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安城下,孙可望是一筹莫展,小小的黄安城已经吞掉了他近数百人马。黄安的守军在接到龙魂的人的报告后,立即把布置在城外的兵力收缩到城里。一面加紧修筑工事,征募民团,一面派人向大悟、随州等地求援。
孙可望部在黄安城下遇到了汉军的迎头痛击,孙可望勉强攻了两次,没有攻下,反而损兵折将,两千多的兵力实在太少,不得不停止攻击。孙可望广布旌旗进行惑敌,使城里的汉军不敢轻易冲出来。他在焦急的等待,希望义父能够尽快赶来。他不知道,他盼望的援军是到不了了,他义父的队伍也只剩下三百多人了。
正在大帐里坐困愁城的孙可望突然接到哨兵报告:“大王到!”
“啊?”孙可望吃了一惊,怎么来的这么快?
这时张献忠等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孙可望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打了败仗,不然一个个不会这么丧气。
连忙上前:“参见父王!”
“起来!”张献忠瓮声瓮气的说,一屁股坐到孙可望先前坐的椅子上,“怎么回事?小小的黄安城你到现在还攻不下来?”
“父王,儿臣部下被龙魂那家伙拉走了两个营,所剩的人也就两千多,而黄安有一个团的一千多人,还有龙魂的两个营(他不知道龙魂其实是向黄阪去了),他们据守坚城,人数又不比我军少,儿臣实在没办法啊!希望父王再给儿臣一部分人,儿臣保证………”
“给给给!你老子我也只剩下三百来人了,再给你什么人?难不成让老子我去替你攻城?”张献忠勃然大怒。
“什……什么?只剩三百来人?”孙可望呆住了。
刘文秀就把事情的经过向孙可望详细叙说了一遍,孙可望一时没有了反应,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军队,靠什么去打天下呀?
“这……这该怎么办?父王!”孙可望哭丧着脸问道。
“唉!”张献忠深叹了一口气,“我们只好先到山里躲避一阵子,然后再继续积蓄力量,准备东山再起吧!你先让弟兄们休息一下,同时给我们弄点吃的,今晚,我们就进山!”
张献忠在黄阪惨败的消息随着张献忠等的到来,开始在士兵们中间传开。恐慌的情绪迅速在士兵们心头蔓延。许多的士兵偷偷的溜了,他们不想再过那种把脑袋别在腰带上的生活了。开始是一个两个的逃,不久,有人逃跑的消息传开后,又成双结对的逃,后来干脆成群结伙的逃,许多军官也和手下的士兵们一起逃走了。
消息传到刚吃完饭的张献忠那儿的时候,这短短的一顿饭的工夫,已经逃走了四百多人。张献忠大怒,亲自带人抓住了几个正准备逃的士兵,然后把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当着大家的面,张献忠狂呼:“这几个王八羔子竟然敢背叛本王,本王今天就拿他们祭旗!以后有敢逃的,就和他们一样!”
说完,一挥手,几个刽子手就当着广大士兵的面,把这几个士兵活活的凌迟处死。几个逃兵欲死不能的惨叫声一直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士兵们全都被吓呆了,恐惧的背后是离心离德。
张献忠命令军队到四周村子里抢些东西,然后向大别山转移。周围村子的村民们早就接到汉军的警告,提前都找地方躲起来了。士兵们在那几个村子转悠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找到,反而又有一批人趁机逃跑,当了逃兵。
张献忠有些慌了,因为孙可望的军队也是仓促出行的,根本没带多少粮草。对于军队来说,没有粮草的话,那简直是要了老命。他很纳闷:以前和明军作战的时候,老百姓都争着来送粮,送水和指路,现在可好,找点粮食却连个鬼影子也没有。这到底是犯了什么邪呢?
无奈,他只得命令军队赶快向大别山转移,现在天已经亮了,再不跑,可就没有机会了。但,他已经晚了。
从孝感一路追来的那个旅在各地百姓的指引下,一路追到了黄安,当他们到达的时候,张部正在各村搜索粮食。因为是夜里,不好对分散的敌人展开进攻,于是就一面派人到黄安称里联络,一面让士兵们抓紧时间休息。
很快的,黄安的李团长就派人过来了,表示愿意和二旅共同夹击张献忠部。天渐渐的亮了,张献忠部也从各村集合到了一起,二旅旅长王涛命令部队准备战斗。
张献忠正在队伍前布置向大别山转移的一些具体的要求,突然,只听一阵炮响,几枚炮弹在列队的张部士兵中间炸开,许多士兵当场被炸上了天。王涛利用从黄安城里搬来的大炮向张献忠部开了炮,然后一挥手,汉军官兵们纷纷现出身来,摇旗呐喊:“快投降吧,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张部士兵们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搞懵了,乱作了一锅粥。张献忠很快镇定了下来,抽出宝剑:“都不要慌,给本王冲!”
士兵们乱做一团,谁也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一些人干脆混水摸鱼,趁机逃跑。但张献忠的心腹部队一千来人终究是跟随张献忠久经沙场的人,他们很快镇静,并听从张献忠的命令,挥舞着兵器向汉军扑去。
王涛看着扑来的张部士兵摇了摇头,一挥手,汉军的大炮又响了起来,这次对准的是扑过来的敌人。四百多名火枪手也在阵前列好队,排成三排,一排趴下,一排半蹲,一排直立。看看敌人越来越近,进入了射程以后,王涛把手向下一压,火枪指挥官就命令:“预备!放!”
一阵排子枪打过去,张部士兵的血肉之躯在子弹、铅丸面前显的是那么的脆弱,一个个血花在身上绽开,他们倒下了一大片。
汉军连着几次排子枪把张部士兵疯狂的进攻给打了下去。进攻失利的张部士兵们开始滋生了悲观失望的心理,许多士兵开始向后逃。张献忠一看,知道得赶紧逃了,于是一声令下,命令士兵们撤退。士兵们象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四散奔逃。张献忠在心腹们的护卫下,也仓皇逃窜。
王涛指挥汉军士兵开始追剿残余敌军。同时,一支骑兵部队也奉命追击张献忠他们了。这场叛乱从策划到被扑灭,总共用了一天两夜的时间,它在汉王国高层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刘海宁亲自主持召开了如何对待投诚的军队和其他势力加入的军队的问题。会议决定:对叛乱者一律给予严厉的处罚,首犯一律处死,并没收其所有财产,家属驱逐到明统治区;从犯视其情节轻重,重者重杖五十军棍后,驱逐出境,轻者重杖五十军棍后,勒令还乡,其不得享受退伍士兵的待遇,由地方严加看管;投诚及其他势力的军队一律打破原建制,进行分散安插,军官必须到王家陆军军官学院(现已搬迁到了南京)学习半年;同时在军队中建立教导官制度,由教导官对士兵们进行政治思想教育,教育他们要忠于国王,忠于国家,爱护百姓等。
新决议颁布后,基本没有引起什么大的波澜,许多投诚的明军军官和其他势力的军官都老老实实的接受了改编,也纷纷到南京报到,这里面,汉军对张献忠、罗汝才叛乱的镇压起了相当大威慑作用。
进入了新一年的第一个月份,刘海宁开始学习该如何统治这么大的一块地盘。说实话,他以前最大也就是个营长,管理的人最多也就几百号人。而现在,他需要管理的是陕西(宁夏、甘肃也属于陕西行省,目前还在明军的手中)、四川、云南、贵州、广西、江西、广东、湖广(湖北、湖南)、福建、江浙(安徽、江苏、浙江)、河南十一个行省,共四千七百多万人口,占据了中国大半个江山,全国十三行省有十个半在汉军手中,三个都城(中都是凤阳)有两个在汉军掌握之下。应该说,全国基本就在汉军的完全掌握之中了。汉军现在西北有宁夏、甘肃的明军残余以及与满清结盟的蒙古军队,北有生死仇敌满清和大明,南面的缅甸的东吁王朝对云南的地盘早有染指之意,海面上还有葡萄牙人占据了澳门,西班牙和荷兰占领着台湾,内部由于政权初创,许多地方还很不稳定。这么多的问题突然一下子压到了刘海宁的身上,他一下子真是有点不知该如何办了,打天下容易,守天下呢?他能成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