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击倒柳翠媚,不再理睬,身形不停,走向场上相斗的二人。
秋葵正在揉那酸麻的手腕,见他来了,大喜道:“楚大侠,快点帮我大哥料理这个强盗色鬼。”刚才柳翠媚说的她竟然信以为真,在她看来这强盗既然劫财,又要劫色,实在可恶到了极点。
刚才楚云飞矫如惊龙,出手如电,破了千蛇大阵,实在让她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厨子的地位也就上升到大侠的位置,她虽然鲁莽,却最是佩服有本事之人,看到楚云飞简直比她艾虎大哥还要厉害,心中钦佩之意简直已如滔滔江水。
楚云飞走到圈外,大声道:“古兄请住手。”
古剑寒听秋葵喊出楚大侠三字之时已是一愣,听到楚云飞的声音心中大喜,虚晃一剑,已跳出圈外,艾虎本就有意罢手,见状正是求之不得,遂不再出手相迫。
古剑寒闪到楚云飞身边急声道:“楚兄,那。。。。。。”他话音未落,已看到树下躺着一动不动的柳翠媚,心下稍安。
楚云飞见他左肩带伤,心中一怔道:“难道这女子能伤了古兄?”他和古剑寒一起时日已久,知道以古剑寒的本领,绝对不能是柳翠媚所伤。
古剑寒苦笑摇头道:“这一剑是慕容姑娘所刺。”
楚云飞目光闪动,呀然道:“怎么会是慕容雪晴?难道她被这女子迷失本性?”
古剑寒见他竟然一语竟能道出前因后果,心中大奇,问道:“楚兄如何得知?”
楚云飞缓缓道:“刚才她对我施展的也是这种迷失本性的药物。”
古剑寒本想问他是否无恙,转念一想,哑然失笑,如果楚云飞也迷失了本性,恐怕不能如此清醒的说话,遂把他走后发生的一切大略讲了一下,讲到慕容雪晴受了毒伤,又被迷失本性。急声道:“慕容姑娘现在十分危险,目前当务之急还要找这女子要了解药再说。”
楚云飞心中也是惊讶于这女子做事的狠毒,他见古剑寒如此焦急,实在是和他认识以来前所未有之事,心中一动,却不多言,走到柳翠媚面前,沉声道:“拿出忘忧草的解药,你就可以走了。”
柳翠媚却如同见了鬼一样,嗄声道:“你怎么知道忘忧草?”这忘忧草本性极其阴寒,偏偏生长在酷热潮湿的地方,绝情谷有一处正产此物。但这向来是绝情谷的秘密,外人知之甚少,这少年一口就道破自己所用之毒,端是匪夷所思。
楚云飞微微一笑,淡淡道:“按理说你如此狠毒,我就算杀了你也不为过,不过。。。。。。”他顿一下道:“我今天杀人过多,实在是我出道以来前所未有,不想再多添你一人,你只要拿出解药,我们之间的恩怨就算一笔勾销。”
艾虎却听出他说的言不由衷,暗想难道楚云飞和这女子的关系恐怕不是如此简单。他又怎知道楚云飞的师门的确和绝情谷有着斩不尽的恩怨。
柳翠媚却不再慌乱,嘴角突然又浮出一丝笑容道:“我全身一动不动,又如何给你解药。何况就算大侠你放过我,又如何能保证我的性命安全。”她笑的很灿烂,声音也很甜美诱人,她已看出愤怒,惊惧对自己并不是好事,只要有慕容雪晴这张牌在手上,大可不必担忧。
她虽然是对楚云飞讲话,但是眼睛余光已望向古剑寒。
古剑寒又如何不明白她的心意,忍耐不住,道:“只要你取出解药,我们以往恩怨当然一笔勾销,楚兄说的也和我说的一般无二。不过日后如果你再作恶,犯在我手,那就另当别论。”他心中焦急慕容雪晴的伤势,性情也不免急躁起来。
楚云飞却仿佛瞎子聋子一般,虽然看着柳翠媚的笑容,听着她的媚笑,目光中却无一丝变化。只是晒然一笑,隔空弹出一指,已解开她的肩井穴。
这肩井穴位于大椎穴和肩峰连线的中点,如果一人被点中了这个穴道,一条肩膀就是无法动弹,但是若全身穴道受阻,只解开这个穴道,却仅仅能让手臂动弹,而发不出一丝力道。
柳翠媚心中暗恨,但见楚云飞弹手之间,隔空认穴也是如此精准,知道自己远远不是他的敌手。就是真气能够灵活运用之时也不敢冒然出手,更何况此时一丝力道也提不起来。
她喃喃道:“你们这些英雄豪杰一定要说话算数,可不能骗我。”说罢伸手入怀,取出一玉瓶,这玉瓶却是颜色洁白,一暇不染。
古剑寒却是暗暗摇头,心想她上次掏出的是一个翡翠玉瓶,这次又是白色的玉瓶,这女子古怪阴险,偏偏带了这么多瓶子。但是上次已中了她一次圈套,这次又如何知道她给的是否真就是解药?
柳翠媚目光中恋恋不舍,望着这玉瓶道:“这忘忧草解药炼制颇为不易,我这次却只带了三颗在身上,你拿走一颗也就是了。”她言语戚戚,似乎倒真的十分舍不得。
楚云飞接过玉瓶,摇晃了一下,里面似乎有药物滚动,拔了瓶塞一看,果真只有三颗白色药丸在内,这药丸清香浓郁,扑鼻而来,就是一旁的艾虎等人闻之也为之精神一振。
楚云飞却只是随手一丢,把那玉瓶扔在地上,古剑寒一旁大惊道:“楚兄,你这是为何?”柳翠媚见到他的举动,脸色不由一变道:“这解药只有三颗,你丢了我可再也拿不出来了。”
楚云飞嘴角的一丝笑容已然不见,目光中已现怒意,缓缓道:“你和慕容雪晴有何冤仇,竟想要了她的性命你才甘心!”
古剑寒心中恼怒,暗想这女子就是杀了千遍也难以解心头之恨,只是这时又动她不得,不过他心中愤恨之余,也奇怪楚云飞为什么能一口咬定这药是假的。
柳翠媚强笑道:“我失手误伤了慕容姑娘,心中早已过意不去,又怎么会想要取她的性命。这次我的确诚心想要。。。”她说着说着,望着楚云飞那如电般的眼睛,心中一寒,竟然无法说下去。她一咬牙,望着楚云飞大声道:“这就是解药,不信你给慕容姑娘服下便知。”
楚云飞冷哼一声,道:“忘忧草性本至寒,这药丸闻起来虽然药香扑鼻,里面却有连翘,大黄,金银花等药物,这三种药物无一不本性阴寒,若是治那虚火内热之人当是好药,但是慕容姑娘体质属阴,中了寒毒,再服了这颗药丸,恐怕不是解毒,而是要命了。你害她一次难道还嫌不够吗!你莫要以为我今天不会杀人!”他越说口气越是严厉,说到最后语气中已有萧杀之意!
他一嗅之下就已闻出药丸所制的药材,当是出乎别人的意料,柳翠媚就算狡辩,一时也找不到措辞,秋葵在一旁却是异常的吃惊,喃喃道:“厉害,果真厉害。”旁人也不知道她说柳翠媚的阴险,还是赞楚云飞的医术。
楚云飞已一字一字道:“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掏不出解药,你这只手留着恐怕也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他言语淡淡,柳翠媚却听得心惊肉跳,她脸不由的一阵白,一阵黄,半晌才又掏出一个瓶子甩给楚云飞,这瓶子黑黝黝的毫不起眼,楚云飞接过瓶子,打开瓶盖,却传来一股辛辣恶臭的味道,他倒出一粒药丸看了半天,脸色慢慢缓和下来,递给一旁的古剑寒。
古剑寒迟疑的问道:“楚兄,这难道也是解药吗?”
楚云飞微微笑道:“良药苦口,应该不会错了。”
柳翠媚一旁已忍不住道:“解药我已给你,你们这些大侠也应该信守诺言才对。”
楚云飞望了一下树上,缓缓道:“一会自然有人替你解开穴道。”转首对艾虎等人拱手道:“我和古兄还有事在身,先行别过。这种女人艾兄你们也最好离的越远越好。”
艾虎微微一笑,望向古剑寒道:“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兄台见谅!”
古剑寒本来心中恼火,但是得了解药,心情大好,就是肩头的一剑似乎也不再疼痛,但是心忧慕容雪晴的伤势,来不及询问艾虎等人姓名,微微一拱手,已纵身远去。
秋葵冷哼一声道:“这人好大的架子。”她刚才被古剑寒击败,不免耿耿于怀,见他对自己等人话都不说一句,忍不出出言讥讽。
楚云飞只是笑笑,也随古剑寒而去,柳翠媚大呼道:“你还没有解开我的穴道,怎能说走就走。”
树上突然一人沉声道:“师姐!”
柳翠媚抬眼望去,正看到树上脸色苍白的白灵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