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掷出手中的两只长枪,一枪磕斜了赵泱的齐眉棍,一枪洞穿了赵泱的胸膛!
那挽弓八人却已伸手入囊,挥手射出数不清的暗器,其中不但有平时常见的飞刀,袖箭,铁蒺藜,梅花针,还有那江湖罕见的如意圈,追魂刺!
这八人发出的暗器种类竟然不下十数种!直飞,斜射,有的撞击一起变了方向,还有一个铁蒺藜没到面前就变成十数根银针暴射出来!
就是唐门的暗器巧妙也不过如此!
襄阳王手下高手无数,难道也有唐门弟子?
楚云飞双手一分一扯,已褪下长衫,运劲一鼓,那长衫已硬逾铜铁!
那漫天的暗器劲道迥异,直射斜飞,竟被他一件长衫尽数裹住!
他轻叱一声,一送一抖,裹住的暗器已全数射向谷鹰的手下!劲道比起刚才八人所发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些人不想自己发出的暗器竟也有这等威力,有几个反倒被自己的暗器射伤,翻到在地,更有几个为了躲避暗器竟然滚入蛇堆,惨叫几声,就已不动!
那蛇群没有了哨音的控制,已经骚动起来,被这几人滚入一冲之下,更是惊的四散游走,那几个受伤的已经毙命,没有受伤的看着更是心惊,呼啸一声,四散逃了开去。
那几人滚入蛇堆之人的尸体被蛇群游过,转眼之间变成一堆白骨,火堆旁的沙凤仙,秋葵已是头昏目眩,呕吐起来,楚云飞身形一展,已抓起倒在地上的白灵韵,纵到树上。
失去控制的蛇群游过大树,就是崔毒也不能幸免,被噬成一堆白骨,他一生驱蛇,这次反被毒蛇反噬,恐怕是他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白灵韵流血过多,脸色更显苍白,强笑道:“还要你来的及时,不然我一生吃蛇无数,这下如果被蛇吃到肚里,也是好笑。”
楚云飞望着她的肩头,微微皱眉,伸指封住她肩头穴道,止住流血。她肩头被利箭射伤,来不及包扎,流血至今,又和谷鹰,赵泱缠斗良久,更被她扯出长箭,刺入谷鹰的喉咙,肩头已见白骨,伤的的确不轻。
但看她眉头紧锁,却仍谈笑自如,不以为甚,恐怕就是一个铁血男儿也不过如此。
白灵韵笑道:“我知道你虽然不是神医,但是这时候还是希望你是有两下的,我这伤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岂不正是你练习的机会。”
楚云飞淡淡道:“你最好还是闭上嘴,运气疗伤才为上策,不然这条胳膊失血过多,经脉不通的时间久了,恐怕医治更为困难,如果残废了,不要说我,就是华佗看了也会头痛了。到时候抬手都是困难,更不要说击败玉皇大帝了。”
白灵韵心中一凛,就在树上盘膝而坐,闭目运气。
楚云飞从怀中掏出那个盒子,挑了些粉末在她伤口,白灵韵眉头一皱,微感痛苦,却是哼都没哼一声,这伤虽不轻,但是毕竟是外伤,楚云飞处理起来也不麻烦,撕下块衣襟,转眼之间已把伤口包扎完毕。
他望了白灵韵一眼,看她运气渐入佳境,也不打扰,举目望向山路,这时天边已现出淡青的曙色,他心中大是焦急,长风镖局此刻仍没有到来,多半已出了意外。
艾虎三人却等那蛇群退却,心中才长吁了气,蛇群虽退,但是地上却漫是亮晶晶的黏液,让人看了心惊肉跳。
沙凤仙微微皱着眉头,迟疑不敢出去,秋葵已经忍耐不住,纵身已把双刀和艾虎的酒葫芦取回,她把酒葫芦递给艾虎,艾虎伸手接过,目光却望向山脚,秋葵随他目光望去,正看到两个人如飞般的奔了过来。
楚云飞在树上轻咦了一声,他目力极佳,虽然还远,他已看清这两个人他都是认识的,一个是古剑寒,另外一个好像就是白灵韵的师姐。楚云飞看这二人一追一逃,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心想古剑寒不会无缘无故的追杀这人,难道这女子还是对长风镖局下了辣手?
柳翠媚已逃了半夜,疲惫不堪,她轻功本来不及古剑寒的,但是她借天黑地利,迂回转折,躲躲藏藏,何况古剑寒又受了伤,一直到现在还没有被他追上。
但是古剑寒穷追不舍,看样就是她逃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到了天亮她依然没有甩脱古剑寒,心中已焦急起来,天黑还有天时地利而言,等到天光大亮,更不易摆脱古剑寒,她此时狼狈不堪,心中已后悔无缘无故惹的这个麻烦。
她虽然逃命,但是却一直留心周围的环境,这时看到山腰似乎有人,心中大喜,大声呼道:“救命呀,打劫了!”一边喊一边没命的向艾虎这面跑来。心中暗想这次命不该绝,虽无天时地利,但是有人和却是更好。
她跑到艾虎身边,娇喘连连,故做惊吓道:“大侠,救救我这弱女子,后面那强盗劫了我的钱财不说,还要。。。。。。”她说话半吞半吐,但是知道自己衣衫不整,正眼一看当知道她的言下之意。而艾虎看起来岂不正是个明白人。
寒光一闪,一剑已刺向她的背心!
柳翠媚娇呼一声,已躲在艾虎身后,她阅人无数,一看之下,就知道艾虎为人正直,武功不弱,正义侠士见到此事绝不会袖手不管。
借正义对付正义岂不也是她擅长之事!
艾虎眉头一皱,却没有出手,一旁的秋葵已是大怒,她本来就是莽撞之人,见不得男人欺负女子,她见到这女子如此狼狈,早就起了侠义之人,二话不出,一刀劈向古剑寒。
古剑寒目光一闪,剑光一颤,已压住她的单刀,反手一刺,取向她的肩头。秋葵不料这个强盗武功竟是如此高强,心中一惊。躲闪不及,一咬牙,不顾刺来的一剑,右手一刀劈向古剑寒,已经使出两败俱伤的打法。
古剑寒只是冷哼一声,剑柄击出,竟然抢在她单刀到来之前已击中她的手腕!
秋葵手腕一麻,单刀已经脱手而出,古剑寒只是低喝一声:“滚开!”一剑刺向她的咽喉!他本来人虽然狂傲不羁,但很少对人如此无理,只是心中忧虑慕容雪晴的毒伤,语气不觉粗暴起来。
秋葵双刀在外,心胆惧寒,抽身暴退,古剑寒这剑却是虚招,只是想逼退秋葵,刚想进步,突然发现一人已站在身前,这人气势恢弘,身材魁梧,只是一站,一股无形的压力已迎面而来,他心中凛然,已知道这人必是劲敌。抬眼望向柳翠媚,看她已偷偷的退走,心中大急,纵身一剑刺出。
艾虎本来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他看柳翠媚身法不弱,绝对不会是个寻常女子,这古剑寒虽然出手击退秋葵,但是已留有几分余地,不然如果他那一剑不是剑柄而是剑锋,秋葵的一只手恐怕就已保不住了。
但是他见古剑寒对那女子出手却是毫不留情,简直像要置之死地而后快一般,心中十分不满,身形一晃,又已拦在古剑寒前面!
古剑寒心中焦急,怒喝道:“闪开!”一剑刺向艾虎左肩,他知道旁人中了柳翠媚的挑拨,不愿烂伤无辜,对秋葵只是用了剑柄,对艾虎也只是取其无关紧要的部位。艾虎却是一闪身形,抢前一步,一掌切向他的脉门!
古剑寒心中恼怒,出手不再留情,手腕一抖,一招‘三潭映月’飞刺艾虎。他这一招三式,虚实相生,实在已深得天山剑法的精粹。
艾虎见到他使的剑法巧妙,心中有些惊疑,他见多识广,已知道这人使得是正宗的天山剑法,恐怕已是天山门下一流好手,但是天山门下向来正直侠义,何况掌门翟笛更是忠肝义胆,二十年前抗辽时身先士卒,披坚执锐,自己的师父也向来佩服有加。
艾虎想到这少年追赶那边的女子必有原因,本已有了罢手之意,想先问个明白再做打算,无奈古剑寒剑剑犀利,招不间发,自己一个应付不来,倒几乎被他刺伤。只好打起精神,见招拆招。
柳翠媚看他们二虎相斗,心中暗喜,慢慢退到远处,看两人斗的难解难分,一时间顾不上自己,嘴角露出一丝得意之笑,扭头想跑,却看到一人已站在她眼前。
这人长相平凡,随随便便的站在那里,似乎满不在乎,但是一双眼睛却已透出一股寒意!
柳翠媚心中大惊,已认出此人正是和玉皇大帝相斗之人,这人武功难道如此之高,就是玉皇大帝也拿他无可奈何?她心中虽惊,嘴角却是露出一丝媚笑,道:“这位兄弟可是要帮我这弱质女子一臂之力,你看,那强盗就在那面!”她一伸手,看似想要指向古剑寒的位置,却已从衣袖之中抖出一丝红粉。
别人只道这红粉是女儿之物,却哪里会想到是杀人的药物。她这种下毒之法百无一失,不想这次却碰到了楚云飞。
楚云飞双眸中寒意更浓,一挥手,已击散红粉,柳翠媚手腕一扬,刚要放出暗器,手腕突然一阵酸麻,却已被楚云飞拿住了腕子。
她大惊之下,想要跺脚,她脚下的暗器也是一绝,当初的慕容雪晴就是伤在这招之下,不想楚云飞一股劲力沿她手腕透来,瞬间已闭住了她的全身穴道,她这时不要说是跺脚,恐怕就是脚趾头也动不了一分。
她转眼之间已被楚云飞制住,半丝也动弹不得,心中的惊惧不可言谕,楚云飞目光中寒意一现,一甩手,柳翠媚已如死鱼一般甩了出去,她后背撞到大树,通彻心扉,几乎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柳翠媚自出谷以来。哪里见过这等人物,暗道恐怕就是鬼魅也无这等身手,她又惊又痛,又怒又怕,刚要破口大骂,楚云飞一眼望来,目光如刀,竟然吓得她把到嘴边的话语骇的缩回到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