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相儒微皱眉头,他知钟庭玉这人虽狂傲自大,但掌力绝不容轻视,但他全力一掌只能把孙铁牌击退三步,却不能伤那孙铁牌,想是他的外功已达登峰造极的地步。刚才钟庭玉全力施展,内力已是大损,这孙铁牌却是以逸待劳,不动声色。如让他施展出成名的阴阳双牌,恐怕钟庭玉很难抵挡,何况看孙铁牌已眼现杀机,钟庭玉一败恐有性命危险。
本想换他下来,一时又苦无借口可讲,正沉吟间,钟庭玉已拔出长剑,道:“也好,我也正想看看你这两块铁板有何用处。”他话虽尖刻,却再也不敢大意,含胸拔背,虚领顶劲,脚下重心前六后四,剑尖斜指,正是家传剑法的起手式-龙出生天。
徐相儒见他如此,心中稍定,知道他已要施展平生绝技与之周旋,钟龙鸣创的龙腾三十六式,变化无穷,攻守兼备,本就是对于比自己强甚之人,此剑法施展开来,对手已很难从连绵剑招中取胜。
那边的孙铁牌双臂一震,但闻‘呛’的一声巨响,洞彻雷汉,远远传了开去,似乎峡谷也嗡嗡相应。镖局之人见他如此声势,心中暗惊,竟不记得给钟庭玉纳威助威。
孙铁牌见那众人的脸色,微微一笑,也不言语,右手铁牌已击了过去。
只见他铁牌乍出,周围之人已感到劲风扑面,风声激荡,一招未了,后招已绵绵而上,招式连绵不绝,竟如疾风暴雨一般。
钟庭玉见这混铁牌来势凶猛,不亚于巨斧大锤,招式未到,劲风己刮的脸面生痛,知这一招恐不下千斤之力,不敢硬接,侧身闪过,反手一剑削出,不等他接招,脚下已经移动,围绕他身旁团团乱转,等待时机。
这时的孙铁牌招式已如狂风暴雨一般,他忽而左手阴牌为辅,阳牌为主,大刀阔斧,威可摧山,一会又以阳牌为辅,阴牌为主,使动起来偏偏如微风拂柳,轻柔曼妙,两块混铁牌在他手中,竟然使出如此截然不同的招式。
众人见他这会功夫,已攻出不下百招,却斗志更浓,招式更猛,心下骇然。开始之时钟庭玉偶尔还能还回两招,等到后来,已不敢迎他锋锐,满场游走,已呈不支之势。
徐相儒眉头紧皱,上官岳也是不发一言,但已微微上前,似有插手之意。
那孙铁牌打的兴起,招式一变,左手铁牌暗自缩回,右手阳牌急攻数招,钟庭玉倒纵一步,勉强躲过,却见他阴牌突发,竟然脱手而出,追击过来,大骇之下,旧力刚尽,新力未生,只好一个仰身,施展一招铁板桥,那铁牌来势奇快,取位又低,钟庭玉久战乏力,虽躲过要害,却被那铁牌击中肩头,一声痛哼,跌倒在地!
那阴牌击中钟庭玉,微微一顿,回旋而飞,已回到孙铁牌之手,见他更不迟疑,跨上一步,已一牌击向倒地的钟庭玉。
却见一匹练般的剑光袭来,孙铁牌不及伤敌,倒退一步,舞动铁牌护住全身,只听响声不绝,却如那珠玉落盘一样,清脆悦耳,转瞬之间剑牌相接不下数十下,等他凝神望处,却看见一女子微微含怒,站在他面前。但是就是含怒也掩不住她的天香国色,她正是慕容雪晴。
孙铁牌见她剑法奇快,心中有些吃惊,不想她这一个娇弱女子,也能使出如此迅疾的剑法。
慕容雪晴寒声道:“阁下未免过于心狠手辣,他既然已经败了,你又何必赶尽杀绝非要致他死命不可?”
孙铁牌本惊于她的美貌,但听她这般说话,心中不悦,也冷然道:“既然兵刃相见,就应该知道刀剑无眼,刚才如果在下学艺不精,恐怕早已经被钟公子的开碑掌击毙,也就等不到这时听姑娘的训斥了。”
他说的虽然像是强词夺理,但又却是实情,慕容雪晴想到刚才的种种,一时竟也说不出话来。
孙铁牌接道:“既然姑娘敢下这个场子,想必手头必然有些技业,此次劫镖我等势在必得,你们既然一起,迟早要有一战,在下不才,想要凭借手中这两块混铁牌,向姑娘讨教。”
说罢,左右双手一阴一阳,凝神以待,虽然嘴中毫不客气,但是刚才看慕容雪晴剑法如电,不可方物,实在也不敢小瞧于她。
慕容雪晴却是突然一笑道:“非要出剑吗?”她本满面怒容,如阴云蔽日,这一笑却如拨开乌云,现出暖日。
众人却发现当头的太阳似乎一暗,但四周却明亮起来,她笑容虽灿烂,又怎能令太阳失色!
她那笑容虽然明艳,但比那太阳更亮的却是她的剑,她的剑法-倾城剑法!
剑法如暖暖旭日,无处不在!
但她的剑法如雨,那孙铁牌的双牌就是伞,她的剑法如风,孙铁牌的双牌就是墙,雨又如何能打得透伞,风又如何能吹得过墙?
两人斗的正酣,众人看她婀娜身形,如清风拂柳,剑法变化,如水墨丹青,不觉得如醉如痴呆,竟希望二人不要分出胜负,好让自己多看看这绝代风华,就连场内的孙铁牌也心有同感,一时竟不忍痛下杀手。
突闻一声冷冰冰的声音传来,“这等武功也在‘维摩不染’前献丑,徐老二你一直不出手,难道是不屑出手吗?”
一个慈悲的声音道:“徐老二他自持身份,何况对方是武林后辈,当然不肯轻易出手了。”
场外众人闻声望去,不知那峡谷口何时多了两人,
两个奇怪的人!
一个高高瘦瘦,脸上皮包骨头,眼窝深陷,比那骷髅多不了几两肉,破衣麻布,却像挂在竹竿之上,极不合体。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到九霄云外。
偏偏脸上阴沉的很,似那世上之人都欠他银两不还。
另外一个却是又矮又胖,身上的肥肉层层堆砌,偏偏锦衣金冠,一步三喘,旁人看了都为他辛苦。
这胖子笑容满面,脸上的肉已把眼睛挤的不见,细看之下,才知道眉毛之下,那条细缝正是眼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