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一闪,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怎么会是刀光?那古剑寒明明使的长剑?
这也是阎三更思考的最后一个问题!
他突然看到自己的身子,自己的后背,自己击出的那虎虎生威的丧门棍,不过那棍已失了准头,呼啸向天飞去!
一个人怎么能看到自己的后背?
阎三更只觉眼前一阵模糊,天地不停的旋转,然后归于寂静!
阎天明眼目尽赤,他亲眼看见那布衣少年一刀砍下了阎三更的脑袋!自己多年兄弟的脑袋!
只一刀!一刀之威,竟至如此!
竟然砍下赫赫有名的阎家双煞,阎三更的脑袋!
阎天明不但怒,而且惧,那少年的那一刀,如果砍向自己,自己能否接的住?自己是否会和兄弟一样?那答案却是自己不想知道的。
他不敢再战,也不能再战,只能退!
他不能不退,古剑寒舍命的一剑,正向他如虹般射来,没有了阎三更的阻挡,这一剑更加显的势不可挡!
他却不知已退到徐相儒的掌前!
但他已感到一股奇猛无比的劲道侵体而来,已知徐相儒已到了背后,因为在场之人,除了‘维摩不染’,无人能发出这种刚柔并进的力道。
古剑寒一剑已到面前!
阎天明大喝一声,身体已如陀螺般旋转起来,古剑寒一剑已刺入他体内,徐相儒一掌也正中他的后背。
阎天明却冲天而起,锦衣已落,转身向峡谷口呼啸而去,古剑寒的一剑刺入,已觉有异,那一剑只是刺中他的外衣,徐相儒一掌碰到他的身体,一半掌力被被他螺旋之力化解,一半触到他的身体,被他如山的肥肉一弹卸落,两人全力一击,竟然没有伤到那阎天明丝毫! 只能留下了阎天明的一件锦衣!
这电闪火腾间的变故,几乎让在场众人无法适应,刚才还是阎家兄弟优势占尽,镖局之人奋力抵挡,再迟片刻,恐怕要尽数死在阎家双煞手中!
不想那楚云飞一刀竟能砍下阎三更的脑袋?!
阎天明自知难敌,落荒而逃,古剑寒和徐相儒合二人之力竟留他不住,让他落荒而逃。
那面金庭洞天的四人呢?一人被阎天明打的生死不明,另两人却倒在镖车一旁,只剩那手拿震天笔之人,茫然不知所措。
此次下山,王天笔本就盲从,他生性本软弱,向来对几位师兄言听计从,这下几位师兄倒地不起,自己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只见那布衣少年已将手中鬼头刀递给鲁大海,走向王天笔。王天笔见他弹指之间,击倒自己的两个师兄,更一刀砍下那两个怪物其中一个的脑袋。
刚才三师兄不能挡住那胖怪物的一击,那女子称他们是阎家双煞,师父武功高强,一般人物向来不在他眼底,但是对阎家双煞也是几次提起,让他们小心这两个怪物,说这两个怪物不讲情面,只要有利可图,就是亲爹都能杀害,不想今日却能碰到。
但这样的两个怪物,却被那布衣少年举刀杀了一个,而且只是一刀!此时虽刀不在手,但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刚才他也是空手就放到两个师兄,自己虽然不弱,但还是有自知之明,如果他出手对付自己,自己一丝把握也无。
心下害怕,握紧手中双笔,双手指节过于用力,已经发白。
大声喝道:“你待怎样?”声音却已干枯苦涩。
楚云飞望了地上的孙铁牌一眼,缓缓道:“你师兄未死,送到你师父那里或还有救,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王天笔又惊又喜,低头看那地上的孙铁牌,果真还有微弱呼吸,抱拳道:“多谢阁下高抬贵手,既然如此,我那两位师兄?”说着望了倒镖车旁边的二人,虽不明言,言下已有恳求之意。
楚云飞淡淡道:“你们此次利欲熏心,但江湖上并无恶迹,只是希望下次不要再犯在我手。”
王天笔羞愧满面,只能点头。
楚云飞却慢慢走到那镖车旁边,俯身拍开二人的穴道。他刚才击出一刀如雷鸣电闪,快不可言,这下俯身解穴,却不肯浪费一丝气力。
吴钩剑二人虽倒地,但神智未失,已听到师弟和他的对答,穴道一解,已捡起兵器,翻身跳起,镖局中人心中一惊,待要上前。徐相儒挥手止住
二人起身却不停留,已纵到孙铁牌身旁,抬起孙铁牌已朝山顶奔去,王天笔见状,感激的一抱拳,也跟他们而去。
刚才镖局之人见楚云飞举手之间,已击倒二人,以为二人无什本事,只是仗着一个孙铁牌,这时看二人抬着一人,怕加重孙铁牌的伤势,双肩不动,只是脚下用劲,却也如飞而去,不禁自愧不如,转眼向楚云飞望去,惊奇,赞叹,嫉妒,疑惑之情尽数流露。眼光不一而足,心中感叹,真不知他这武功是如何练成。
徐相儒也是心中惊叹,他只知楚云飞武功不凡,不然雷笑天也不会让此人想随,不想就连阎家双煞也不是他的对手,想到雷笑天说的他可高枕无忧,心中感叹。迟迟说不出话来。
慕容雪晴却怪道:“楚云飞,刚才我等奋力厮杀,险些命都丢了,你远远的在镖车那面看热闹,想是我等的武功不入你的法眼。”
楚云飞笑道:“古少侠也在那面,为何只怪我一人?”
慕容雪晴道:“古剑寒是在那面护卫镖车,自然不同。”
楚云飞微笑道:“我看这护镖事关重大,多一人总是好的。”
慕容雪晴正要继续争辩,那面的赵镖头已经过来,看了一眼楚云飞,对徐相儒道:“局主,钟公子他受伤不轻!你是否过去看看?”
众人听他如此说,才想起钟庭玉受伤真的不轻,徐相儒走到他面前,眉头一皱,看他肩头血肉模糊,已现白骨,也亏得他内功扎实,闪避及时,不然恐怕这条胳膊,当场就要被铁牌砸的粉碎。
钟庭玉倒也坚强,虽然已经疼昏了几次,却咬紧牙关,闭目一声不吭。
镖局之人早已拿出最好的疗伤药品,给他敷上。徐相儒见状,心中一叹,知道他向来心高气傲,这次受到如此重挫,怎能不心灰意懒,
但这次受挫,对他而言,不见得是件坏事,长风三杰已经日益老迈,只有那百炼成钢之人,才能担起这镖局的重任!
徐相儒看他如此,骑马必然不行,正沉吟间,看孔无知已带了两个趟子手过来,抬着一个树枝,软草做成的担架。
孔无知走上前道:“徐二叔,钟大哥伤势过重,不便骑马,我让这趟子手做了一个担架,先应付眼前,过了这桐柏山峡谷口,再走几里,就是一个小镇,到那里再雇马车,你看如何?”
徐相儒看他想的很是周到,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