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寒心中焦虑,几乎可以说如飞般往回路奔去。
楚云飞轻功虽高,却也几乎没有跟上。
只不过是几乎!
楚云飞望着古剑寒的背影,嘴角已有一丝笑意。
这个平日冷冰冰的天山弟子似乎也动了真情。
楚云飞心里百感交集,他的几个师父中没有一个不为情所伤,所以他十分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希望古剑寒能打动慕容雪晴,在他眼中,他们岂不是天作的一对!
孔无知几乎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现在真是有点无计可施,他没有办法不急,趟子手被太行三刀的手下又砍死了两个,剩下的三个伤的也不轻,赵叙浑身上下被砍伤了不下十几处,不过好在是轻伤,鲁大海却被砍伤了一只脚,深可见骨。
慕容雪晴仍然目光呆滞,望着远方,孔无知也望着远方,他没有指望楚云飞能回来,他只希望楚云飞不要被玉皇大帝追上。
他只是希望古剑寒能要回解药,及时赶回,但是柳翠媚的阴险狡诈也是有目共睹,古剑寒一个不好,受了她的暗算也未可知。
徐相儒也是皱着眉头,望着远方,他想的和孔无知并无两样。
铁雁却是有些沉默,随意的坐在地上,眼中似乎也有了一些伤感,她出江湖不久,只知道保镖的威风八面,这一次看到了保镖生涯背后的艰辛,似乎也领悟到什么。
上官岳上前本来想安慰她几句,一时又找不到措词。
铁雁突然笑了,望着上官岳,如同初见时的一样的信任,“我不叫铁雁,我叫铁飞燕,燕子的燕。”
徐相儒目光突然一亮,他内力远较旁人深厚,已看到远方尘雾之中已有一人奔来,不是一人,是两人!
孔无知已兴奋的道:“徐二叔,是他们!”
这个他们当然是古剑寒和楚云飞!
古剑寒把药交给孔无知之后,突然坐在地上,他这一夜奔波,一路的狂奔已耗尽了精力。徐相儒一惊之下,看他已盘膝而坐,才知道他只是体力不支而已。
楚云飞却是大吃一惊,他吃惊的不是古剑寒,他吃惊的是满地的尸体。
徐相儒见他吃惊,就把古剑寒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略微讲了一下,楚云飞没有听完,已走到几个收了伤的趟子手面前,迅速重新包扎了一下,他妙手回春,医治这几人当然不在话下。
那些趟子手只是感谢,楚云飞却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虽然才出江湖,但是叶知秋已把一身本事倾囊相授,他也的确受益匪浅,他不但武功一流,就是经验见识也比那些老江湖多的多。
他没有受过挫折,他并不骄傲,因为无为对他自幼的教诲已让他养成谦虚谨慎的性格。
但是他对自己的也难免自负,他算准镖车没有问题,所以他并没有着急赶回来。但是他或许以前算无遗策,这次却因为他的自负算错了一次,他的自负导致了本不该死的人死去。
虽然这些人不是为他而死,但是他难道没有责任?
他如果早一些赶回来,或许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楚云飞叹了口气,望着远方,目光有些迷离,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天际已见了日光金灿,但是却总有一丝淡淡的薄雾笼罩,迟迟不肯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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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这个名字,始于春秋时期,因郑国庄公选此地修筑储粮仓城,取‘启拓封疆’之意,定名为‘启封’。
后来到了汉帝景帝的时候,为了避汉景帝刘启之讳,将启封更名为开封。开封到了大宋的时候,已经经历了五代建都,分别是战国时期的魏国,五代时期的后梁,后晋,后汉,后周五个朝代。
到了太祖定都之后,经过太宗,真宗三代,开封城的繁华煊赫,已经是名扬四海。有‘汴京富丽天下无’的说法。
可是再富丽的地方也有着不为人道的贫穷。
就像孔雀开屏的时候,人们看到的都是前面的绚丽多彩,却很少有人去看后面光秃秃的屁股。
楚云飞正坐在一个小店啃馒头,这个小店虽然不是孔雀的屁股,但是已经像被烧焦了孔雀,到处都是被烟熏过的痕迹。
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像个大侠,大侠从来只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大侠怎么会去啃干瘪瘪的馒头。
楚云飞到了京城,慕容雪晴倒和京城里面的一些人比较熟悉,慕容世家的这块牌子当然响亮的很,到了京城,武功好通常没有太大的用途,这里是天子脚下,谁都不敢闹事,就是闹事也不敢青天白日的闹,这里的人都怕包拯的三把铡刀,
所以徐相儒去交镖的时候很放心,楚云飞也很放心,有慕容雪晴和古剑寒陪徐相儒去,恐怕不会再有什么麻烦。
这是京城,可不像重渡沟,街上带刀挎剑的都是官差,平常人是不能带刀的。
不过有些人例外。但是楚云飞不是例外。
所以他不能带刀。
不过楚云飞也没有刀,他也从不带兵器,他一向憎恨武力,但是他出道以来解决的大部分却都是靠武力解决。
这岂不也就是一个江湖人的悲哀。
一个人到了江湖,通常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慕容雪晴本来有心让楚云飞也去认识一些显贵,她的性命毕竟也是楚云飞救的。楚云飞却笑着拒绝了。
他不是不想认识显贵,他只不过不想这个时候,这个样子认识。
如果要他抬着脑袋跟别人说话,他不去认识也罢。
慕容雪晴没有再坚持,所以只带了古剑寒。只要慕容雪晴去的地方,就是油锅古剑寒也会跟着跳下去,何况只是去见些人。
上官岳和铁飞燕到了京城就很难再见踪影,铁飞燕已忘却了以往的血腥,整日和上官岳东游西逛。
有的时候,遗忘也是一件好事。
但是有些事情却是不能忘的,死都不能忘!
赵叙还有几个剩下的趟子手成天鬼鬼祟祟,却没有拉上鲁大海,所以能够整天见面的只有楚云飞和鲁大海两个人。
楚云飞知道他们去干什么,单嫖双赌,这几个人卸了镖,如果不让他们再去放松一下,恐怕就已经没有人生的乐趣,
他们不叫上鲁大海只是因为他老实,不舍得花钱。
不过鲁大海好喝酒,他在护镖的时候从来时滴酒不沾!
酒虽然能给人勇气,但是却能让人反应迟钝,判断失误,他还不想死,所以他护镖的时候从来不喝酒。
但是他不护镖的时候几乎从早喝到晚。
喝的就是几文钱一斤的劣酒!
下菜的只有几颗花生米!
这还不是标准的酒鬼?
真正的酒鬼如果喝的是白酒,下菜的就是黄酒!
护镖的时候他不喝酒只是因为他想活下来,但是不护镖的时候他不喝酒的话恐怕一天都活不了。
他是老实人,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他养,如果你每天过的都是把脑袋别在裤带的生活。除了喝酒还能做些什么?
楚云飞很理解,但是他却不想从早喝到晚喝这种劣酒,他一个人闲的无聊,找到了这个小小的馒头店。
他荷包里面倒还有苏玉瑶给他的银票,虽然只是一百两,虽然是在京城,可以也够他舒舒服服的过上一个月。
可是他宁愿上这小店吃着馒头,啃几只鸡爪,酒却只叫了二两,但是伙计端上来的时候还是笑眯眯的。
这里喝酒吃馒头的就是客人,你喝十斤和喝二两都是一样受欢迎的。
楚云飞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平等的感觉。
他到这里岂不就是要找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