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拇指一指正中那开山之掌的手心!
玉皇大帝脸色一变,变的十分难看!身形一闪,已退到丈外!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世上竟有一人能以一指之力挡住他的开山掌,这人却即不是什么武林名宿,也不是什么世外高人。
他只是一个年轻人!
一个非常普通的年轻人!是那种你走到大街上都分辨不出的那种普通!
这个普通人就是楚云飞!
玉皇大帝紧握右手,面色发青,涩声道:“少林沾花指?”
楚云飞面色淡然,轻声道:“不错。”他声音虽轻,但是在场之人却听的清清楚楚!他本不是一个个性张扬之辈,说话之时永远不急不躁,平时处事锋芒不显,但这两字一说出,在场一人,无一人敢小瞧于他!
只因为他能使出少林绝学-沾花指。而且一指击退玉皇大帝,不但一指击退玉皇大帝,而且看玉皇大帝脸色发青,莫非还让他受了伤?他这一指炉火纯青的程度竟能让玉皇大帝悚然动容!
玉皇大帝仰天长笑道:“想不到长风镖局竟然请动如此高手。想不到少林竟有如此年轻高手,想不到当今武林又出来个我不知道的绝世高手!”他这一连三个想不到,一连三句高手,声音高亢,穿石裂云,别人听得震耳欲聋,头晕目眩,几乎想捂住双耳,内功差些的面色如土,几乎想掉头而逃,
楚云飞却只是望着他不语,静等他笑完。
玉皇大帝见他不动声色,良久才缓缓伸开紧握的右手,众人眼尖的已看到那手掌正中一点红色,却已变淡,一会功夫一点红色已经退净,他脸色也又恢复到正常的肤色。
他人长的虽矮,但是五指修长,色白如玉!那玉手中的一点红色更显得触目惊心!
只见他喃喃自语道:“少林沾花指,好手法,好指力!”说完这话又归沉默。别人或许还不知道他所说何意,但他自己却知道他这一掌蕴涵十三种变化,却仍被这少年看透虚实,一指击中,自己一掌重逾千钧,却仍被这少年一指接下,少林沾花指果真名不虚传!
众人见他刚才半招击伤铁雁,一招更险些击毙上官岳,举重若轻,不费气力,此时却脸色凝重,沉默不语,竟已把楚云飞当成大敌!
众人转望楚云飞,看他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脚步不丁不八,似乎天塌下来也不会让他改变半分颜色,却不知他也是心中暗凛,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这五指之中以拇指之力最为雄厚,玉皇大帝威名已久,他不敢有半分轻视之心。刚才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其实他已用了全力,但自己全力一指,只能让玉皇大帝受些轻伤!这玉皇大帝实是自己出山以来见到的头等高手!
阴阳刀心中暗暗庆幸,心想这长风镖局内竟有高手能和玉皇大帝平分秋色,自己刚才没有冒然出手,实在是有先见之明,他们对这老怪也是又恨又怕,每年都要搜寻礼物进贡于他,稍不满意就免不得皮肉之苦,内心倒希望楚云飞打败这老怪,当然击毙这老怪更好!只是这些念头只敢在心中转动,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两人对望良久!
楚云飞突然笑道:“开山掌力果然名不虚传!”他这一笑只是淡淡的,似乎竟然没有将玉皇大帝放在眼里。
这种话语,却是玉皇大帝这些年来还是头回听说!
自从他单掌击毙钟氏双雄,独立杀掉铁血八义,血洗铁血寨后,再也没有人敢怀疑他的武功!
今天竟然有人说他的开山神掌不错,而且还是一个弱冠左右之人所说!想他就算自娘胎未出生的时候就开始习武,也不过十数年的功力,却又怎么能抵挡住自己近甲子的开山掌力?但他却的确挡住了,不但挡住,而且还伤了自己!
玉皇大帝一直没有不说话,越遇高手,他越是冷静,几十年的明枪暗箭,他已是经历过太多的风雨,冲动固然一时畅快,但通常却是以生命作为代价,他如果是个冲动之人,说不定几十年前就是死人了。
他见这少年站得不丁不八,似乎全身都是破绽,可是就是破绽太多,反倒不成破绽!但他可以等,他自信他武功或许不是天下无敌,但他的耐性恐怕甚少有人能及,
不想等了片刻,他竟然骇然发现这少年虽然随意一站,在他这面看来却如山岳河川,万古磐石,似乎开天以来就已在那里,永远不会动摇改变。
他虽然耐性很好,又怎能比得过万古磐石,山岳河川的耐性?想到这里,他额头已冒出丝丝冷汗。他怎么也想不到,少林竟有如此的高手,刚才看他使出少林绝学‘沾花指’,难道竟然是无为那个老秃子的门下?
他只知道自己耐性好,但是却不知道楚云飞自幼跟随无为大师,练了十数年枯禅,无一日断绝,若真是比那耐性,恐怕就是少林寺那些坐了几十年的和尚都不如他,如没有耐性,耐不住寂寞,又怎能练成那艰辛难练,见效甚慢,而且万中无一人能练成的少林绝学-沾花指!
众人只看两人沉然相对,并不出招,也不出声,都在一旁沉默不语,凝神观看,不敢发出丝毫声息,虽然场上站的不是他们自己,却实在比自己还心情紧张!只因他们也知道,越是高手比武,就越是石破天惊,一招就能分出胜负,他二人这时迟迟没有出手,难道是都没有找出对方的破绽?
一想到就连玉皇大帝对楚云飞都以平手视之,太行三刀那面心中骇然,心道,长风镖局屹立鄂境十数年不倒,果然是卧虎藏龙,却不知道楚云飞并不是长风镖局之人。
镖局这面的人更是心情振奋,却又紧张异常,他们也知道楚云飞绝对不能倒,楚云飞一倒,镖局就再也没有能挡住玉皇大帝之人,就算是徐相儒也是力有不及。
这楚云飞真的抵挡住玉皇大帝吗?当初他只一刀就砍下阎三更的脑袋,镖局之人已把他视为天人!但这玉皇大帝却是神仙中的神仙!成名之时,楚云飞恐怕还没有出生,就算从娘胎没出生就开始习武,恐怕也是万万赶不上的!
这时几声娇笑传来,自溪水的尽头走来四个体态婀娜,窈窕多姿的少女,看她们嘻嘻闹闹,从溪水的尽头走来,似乎全然不知道这面正在进行着惊天动地的比试。
那四个女子走的甚快,一会功夫就走到众人面前,众人眼前一亮,刚才在远处看去,看她们腰摆如柳,婀娜多姿,就知道必是美女,走到近前一看之下更是星眼流波,明艳非常。
这四个女子竟是绝色!
那些黑衣大汉眼睛已经发直,呆呆的望着那四个女子,白安潘更是眼前一亮,整整衣冠,手摇折扇,当先走了出来。
他咳嗽一声道:“姑娘们来此做什么?”
那身穿青衣的女子看样年纪稍大,但是却脸若冰霜,不假颜色,刚才本来是笑语嫣嫣,突然扳起脸,冷冷的道:“这里可是你买下的吗?”
白安潘一愣,尴尬笑道:“那倒没有。”
那青衣女子冷冷的道:“既然你没有买下这里,又有什么权力禁止我等到此?”
白安潘没有想到她这般说话,一时间进退不得。
他刚想退后,那青衣女子旁身着翠衣的女子却娇笑道:“我大姐就是这等脾气,不喜和陌生人说话,这位公子还望不要见怪。”那女子媚眼如丝,眉目含情,秋波不时的朝他飘去,白安潘一看之下,骨头都酥了半边,刚才的一丝尴尬早就不见,此时又怎么舍得退后。
刚才那青衣女子冷言冷语,噎的他说不出话来,这翠衣女子一身媚骨,娇笑连连,他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听那翠衣女子娇声笑道:“这位公子人长的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想必是个人物,还没有请教大名?”
白安潘听她说话,言语绵绵,似乎和那情郎低声细语一般,剩下的几斤骨头也不禁飘飘然,陪笑道:“在下太行山的‘风流刀’白安潘,不敢请教姑娘芳名?”
那翠衣女子掩嘴笑道,“‘风流刀’白安潘,那不就是太行山鼎鼎大名的太行三刀的老三吗?那面两个威风凛凛,仪表堂堂,可是‘开山刀’邓威和‘阴阳刀’阴风翼吗?”
白安潘见她竟然知道自己的大名,更加眉飞色舞,就连脸上的豆子都似乎发起光来。太行三刀的邓威和阴风翼二人也是面含微笑,频频点头,他们打家劫舍,也见过不少美女,不过和眼前这四位比起来,实在是连提鞋都不配。这次得到这翠衣少女的称赞,当然比什么都开心。
阴风翼受用同时,也有些自知之明,心中暗暗嘀咕,这四个女子看样聪明伶俐,当然不会是傻瓜,这面几十个汉子在此,尤其是自己的手下,一看就知并非善类,她们却漫不经心,还敢到此,手头若无两下,怎敢如此,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太行三刀威名来之不易,可不能在这小小的重渡沟翻了大船,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是看她们巧笑嫣嫣,秋波明媚,怎么看都不似和太行三刀干的同一个行当。
那翠衣女子娇笑对白安潘道:“今日一见你面,感觉果然名不虚传,你既然叫白安潘,外号风流刀就不太贴切了。”
白安潘一愣道:“不知姑娘何意?”
那翠衣女子笑道:“你名字中有潘安两字,外号如果叫做‘风流潘安’岂不更是贴切。”
白安潘看她窈窕动人的身子,柔若无骨,笑声连连,惹得身子轻轻颤动,隔着一丝翠衣披肩,更让人忍不住遐想不已,双目间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媚态,不禁让人色魂俱消,咽了下口水,讪笑道:“姑娘所言极是,不过风流两字倒是愧不敢当。”言下之意那潘安两字是当之无愧了。
那翠衣女子噗哧一笑,还没有答话,旁边一红衣女子也笑道:“阁下莫要谦虚,我看你实在是当之无愧!”她未语先笑,眼波在四人之中最是妩媚,笑容也是最甜,那水水的眼波望了白安潘一眼,已让他神魂颠倒。
只有其中的一个白衣女子,粉面桃腮,柳眉樱唇,说不出的好看,却也是说不出的冷傲,别人虽然惊诧于她的美貌,但是一眼望去,却只觉心生凉意,竟不敢有接近之心。她只是注视场上二人,对姐妹们的调笑无动于衷。
白安潘偷眼看了那白衣少女一眼道:“在下的名字姑娘倒知道了,可惜在下还不知道几位姑娘的芳名?”
那翠衣女子娇笑道:“我叫柳翠媚,你可要好生记得了。”
白安潘心中暗想,这名字甚是陌生,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但心中虽然疑惑,仍陪笑道:“姑娘名字叫的好,人如其名,但是。。。不知其他几位呢?”
那翠衣女子嗔道:“你倒贪心,知道我一人难道还不够吗?如此朝三暮四,见异思迁,岂不是很没良心!”
白安潘看她似嗔似恼,也不知是真是假,干笑道:“哪里哪里。在下能见到几位,实在是三生有幸,如能知道几位姑娘芳名,话与别人知道,岂不是羡煞旁人!”
柳翠媚似乎颇为受用,笑道:“你这话既然如此中听,我就不妨告诉你知。”
纤手指向那绿衣女子道:“这是我大姐杨青青,这红衣的是我三妹宋红线,那白衣的嘛,就是我们的小师妹白灵韵,你们二人都是姓白,几百年前可能是本家也是说不定的。”说罢抿嘴一笑,望着白安潘。
白安潘鼻中嗅到阵阵随风传来的那女子身上的香味,心中一荡,连说不敢。
那白灵韵却似没有听到,望着场上二人,目光中竟露出奇异之色,眼神一眨不眨,似乎呆了。
柳翠媚却笑着道:“大姐,你看小师妹如此出神,想是又看到了精妙的武功,但是这二人动都不动,难道也有什么惊人的武功吗?何况他们二人一个是行将入土的老头子,另外一个虽然年轻,可是长相实在差劲,这里有潘安不看,却对那面出神,可是让人琢磨不透了。”
白安潘听她似乎言语多向着自己,但听到她竟敢说说玉皇大帝是行将入土的老头子,脸上也不禁变了颜色,心想,女人虽好,但是性命只有一条,得罪了这女子不要紧,得罪了玉皇大帝可是马上就有杀身之祸的。
虽然想扳起脸来,可是看到她那如丝的眼波,吐香的红唇,干咳一声,陪笑道:“柳姑娘,那边的老人家就是石人山鼎鼎大名的玉皇大帝,并非姑娘所说的。。。那个那个。”他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当面说玉皇大帝是什么行将入木的老头子!
柳翠媚虽然仍是微笑,但是笑容中却也有了一丝惊异之色,她实在不敢相信,这身材矮小,看似侏儒之人竟是玉皇大帝,也就正是师父也有些忌惮之人。
杨青青眼光一寒,喃喃道:“他竟是玉皇大帝?”言语之中,有些不信。突然问道:“那能和玉皇大帝对手的却是何人?”
她刚才脸若冰霜,这时改颜相向,白安潘忙道:“这位是。。。。”突然想到,自己也不知道那布衣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
白灵韵却已双眼放光,喃喃道:“这世上竟有如此武功,实在让人难以置信!”白安潘看场上二人动都不动,白灵韵却如此称赞,心中暗想,这白衣女子长的虽然好看,可惜却是痴的。
但这场上二人只是随意一站,徐相儒等人都是暗暗心惊,开山刀邓威脑筋虽不太灵光,功夫却是有的,一看之下也是苦思不语,旁人只见楚云飞随意站在那里,他却觉得他这一站如那万古磐石,山岳大川一般,无懈可击!
邓威心中暗想,如我是他的敌手,这刀该如何取向?他虽叫开山刀,毕竟不能真的开山裂川,而怎么看那楚云飞都如磐石山岳一般,却让他如何出手,心下苦恼,心想如果是我,恐怕此时已弃刀俯首了。
徐相儒却只是注意玉皇大帝的身形,他这边望去,只觉得他站的那里,却又给人以虚空的感觉,朦胧缥缈,宛如虚无中的精灵。
徐相儒默数与他之间的距离,却总是不能确定,心下骇然,暗想玉皇大帝的身法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缩地大法!
那红衣女子宋红线却不觉得二人有何不凡之处,脸上已有一丝不耐,笑道:“这等比试倒也少见,不过恐怕站到明天也。。。”话语未完,突然停顿下来,只因她看到一只麻雀飞到二人之间。
宋红线并非没有见过麻雀,她在绝情谷就连秃鹫,苍鹰也不少见,但是她却没有见过这等奇怪的麻雀。
那麻雀飞到二人身形之间,不再展翅,只是停顿到半空,一动不动!它不展翅借力,又如何能在空中不动?!
宋红线已说不出话来,她就算不会武功,也能看出二人杀气之重,内力之强,竟连飞鸟都不能飞过!这等骇人听闻的武功她不但没有见过,就是听都没有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