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瑶悄声道:“南宫世家有三个公子,老大南宫秋羽武功高强,老二南宫秋石精通生意之道,老三南宫秋忆却是最风流倜傥,自命不凡的一个,见此人年纪不大,看着讨厌,想是那老三了。”
楚云飞笑道:“他家如此财富,不知可有女儿?”
苏玉瑶道:“南宫家的确有一宝贝女儿叫南宫秋思,也是武林七凤之一,你问这干嘛?”
楚云飞含笑不语。
苏玉瑶转念一想,冷冷道:“那南宫秋思眼高过顶,他家富甲天下,恐怕你是高攀不上的。”
楚云飞道:“那汉子却是何人,听南宫秋忆叫他上官兄,想必也是四大世家的人物。”
苏玉瑶道:“多半如此,看此人魁梧高大,威风八面,据我所知,极似那上官家年轻一代第一高手上官岳。”
却听慕容雪晴已向古剑寒介绍道:“这位就是南宫世家三公子南宫秋忆!南宫世家富甲天下,‘万宝斋’目前就是他一手打理。”转向南宫秋忆道:“这位是天山古剑寒,却是目前风头最厉的少侠。”
转脸向苏玉瑶道:“玉瑶妹,今早去你家店铺找你不到,原来你和楚少侠在一起。”说罢白了楚云飞一眼。
苏玉瑶道:“慕容姐姐,你们今天也没有去那九龙渊吗?我和这财迷郎中一起,倒也有些好处,他斤斤计较,到处吃人白食,不过倒省了我两顿饭钱。”
楚云飞听她这么一讲,事情全部变了味道,本来治病救人之事,被她说成打人秋风,但也懒得和她辩解。
慕容雪晴笑道:“没有看出楚少侠还有这等本事,今早却不是龙舟赛的正题,只是一些助兴表演,此时距比赛还有段时间。”
苏玉瑶道:“那你们到此干什么?莫非也是想敲南宫公子一顿午饭吗?”
慕容雪晴笑道:“我们却不是打秋风而来,听说南宫公子为看龙舟赛专门准备一条华丽画舫,本想沾些光,不想绕那九龙渊走了一圈,画舫倒见了不少,却不知哪个是南宫兄的。”
顿了一下接道:“上官岳说时辰尚早,他不在画舫,必在‘万宝斋’,所以我们就到这里,结果果如上官兄所言。却没想在这能碰到你们二人。如此正好一起去看那龙舟赛。”
苏玉瑶道:“不行,今日端午,一早我送那郎中一个香囊,不想这个郎中不通世故,无礼物送我,他今天若不送我一件礼物,这龙舟赛不看也罢。”
众人转眼向楚云飞望去,楚云飞微觉尴尬。干咳一声道:“不想一个香囊竟惹这大麻烦,也罢,待我选上一选。”
慕容雪晴见苏玉瑶看似斗嘴赌气,眼中望那楚云飞却有不尽的情意,心中蛮不是味道,不觉有些妒意。
她本出身世家,成名甚早,兼又丽质天生,武林少年无不以见她一面为荣,就连那天山奇才古剑寒,虽然冷傲,到这荆州也不舍离去。偏偏这个楚云飞,虽见了几次,却和瞎子一般,对她虽说礼貌有加,却无视于她的绝代容颜,怎不让她气忿。
她见楚云飞对自己并不在意,也就对他故示冷淡,外公说他这好那好,她知外公轻易不会赞许某人,也知楚云飞必非池中之物,心中希望望他能注意自己。今早虽说去找苏玉瑶,却是想见他一面。苏玉瑶虽如出谷幽兰,但自信不会差于她。
看那苏玉瑶,嘴中虽不饶楚云飞,但慕容雪晴冰雪聪明,又如何看不出她对楚云飞的一往情深!
楚云飞看的不是珠宝首饰,却是玉石,苏玉瑶高兴的如孩子一般,跟在他身旁,心中却暗暗有些后悔,暗想他可能不知价格,不知这玉石实比首饰更贵,想他手头拮据,本想让他随便买件首饰送给自己,这下如果无钱付帐,众目睽睽之下,他面子岂不是大大的无光。心中却已打定主意,就算他买块石头送给自己,也要欣然接收。
楚云飞挑了半晌,从盘中拿出一块玉配,众人一望之下,不觉失笑,看那玉虽大,但送与女子未免过大,况且黯淡无光,手工粗糙,想是那玉工打磨之后,也觉不耐,敷衍了事,‘万宝斋’的师傅放此玉在此多半为衬托其它玉石,倒也不指望能卖得出去。
慕容雪晴暗想,这楚云飞武功虽好,挑选玉器的功夫实在差劲,苏玉瑶却放下心中的忧虑,看那玉普普通通,心想这个楚云飞倒也能分清好坏,找个普通的玉石敷衍一下,虽然没有光彩,也不致太丢面子。
楚云飞拈着那块玉,向旁边的一个胖掌柜问道:“不知此玉作价几何?”
旁边的南宫秋忆嘲讽道:“楚兄果然眼光不凡,难得这位姑娘到此,就当我送与这位姑娘的吧。”
楚云飞正色道:“不成,既是我买了送给苏姑娘,一定是要付钱的,阁下如果有意,大可另选一个相送。”
胖掌柜见状,犹豫道:“那就。。。作价十两吧。”做生意本来就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这玉放在这里本是衬托之用,从未想到会有客人光顾,这块玉在他眼中本一两都不值,但先开个价格,等他还价。
苏玉瑶心中本已抱定主意,想那楚云飞即使送她一块石头,也要接收,不想楚云飞送的虽不是石头,但也和石头相差无几,也觉好笑。
见那胖掌柜狮子大开口,担心楚云飞真的不讲价买下,对掌柜道:“你这掌柜也太敢要价,这种玉也能要价十两,难道打劫不成,我看。。。只值一两。”
胖掌柜嘿嘿一笑,只是望那楚云飞,等他还价。
楚云飞却道:“这玉十两纹银实在不贵,不知你可能作主?”
那胖掌柜笑道:“区区一块玉在下倒是可以作主的。”
楚云飞道:“如若真是十两纹银,倒真是便宜了苏姑娘。”说罢掏出十两银子递与那掌柜,那掌柜接过银子,心中暗道,看这人长的可以,不想却是个羊沽。
却听那楚云飞又道:“麻烦掌柜开张收据,不然有人万一反悔,引起争执,把玉要回就不好了。”
那掌柜暗道,这种簸玉,别人卖出还来不及,偏偏这羊沽郑重其事,不免好笑,叫伙计开了收据给他。
一旁的苏玉瑶见状,心中不解,呆呆望着他,想那楚云飞平素看似锋芒不显,自己却知道他实为聪明之人,不知今日为何出十两银子买了这块玉佩,十两银子虽不算多,但是买下此等劣玉,不免为众人看轻,买块劣玉也倒罢了,自己不会计较,但是花了高价买块劣玉,却是大大失算之举。
楚云飞手拈玉佩,对她笑道:“我自出师以来,向来只是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却从未送给他人任何物品,不想今日一出手,就是这等大手笔。”
众人哑然,互相望去,看别人脸上都是忍俊不住。苏玉瑶却已笑出声来,道:“不错,不错,对你这个财迷郎中而言,即使是东海长离岛的厉老怪,在你眼中也只值十两,你这下能送个与厉斜同价的玉佩给我,这份礼物实在不轻,想想我就觉得十分开心。”
众人不解其言,却见楚云飞也笑道:“这份礼物实在比那厉斜贵重很多,你莫非不信?”
苏玉瑶见他说的煞有其事,知他向来不打虚言,望着他道:“那你说这玉该值几何?”
楚云飞一笑不言,众人见他手指一动,那玉竟已被他捏碎!
苏玉瑶上前一步,叫道:“送我的东西,你毁了它作什么?”
南宫秋忆见状却是暗暗吃惊,本以为姓楚的小子没什么能耐,不知这个苏姑娘看上他哪点,此时见他凭两指之力捏碎硬玉,轻描淡写,不免收起轻视之心。要知道玉石质地素来坚硬,不让铁铜。他能以两指之力碎玉,在座之人恐无一人做到!
一旁的上官岳也是暗凛,知要让自己空手碎玉实在不能。此人貌不惊人,不想却深藏不露。
苏玉瑶却不管众人所想,一把抓住楚云飞右手,却突然怔在那里,望着他手掌不语。众人随她目光望去,眼中也现惊诧之意,只见楚云飞手中一堆粉末,当中却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那玉石本是死物,光线一照之下,却流转不定,熠熠生光,如要在他手中破飞而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