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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月魔情录 第二卷 第三章 被迫入学


作者:confusa

  看著儿子每天忙忙碌碌的学医,炼药,修道,叶君行总觉得不是滋味。虽然他很高兴儿子有这些成就,但他总是希望儿子能从科举上进身官场。这些日子,叶歆总是把时间都花在了其他方面,书本之事反而荒疏了,叶君行担心这样下去自己的期望会落空。终于眠月414年春,叶歆过了十五岁生日,完成了成年之礼后。叶君行便开始游说儿子去考科举。

  当晚,叶家一家正在吃晚饭,叶君行忽然对叶歆说道:“现在你已经长大成人了,应该想想自己的前途。”

  叶歆点点头道:“是啊,不过我还没有决定将来要干甚么。作个医师也不错。”

  叶君行摇头道:“作医师故然不错,但我还希望你能做官。我觉得你的文章已经很不错,你应该去参加今年秋天府试,以你的能力应能够榜上有名。明年春天再考上举人,然后便可以去京城参加京试,若能考上进士便能做官了。”

  叶歆有点不愿意,道:“为甚么要做官啊?现在我们又不愁吃不愁穿,钱庄里那几百万两银子这一辈子也用不完。没有必要去参与官场之事。”

  叶君行正色道:“你若能做官,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啊!我们叶家是书香门第,我们的先祖在天岚皇朝的时候曾官至一品吏部尚书,当时也算是显赫一族。可惜现在没落了。我对你有很大的期望,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恢复叶家的声威。”

  受到青竹道人和《道义心经》的影响,叶歆对于名位之事有些淡没,连一等子爵都没兴何况普通的功名,因此听了父亲的话便觉得有些不顺耳,心道:爸爸年纪这么大了还是看不透虚荣,为了一个虚名居然要我去涉官场那滩混水,我可没兴趣。

  叶君行又道:“你读了那么多书,也学了不少军略之术,若是不做官岂不是浪费了你多年所学。况且做官并不是为了扬名,而是为了为百姓造福。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柔儿争一副诰命回来,好让她嫁得光彩。除非你去告诉世人你就是神药的制造者,再去做那个甚么“苍云医圣”和一等子爵。”

  叶歆这才明白父亲的真意,原来父亲并不是看重名声,而是想到为百姓做官,心中不禁有些感动。又想到自己花了很多时间去读书和学习军略之术,若是不做官就会毫无用武之地,实在可惜。而且为了柔儿,自己也应该为她光彩地嫁过来。心中又不愿做那个自认名不符实的“苍云医圣”,于是说道:“好吧,我会去参加科举,考上进士让柔儿也开心一下。”

  叶天行见儿子答应了喜得眉开眼笑,道:“这半年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要大意了。”

  叶歆满不在乎地点点头,一边吃著饭一边答道:“用不著担心,我对自己的能力了解得很清楚。秀才应该不会很难考。”他对自己的学识文章都很有信心,并不担心自己会考不上。

  叶君行又道:“那就好,从明天开始你还是去晓日学堂去上学吧。”

  叶歆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上学?为甚么要上学啊?考试和上学有甚么关系啊?”

  叶君行道:“学堂里有很好出名的老师,他们都曾经做过官。有些是因为年老所以辞官返乡,他们觉得在家无所事是因此去学堂找点事做。这些人在朝中都有庞大的关系网,若是你日后为官,这些关系网可以帮你减少很多障碍和敌人,从而使你更容易在官场上立足。”

  叶歆虽然觉得父亲说得有理,但还是不想去,于是辩道:“现在又不是学院开学的日子。我没有报名怎么去上学啊?”

  叶君行朝他笑了笑道:“这你不必担心,其实两年前我已经帮你报名了。”

  “甚么”叶歆吃了一大惊,连手上的筷子也掉,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叶君行嘻嘻一笑,道:“你别忘了我可是晓日学堂的教书先生。再者我叫你去学堂上课也不是为了让你去学东西。”

  叶歆更是奇怪,急声问道:“不学东西去学堂干甚么啊?”

  叶君行应道:“现在,你知道的东西比那里的学生强上太多,我看有些大人看的书也不及你多。我要你去学堂是因为我觉你每天不是呆在家就是去了冰家,你应该多点出去,学堂是个好地方,那有很同年的学生,你会有更多的朋友。而且去学堂上学对你将来的仕途有很大的好处。”

  “我还要去冰伯伯那里学医呢,。”叶歆又找了个借口叶君行的态度很强硬,道:“不用说了,学堂你一定要去,不过只去半天,下午你还是可以去学医,因为早上是文课,下午是武课。武课你可以不用上。况且你的医术也学的差不多了,你冰伯伯也说你青出于蓝,连神药你都能制出来。我已和你冰伯伯说过了,他说你不必再去医馆,你已经艺满学出师了。反正自从神药面世以后你就再也没有去医馆了。”

  “不去,柔儿不也没去吗!”叶歆一口拒绝了,他觉得根本没有必要去学上学,他觉得在家看书已经足够了。再说他根本没有兴趣去学堂。

  “我和你冰伯伯说好了,柔儿也会和你一起去。不过你先去,等我会找你陈伯举荐柔儿入学,这几天帮柔儿办完入学手续,她再去。反正她的武功已经这么好了,晚一点去也没甚么关系。”叶君行振振有辞地道

  “她去做甚么?她又用不著考试。”

  “她也要今年的府试,不过她考的武秀才。”

  “那……”叶歆还在犹豫叶君行狡猾地笑了笑,道:“学堂里可是有很文武双全年青英俊的学生在这里读书,若是让柔儿这么漂亮的姑娘一个人去上学,你可要小心别被其他人把你的未婚妻给抢去了。”叶天行知道儿子能言善辩,他根木没有办法说服儿子去上学,只有冰柔是他的死穴,只要有关冰柔的事情儿子一定会有兴趣。

  叶歆听了只好苦笑,他知道父亲又用这一招避他就犯,但他也无法避开,心里确实担心柔儿。

  见辩不过父亲,于是转头用凄苦的眼光看著母亲。陶晶却道:“去吧,歆儿,我看你也应该多几个朋友。顺便照顾柔儿。”

  叶歆见无法挽回,只好闷闷不乐的吃饭。

  吃完晚饭,叶歆呆呆地坐在书房中想著去上课之事。突然眼光一黑,一对嫩滑的玉手把他的眼睛给遮住了。接著一个柔软的娇躯贴上了他的后背,阵阵少女的幽香钻入了他的鼻子,使他有点晕眩,又点有陶醉。他知道只有冰柔会这么做,所以也就不点破,索性靠在冰柔的怀中继续享受著这温馨的时刻。

  冰柔见他没有反应,反而靠在自己身上,于是手指敲了他脑袋一下,娇嗔道:“好你个小叶子,居然敢占我便宜,看我不教训你。”

  叶歆“哎哟”叫了一声后连忙逃开。回头一看却见冰柔并没有追过来,只是笑著看著他,面上带有一抹红晕。

  叶歆眼眸中映出冰柔那秀美的容颜,使心他心动神摇。冰柔是越长越美,俊眼修眉,鼻梁小巧,朱唇似丹,双颊上有两个浅浅酒窝,又直又长的青丝潟玉般泄下肩头,望之顾盼神飞,黠俏活泼。雪白的肌肤像是可以拧出水般的光滑娇嫩。身上还带有淡淡的处子幽香。

  叶歆越看越爱,他总是喜欢傻傻地看著冰柔。冰柔和他在一起十几年,对他的性格是了如指掌,对他看自己的眼光一点也不介意,反而觉得很开心。

  叶歆柔声问道:“我给你的玉蓉丸你吃了吗?”

  冰柔笑道:“我一早就吃了,很好吃啊!”

  叶歆笑著道:“那当然,这可是我花了很多时间才炼制出来的。我每个月送一颗给你吃,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一定羡慕死你。这每一颗可是值几万两白银啊!你看你比以前更美了。”冰柔吃了大量的玉蓉丸后,她的皮肤和头发越来越好,颜容也越来越秀美。

  冰柔握著他的手,面带羞意,柔声道:“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叶歆看著她的秀目,深情地说道:“我不对你好还对谁好。将来一辈子都会对你好。”

  冰柔听了心里很高兴,甜意涌满心头,但也有些不好意思,红著脸,转了话题说道:“你明天要去学堂上课了。”

  “是啊,不能陪你练武了”叶歆惋惜地说道冰柔含笑著道:“不过就几天罢了,过几天我也会与你一起去上学。”言语中带有兴奋之意。

  叶歆见她这个样子,于是问道:“你很想去学堂吗?”

  冰柔道:“是啊,以前我就想去学堂学武,后来师父来了我就不用去了。我很想知道上学是甚么一种情况,我觉得很新鲜。”

  叶歆听了也就不再抗拒去学堂了,反而开始幻想著与冰柔一起上学的日子,道:“也好,反正只去半年,到了秋天考完秀才就不用去了。与你一起去上学也不错,只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相处而已。”

  冰柔兴奋地说道:“是啊,每天下午在家学针线女红真是无聊死了,上学后就不用再学了。”自十三岁起,冰柔便被她母亲迫著学针线女红,说她应该学学作妻子应该会的东西。虽然冰柔不乐意,但也没办法,所以冰柔早上练武,下午练习针线女红。自从搬到城外后都是这样,连门也没出过。

  两人谈了很久直到深夜方才散去。

  ※※※

  晓日学堂是由官府所设,是官方的教育机构。和晓日府一样,各地的县,府,州城皆有学堂,称官学。其作用在于提供学习的地方给各地的学子。虽是官学,但学堂并非是官府选拔官员之所,学堂的建立只是为了传授知识,所以学堂内并无正统的考试,有也不过是让学子们知道自己的程度。儿童十二岁便可入读,至十八岁止。学堂内的学生划分为六个等级,每级有仁义礼智四个文班和忠勇孝廉四个武班。

  当然也可以不入学堂而进私塾。由于学堂中有不少年老辞官返乡之人,他们在官场有很大的关系网,所以人们还是愿意送子女入读学堂,从而以求能与朝中大臣拉上关系。

  仕途之道在于科举,分府,州,京三试。府试中榜者为秀才,州试中榜者为举人,京试中榜者为进士。还有一途为太学,各州州试前二十名者可入太学,太学为期三载,太学生随时可以参加毕业考试,通过者便可为官。三年不能过者,可以为吏,也可以参加京试,以求功名。

  次日一早,叶歆梳洗完闭准备上学。他头上没有道髻,也没有像平常书生一样用方士巾把头发扎好,而是随便用细绳绑著,所以头发便披了下来。身上则穿著青色的道袍,胸前和背后也绣著一段竹子和一片竹叶,与他师父不一样的地方在于那段竹子和竹叶是白色的,以符合他雪竹的道号。道袍本不需束腰,但叶歆却用雪藤为束腰,腰上还挂著雪竹萧。

  自从拜了青竹道人为师之后,他也学青竹道人做了几件道袍,之后他一直都是穿著道袍。冰柔很喜欢他这种装束,因为看去显得叶歆潇洒不羁,出尘脱俗,灵秀中透出仙道之气。

  他刚想去学校却在门口见到了他父亲。叶君行道:“还是我送你去学校吧,顺便介绍你的老师。”

  叶歆突然一脸怀疑地问道:“我的老师不会是你吧?”

  叶君行笑了笑,道:“本来吗,我也想把你编入我那班,可惜让别人给抢了去。你是第六级仁文班的学生。”

  “第六级?我才十五岁,怎么会是第六级呢?”叶歆奇怪地问到叶君行道:“我把你平时写的文章拿给院长看,他说你的水平应该去最高的等级,所以就编在第六级的仁文班。”

  叶歆心道:第六级也不错,反正就只有半年,那一级都无所谓。幸好不是你那班,不然日子可就难过了。嘴上却直叹可惜,脸上更加上一副万分惋惜的样子。

  叶君行见了也不理他,心著想: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想骗我可没那么容易。忽然想起一事,叶君行古怪地笑著道:“歆儿,你那班的老师可是个厉害的人物,他就学堂的院长,你可要小心啊。”

  见了父亲古怪的表情,叶歆的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问道:“真的很厉害?有你这么厉害吗?

  叶君行突然露出孩童般的笑容,道:“他吗,当然没有我厉害,每次下棋都是我赢。

  所以这老头一直心有不甘。老是想尽整我,好在我聪明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不过,儿子啊,你可要小心啊,说不定他会整你。”

  叶歆双眼一翻,心想:完了,这此恐怕要死无全尸。要赶快想办法才行。

  叶君行正色道:“不过,要是你把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弄好了,对你将来的仕途会有很大的帮助。”

  “为甚么啊?”

  “他是前任“国子祭酒”,在任上呆了十多年,天下的很多的官员都是他的学生,所以他在官场的影响力颇大,尤其是在清流,他可是代表人物。因为家在昌州,所以年老辞官以后便来到这里做院长解闷。”

  叶歆伸了伸舌头,道:“这么厉害!”

  “是啊,连府试会考也是他主持的,所以得到他的认同便等于一只脚跨入了官场的大门。因此你要小心应对,千万别出甚么差错。不过他对的印象甚好,因为你的文章才把你收入他那一班,所以只要你勤学好问就不会有甚么问题。”

  说著说著,他们便来到了学堂门口。学堂本来不大,但在晓日城升格成州城并且扩大之后,学堂便搬到东城外。面积也扩充了几十倍,现在的学堂中有大约五六千学生。

  并不实所有的求学之士都能进入这间学堂,因为学堂也随著晓日城的升级也升级为州级学堂,所以在挑选学生的时候十分认真。不能入学的只能去一些小形的学堂和私塾。

  学堂分成三大区,文区,武区和宿舍区。顾名思意,文区是给文课的时候用的,武区是给学生们学武,练武用的。由于不少的学生从其他府县而来,所设了宿舍区。

  刚进校门,便看见前面正走著一个白发老人,周围的学生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都鞠躬行礼。叶歆心里正奇怪,只听叶君行唤道:“长安兄。”

  白发老人回头见是叶君行,眼睛一亮道:“原来是君行老弟。”忽然见到叶歆的装束奇特,气质不凡,问道:“此子是何人”

  叶歆打量了这个老人,只见此人白发苍苍,清臞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眯著两只小眼睛像是半睡半醒。身上是一件的灰色长袍,看上去有些旧。

  叶君行笑了笑,指著叶歆道:“正是犬子”然后转身对叶歆道:“这是你的老师马长安马院长,还不快行礼。”

  叶歆行了一个大礼,道:“马院长”

  马长安细细的打量了叶歆,然后幽了他一默,道:“我可是久闻大名啊,你这晓日城的小神医可不得了啊,两年多没来上课。今天我可是终于有缘得见了。不过你父亲跟我说你一直在学医,看来我甚么时候也要向你求教一番。”

  叶歆非常尴尬,不知怎么回答,于是用求助的眼光望著父亲。叶君行笑了笑插口道:“你不用急,以后你每天都可以见了。”

  “哦,终于来上课啦,难得难得。你的文章写得不错,要好好学。我对你的期望甚大,今年的府试你应该能名列前茅。”马长安嘿嘿一笑,又道:“时间不早,赶快去教室吧。叶歆,你跟著我走吧”说罢便走了。

  叶歆回头看著父亲,道:“我去了,下午的武课我不上了。”

  叶君行道:“去吧,中午你妈会送饭来和我一起吃,你去和柔儿一起吃饭吧。”

  叶歆点了点头便跟著马长安走了。

  叶君行却在后面叫道:“长安兄,下午我再撕杀几盘如何。”

  马长安气得牙痒痒,回头恨恨地道:“今天我一定杀得你片甲不留。”接著便快步冲向他的课室。

  走进教室,叶歆发现里面差不多已坐满了人,都是十七八岁的青年。马长安指著教室右上角角落的一个空座位对他说:“你就坐在那儿”。

  叶歆听了便走到座位上坐了下来。他看见了看周围,左边是一个很壮的青年,两只大眼睛正直楞楞的盯著他看。这青年长得身材高大,浓眉大眼,手臂比他大腿还粗,他心里奇怪这人为甚么不去武班而来文班。

  他的前面是一个扎著两条长辫子少女,样貌只是中平,但一双大眼却很好看,透出青春的气息,她也在回头看著他。叶歆友善的向她笑了笑。被那明亮幽深的眼神一摄,女孩的小脸一红,赶快把头转了回去。

  自从叶歆开始进入教室,全部的人便都望著他。由于叶歆的身形高而瘦长,并且表现出非凡的神采和气度,别人看不出他只有十五岁。不少人小声的交头结耳,说了起来,顿时整个教室热闹非常。

  “他是谁啊?”

  “是新生吧”

  “可是现在不是招收新生的日子啊。”

  “我见过他,他们冰家医馆的叶小医师,听说医术挺高明,不知道为甚么来上课。”

  “冰家医馆?那可是天下知名的地方啊!我真想见一见那天下闻名的天心丹和玉蓉丸。”

  “是啊,是啊?”

  女孩们却另有话题

  “他长得好瘦啊,脸怎么这么白啊。”

  “是不是有病啊”

  “啊,好明亮的眼睛啊!”

  “是啊,他那身装束好怪啊,不过很好看。”

  这时,却听马长安站在讲台上看了学生们一眼,脸色一正道:“肃静,上课了。”忽然嘿嘿一笑,复道:“今天我们这班总算是都到齐了。叶歆同学终于来上课了。”

  学生们一听尽皆哇然,课室更喧闹了起来。众人都回过头来看著叶歆,还不时的窃窃丝语。

  “原来他就是那个一直没来上课的人啊!老师为甚么一直不告诉我们呢!”

  “两年多不来上课,他也真厉害”

  “他不是医师吗?今天他怎么会才上课呢?”

  “……”

  叶歆见大家都望著他,耸了耸肩,故作自然的向大家笑了笑。心里却不停地埋怨父亲私下帮自己报名而不告诉自己,更甚的是还迫自己来上课。

  “啪”马长安拍一下讲台,厉色叫道:“安静,安静。”

  众人这才收回他们好奇的眼光,转过头去,不过不少学生还是偷偷地望他。

  马长安接著道:“今天继续讲圣皇的《治国论》,我先读一次,然后大家一起跟著读。”说罢拿起书本,之后便之乎者也地读了起来,一边读还一边摇头晃脑。学生们也打开了课本一起读了起来,教室中顿时充满朗朗的读书声。

  ※※※

  看著周围的学生们都在读书,叶歆觉得无趣之极,因为这篇文章他小时候就已看过了,现在更是倒背如流。但见大家都在读,也不好意思不读,于是只好装模作样的跟著一起读。开始还好,可是马长安读完之后,又开始细细地讲解,而且讲了一遍又一遍,他越听越觉得无聊,因此呆呆地的坐在那里想著冰柔现在会是甚么样的情况,会不会和他一样感到无聊。

  马长安正讲得起劲,眼角忽然扫到了坐在墙角的叶歆正在那里发呆,心中甚怒,不知不觉中便停下了讲解,走向叶歆。众学生都觉得奇怪,平时老师最喜欢这章书,每次都讲得很起劲,不明白为甚么今天忽然停了下来,教室顿时静了下来,学生们都一脸疑问地看著马长安。

  马长安一脸不高兴地走到叶歆桌旁,用手上的书重重地敲了一下叶歆的头。

  “哎哟,谁打我?”叶歆捂著头大叫了一声。教室里立时哄堂大笑。

  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叶歆抬起头看著马平安,一脸迷惑地问道:“老师你为甚么打我啊?”学生听了笑得更厉害。

  怒容满面的马长安,厉色道:“第一天上课就不尃心,居然在课堂上发呆。马上把这遍文章先读一遍再讲一遍,只要有一个字不会,就罚你抄书。”

  其他学生听了都伸了伸舌头,心道:这个马院长可是全整个学堂最严厉的老师,他居然敢上课发呆,这是不知死活。

  叶歆听了马长安的话,也不紧张。他可不怕被罚,因为心里对自己十分有信心。看著一脸怒色的马长安,他居然对著马安长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应道:“是老师”

  然后便朗朗地背了起来。马长安见他并没有拿书先是知了一惊,因为这一篇文章共二千多字,很多少学生能够流畅背诵。接著便心中冷笑了一声,忖道:居然这么有信心,今天看来是要先给你个下马威也行,不然以后其他学生就难教了,而且我的颜面何存。

  可是叶歆越背越顺,更学著马长安摇头晃脑了起来,脸上还带著微笑,像似在嘲讽著马长安,气得马长安直咬牙。

  其他学生一开始也是大吃了一惊,听得目瞪口呆,有的人更拿著书本,一个字一个字的检查是否有错漏的地方。当看到叶歆的表情时,都忍悛不禁。诸人都面带笑意但又不敢笑,只好用手捂著嘴,呜呜地笑著。

  听著叶歆流畅的背书声,马长安既是愤愤不平又是无可奈何。顺而,叶歆把整遍文章都背完了。他又开始细细地讲解著这篇文章。“治道在于安民,民安则国泰……”

  这次学生们更吃惊,这篇文章坚深难懂,马长安解说了很多次还是有很多人不明白,而叶歆没上一天课便能细明其中之意,可见其胸中锦绣。连马长安都不得不暗暗赞叹,心中对叶歆的期望就更大。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他更加关注叶歆的举止行为。

  叶歆花了很长时间才将这篇文章讲完,然后面带笑容,眼睛直直地盯著马长安,像是在说“我讲得怎样,不错吧。”

  马长元虽然心中欣喜,但表情淡淡地,哼了一声,道:“讲得不错,但上课要专心,不要发呆。”说罢便泱泱的走回讲台又继续讲他的课。

  见马长安无可奈何的走开了,叶歆心里觉得好笑,于是煞是有趣的看著马长安气得铁青的脸。心里想:上课虽很无聊,但是这个老师好象挺好玩的。怪不得总是下棋输给爸爸,这么容易生气还又怎么赢呢。

  马长安走到讲台上又开始将这篇《治国论》。叶歆见无事可做,又觉得不好再发呆了,叶歆便仔细地观察起其他学生。学生中,有的穿著绫纙绸缎,有的则穿著布衣荆鞋。他知道那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虽然,未必会有歧视,但阶级的不同还是会产生分化,就象在教室中,富人子弟坐在一起,而穷人子弟则坐在另一边。而他正坐在穷人这一边,周围的同学都在尃心的听课,就像左边这个粗壮的大个子便直直地看著老师,眼睛眨都不眨。但双目中流露出迷茫之色。而那此富人子弟虽然眼睛盯著老师,但是很多都显得昏昏欲睡,或者心不在焉,频频望向窗外。

  就这样等了良久方才下课。他本来想去找父亲,但一下课就被学生们围住了,大家都知道他的医术高明,想知道他为甚么来学堂上学。

  叶歆笑著答道:“我的目的和大家一样,就是为了考试做官。”周围的人见他笑容可鞠,言辞温文都对他有好感。”

  当叶歆告诉他们自己才十五岁,众人都吓了一跳。坐在旁边的大个子用著他那粗壮而洪亮的声音问道:“叶小弟,你好厉害啊,才十五岁就上了第六级,而且又会医术,文学又好。”

  叶歆笑道:“你叫甚么名字啊?我看你长得这么壮应该去武班才对啊!”

  其他人笑著道:“他是周大牛,是我们班成绩是差的学生。不过力气是整个学堂最大的。”

  周大牛并不介意,笑著道:“俺家没钱,武班的学费只比文班贵几倍,所以俺只好上文班,不过文班也有武课,能学武就行。”

  叶歆见他性格直爽,不拘小节,很喜欢这个大个子,道:“那你可比我厉害,我连一点武功也不会。”

  有的人听了都很吃惊,面上便带有了鄙视的意思,特别是那此富家子弟。在他们看来,不会武功就等同癈物一个。

  周大牛并不介意,笑著道:“不会武有点可惜,不过不要紧,你的医术这么好,以后可以帮我们疗伤了。”

  正说著,一个很胖的青年跑了过来,抓住叶歆的膀子道:“太好了,你也不会武,我终于有伴了。”

  叶歆吓了一跳,然后仔细地看了看这个青年,只见他胖得像个人球,圆圆的脸,矮矮的鼻子,大耳朵,一副富态。身上穿著华丽丝缎制成的衣服,手上还带著玉斑指。他问道:“你是……”

  这胖子笑道:“我是宋钱。”

  “送钱?”叶歆觉得他的名字很好笑,但没有笑出来。可旁边的诸人都笑了出来。周大牛道:“他是晓日城首富宋金的六公子,原来是我们班唯一个不会武的人,上武课的时候只能一个人坐在一边看,有的人因此看不起他。现在又多了一个你,所以他找到伴了。”

  叶歆这才了解宋钱如此笑兴的原因,笑著问道:“你也是先天不能练武吗。”

  宋钱叹了口气道:“都怪我爸把我喂得这么胖,练起武来就像个肉球在汤里面滚,每次都弄得大家哈哈大笑,所以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只好放弃了。”

  众人见他说得有趣又笑了起来。叶歆也笑著道:“以后上武课的时候我们就作伴吧。”

  “好啊”宋钱拍了拍叶歆的肩膀高兴的大叫。那些富人子弟暗地里则讥笑他们两个是一对废物。连那些穷家子弟的眼光中也带有少许的鄙视的意思。

  叶歆十分不喜欢那些人看自己和宋钱的眼光,于是不理其他人拉著宋钱说话。周大牛却毫不介意他们不会武,仍与他们一起谈笑风声。

  周大牛问道:“叶小弟,人家都说你们医馆的神药天下闻名,甚么时候也带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宋钱也道:“是啊,我家老爷子去了几次拍卖会也没买到,每次都为了这事长嗟短叹。我也想看看。”

  叶歆不敢告之真像,只好笑著应道:“我可没有神药,那些都是山林高人放在这里买的,下次拍卖会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啊!”周大牛兴奋地大叫。为了安全的理由,平常人是无法进入拍卖会场的,这次有叶歆领著才有机会去见识一下神药,所以他十分兴奋。周围的人也想去,但一直轻视叶歆不理他,这时也不好开口,只能羡慕地望著这三人。

  ※※※

  第二节是军略课,走进来的老师却让叶歆吓了一跳。不是别人,正是参军王亮。他不由的脱口叫了出来:“王参军”

  王亮听了一楞,因为在学堂中没有人叫他王参军,只叫他王老师。他扫了一眼教室就发现墙处多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他笑著道:“哎哟,小军师怎么来啦?”

  学生不知道他在说甚么都惊奇的看著他。王亮接著问道:“歆儿,你怎么会这里上课?”

  大家这才知道王老师说的是叶歆,因此都回头看著他,心里奇怪老师怎么会认识叶歆,而且还用这种口气和叶歆说话,完全不像是师生,反而像是朋友。

  叶歆耸耸肩笑著答道:“没办法,被爸爸迫来上学。”复问:“你怎么会是晓日学堂的老师呢?你不用去军营吗?”

  王亮笑笑道:“军营不要我,所以只好来混口饭吃。”学生们听了都哈哈大笑。

  王亮面色一正,道:“好了,不说闲话了,我们上课吧!”看著叶歆,他忽然灵机一触,然后他突然跑了回去。正当学生们奇怪的时候,王亮又跑了回来,手里还拿著一卷地图。他打地图打开挂在墙上。众人一看才知道那是一张辉县的地图,上面有地形的资料。”

  王亮看著叶歆一笑,然后指著地图说道:“我们今天用实例来上课,这是辉县的花岗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山上光秃,而山下有一片树林和一条溪。当时山上有一千多山贼,我军有五千人。大家想想我们该怎么攻啊?”

  叶歆一听就知道说得是上次征剿山贼的事情,心中不禁感到有点自豪。

  众人看著地图都在绞尽脑汁,想找出答案。王亮等了一会见没有人回答,看著叶歆一笑,道:“这是两年前的一场战事,当时献计的军师就在这里,我现在请来他来讲解。”

  台下一片哗然,学生们都左望右望,以为老师请了别人来上课都想知道是谁。

  叶歆知道王亮说得是他窘得脸发红,却不肯出去。王亮笑著道:“歆儿,不用怕,上来吧!既然你来了,还是由你来教比教好。”

  众人都回头著看著叶歆,脸上自然带有非常震惊的表情,眼光中充满了怀疑。他们想不到那个军师居然是叶歆,而老师居然请这他来讲解军略之术。心中又好奇叶歆有甚么能力可以让王老师推出来讲解军略之术。那些富家了弟更是斥之以鼻,觉得这个不会武功的癈物不可能有如此的能耐。

  叶歆摆摆手道:“我不行,我的学识还不够。还是你亲自讲吧。”

  众人见他推辞都以为王亮是和叶歆开玩笑,也就不再惊讶了。

  王亮却道:“我这堂课要教的是地形和地理的运用,你上次的计策是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我觉得你来说比较好。”

  叶歆没有办法只好离开坐位走上了讲台。王亮又道:“大家,今天的主题是地形和地理的运用,我现在请叶歆向你们讲述真实战役。这场战役计策是由叶歆所献。”

  宋钱急问道:“结果如何?”

  王亮嘿嘿一笑,道:“他的计策使我晓日城的驻军在不死一人的情况下消灭了一千多名山贼,至于细节让他来讲。”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大家都不曾想到叶歆居然有实力为军队出谋划策,而且能不死一人而消灭一千多山贼。若不是王亮亲口所说,他们怎么也不会相信叶歆有如此厉害,原本有些鄙疑的眼光渐渐露出了羡慕和敬佩之意。

  叶歆见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著自己感到有点紧张,不知道从何说起。王亮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道:“不用伯,就像上次你在军营的表现一样,放胆说。”

  叶歆平了平心情,开始讲述那场战役的经过和要点。开始的时候他仍有些怕,说话有点结结巴巴,但越讲越镇定,也越讲越流利。台上的叶歆逐渐展现他的口才和气度,言辞既清晰又幽默,不时的逗得学生们十分开心。

  与此同时,班上的学生们越听越惊,心中十分佩服叶歆的智慧,那些女学生更把叶歆当成了智者,不少人的眼光中加入了敬慕之意。

  讲著讲著,叶歆便忘形地投入了这个角色,忘却了他自己学生的身份,就像天生的讲师。那双因练习木行道行而带有浅绿色的眼睛也不知不觉中便透出摄人心神之淡绿色光芒,有点妖异,但学生并不感到惊异奇怪,就好像这是很平常很自然的事情。这种自然流露中的异光吸引著使学生们不知不觉中,眼睛盯上了叶歆的眼睛,如痴如醉。

  叶歆见大家都呆呆地看著自己觉得奇怪,又不好停下来,只好继续说下去。

  直到讲到下课学生们才回过神来,大家都赞叹著叶歆的天纵之才。王亮见他讲完了,道:“大家要从这一例子中学习地形和地理情况对于战斗的重要性。下课了,大家散去吧。”接著向叶歆笑笑就离开了。

  学生们见老师走了便一拥而上围著叶歆说个不停。叶歆被人群围著问东问西,有点不自在。他的心里一点骄傲自满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出名并不是一件好事。好在人们不知道他是神药的制造者,否则他每天都要面对这种被人群包围的场合,要是那样可就苦不堪言了。在他的心目中,出名只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人们知道他的实力的就行了。就像那两种所谓的神药,人们都知道药的好处却不知道他是创造者,他看到人们的反应已经心满意足了,并不在乎人们对他本人的意见。这时他想做的只是尽快回家见到冰柔,于是他告诉同学们要回家吃饭,学生们这才散去。

  宋钱,周大牛和他一起走,当走到学堂的门口时,就发现一大群女学生阻在门口,像是围著一个甚么人。还不停的发出惊叫。宋钱不满地说道:“每天都这样,真烦。就算有好男人也不必这么抢法。”

  “好男人?”叶歆好奇地问道:“为甚么会这样?每天都是这样吗?”

  宋钱扫了一眼人群道:“她们围著的人是镇西大将军苏家的三公子苏剑豪,年青,英俊,高大,武功好,出身好,又有爵位。所有女人理想丈夫的条件他都有,谁嫁了他就立即成了诰命夫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哪家不是盯著这个三少夫人的位置。”

  周大牛羡慕道:“要是我有这么吸引就好了”

  宋钱白了他一眼,笑道:“就你这样还想和他比,哪个女子会选一头牛做丈夫。”

  周大牛搔了搔头,嘻嘻一笑,道:“也是,免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

  叶歆笑道:“不用羡慕他,这么多女学生也够他烦的,要是我早就烦死了。”

  宋钱摇头道:“这可不对,人家眼光高的很,这群女子中有顺州总督的小女儿,有布政使的亲侄女,有提刑按察使的外孙女,可他一个也看不上眼。连我家老爷子也想把我十妹妹介绍给他。他只不过脾气好不愿发作罢了。”

  叶歆对这么杰出的男子很有兴趣,想知道他是一个甚么样的人,如何能如此引人注目。但望过出去只看到一大群人,中间隐约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形,但看不真切。等了一阵,他放弃了,道:“算了,我们走吧。谁叫人家的条件这么好。我们又不是女人,用不著关心那么多,我们还走罢。对了,我下午不来了。宋钱,我看你也没有必要去武课。”

  “我去武课是为了减肥。”宋钱有点不好意思,又问道:“你是不说下午要和我一起去武课吗?”

  叶歆笑著道:“过几天我再陪你去,这几天我有事。我们明天见。”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赶往冰家。

  “甚么事这么急?”宋钱;在后面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赶到冰家时,冰柔早已像个小妻子一样坐在饭桌边等他,他笑著走过去坐下来,道:“让你久等了。伯父伯母呢?”

  冰柔一边为他盛饭,一边温柔地微笑道:“没关系,反正我没有事做。我爸和我妈都吃过了。我们吃饭吧。”叶歆拿接过碗朝她笑了笑,便与冰柔一起吃起了午饭。

  两人边吃边谈,冰柔不停地询问著学堂的事,叶歆便将早上之事细细地说了说,听得冰柔羡慕不已,恨不得能一起去上学。

  吃完饭,叶歆又陪著冰柔坐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