有让他们绝对不要在这船上碰面才行。等回到地球上,我就把艾丽莎姐妹俩带回家,这样以后就相安无事了。怎么说埃玛尔又不是和我住一块,而且他也不常来我家。
打定了主意,也使得我顿感轻松了许多,加快了脚步,不一会,我就来到医疗室。
再次见我,我发现艾丽莎的状态也比先前好了更多,虽不说会与我打招呼,但起码不会再用那种警惕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了。而这也能是此时她正狼吞虎咽的吃着海丽丝带来的食物,无暇顾及我的缘故吧。
不过,说真的一句,这美丽的艾丽莎吃饭的样子我可不敢恭维,说得难听点,她现在的样子就像猪袍食一般,毫无半点女孩子应有的风范,看来她们以前还没被卖到我手上时,怕是受到不少非人待遇,要知道列奥人无论权贵平民,都是甚讲礼仪的。
我现在也没怎么理会她们姐妹两个,径直就来到医疗室的药柜前,取出些消毒药棉,还拿了支伤口粘合胶水,然后装到一白色的金属盒内,就准备离开了。
我走到了医疗室门口,突然想起些什么,便是停下脚步,回身,用充满歉意的口吻对坐在艾丽莎病床旁海丽丝轻声说到:“刚才的事,我代埃玛尔向您道歉,我保证以后他不会再这样了。”
海丽丝闻言,秀眉微微一皱,冲我点了点头,说到:“这没什么。”
听到她话,我顿感一丝惆怅,她说得没错,作为一个奴隶,被自己主人的一个手下轻薄一下,的确不算什么。但我却突然自问,我自己真的把她当奴隶来看了吗?现在固然是有那么一点,但以后呢?我自己知道,自己以前有过不把奴隶看作是奴隶的前科。想到这我朝海丽丝微微一笑,我觉得自己有时候会像一个奴隶解放者,而不是奴隶贩子。”
可能是看到我朝她微笑,海丽丝脸上出现一道莫名的疑惑之色,几次见她双唇微张,却不闻她一丝话语。
“我还有事要出去,你就留在这里陪陪你姐姐,玛娜那里就不用回去了。”我说了一句,便是转身而去。
刚出到医疗室大门外,没走几步,海丽丝跑了出来,挡在我面前,跪倒在地,低声说到:“主人,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请主人成全。”
“你赶快给我起来,以后有事要我做就直说,别老跪下。”这是海丽丝第三次跪我,前两次也不觉得什么,但这次我却突感有些不适,看来我心里真的是不当她奴隶来看待了,不过,这又有什么所谓呢,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被我这么一说,海丽丝如士兵接到命令一般,立马站起,不过其起来后,却是低着头,不敢直视我。仿佛她将要提出的是些什么过分要求,而我又绝对不会答应,并且还会毫不留情的教训她一般。
其实我心里明白,海丽丝应该不会提出什么过分要求的。因为在她心里我是她的主人,而她是我的奴隶。
“说吧,要我做些什么?”我轻声地说到。
“主人,我姐姐她身子有些脏,我想让她洗个澡。”海丽丝声音有些颤抖的回答到。
哎,就是要洗个澡,就要这样又跪又拜状来请示主人,看来做奴隶还真不容易。
“玛娜刚才把你带到什么地方去洗的?”我问到。在“新凤凰”号上,虽然有公共的浴室,但我记得,在这次出航不久,那浴室的供水部分就是出了大问题,我检查了一下,知道要修好它,除非更换一套才能解决问题,要更换的话航行中是没可能的。海丽丝提出要让艾丽莎洗澡,才让我突然想起这事。
“回主人的话,刚才我是在玛娜大姐房间里的浴室洗的。”海丽丝低声回答到。
“哦,这样啊,那你姐姐就去我房间的浴室洗吧,玛娜那里就不要去了。”我说到。“还有,你身上的护士服在什么搞来的,我记得船上没有这衣服啊。”
除了她在那里洗澡这个疑问,此时我又想到她身上穿的这件护士服的出处,我想来想去,真的不记得自己船上有这东西。不过,虽然我不记得自己船上有护士服,但海丽丝穿着护士服的样子的确很漂亮,给我一种天使下凡的感觉。我这时琢磨着,以后是不是也让她穿成这样。
“主人,这护士服是玛娜大姐在医疗室那个药柜最下面的抽屉找到的,那里面现在还有一件。”海丽丝回到到。
对于在药柜最下面放着护士服这事,我可是感到莫名其妙。不过再想想自己好像已经许久没有动过那个抽屉了,真要问我那里面有些什么,一时我可真的答不出来。
“那你现在去看看你姐姐,看看她饭吃完没有,如果吃完了,你就叫上她,还有拿上那护士服,我带你们去我房间。”我说到。
“是,主人,您请稍等。”海丽丝应了我一声,然后就是一路小跑回到医疗室中,而我则来到过道旁,靠在墙上,等着她们出来。
很快,海丽丝便是领着她姐姐艾丽莎出来了,而艾丽莎身子看来有些虚弱,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如果不是海丽丝一旁搀扶着,我看她绝对是没走几步就会摔倒在地。
见到艾丽莎这个样子,我直是摇头,要到我房间虽然不远,但以她现在的速度,可也要牛年马月才能到达了。要知道埃玛而可是在等着我去看他伤口的。
我现在也顾不得艾丽莎对我有什么情绪了,把手中的那个白色金属盒递给海丽丝,然后来到艾丽莎身旁,一把抱起她,在其那充满恐惧的目光注视下,与其低声的哽咽中,我向着自己房间一路小跑而去。
抱着她,我觉得她的确要去洗个澡了。她这时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让我觉得自己仿佛抱住的是那苏门达纳岛上以恶臭闻名的泰坦魔芋花一般,一阵熏人的酸臭体味扑鼻而来,让人闭息。
不过我也奇怪,在把她由货舱里搬到医疗室的时,虽然她身上也有体味,也只是些汗臭味而已,怎么就是隔了这几个小时,就成这味了。难道是受了惊吓后,列奥人会像臭鼬鼠一般,放出恶臭来自卫?说真的,列奥人我也不是第一次接触了,对他们也算了解,可就没听说过有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