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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月魔情录 第二卷 第二章 以道练药


作者:confusa

  两年的时光令晓日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主要原因是由於潼县驻扎了二十万大军,这些军队为晓日城创造了巨大的市场,从而使很多商人都跑到晓日城来经商。而不少驻军的家属都由远方迁至晓日城定居,使得晓日城的人口大增,现已超过了三十万人,比顺州的州城还要多。无论在经济上还是军事上,晓日城已成为了西南大城。

  由於人口的大增,使原来的土地不够用,晓日城的城墙被一推再推,面积比原扩大了四倍有馀。而原的旧城区成为市中心,冰叶两家所在的地段已成为了商铺云集的商业区。

  天龙朝廷也因应这一变化而作出了改变。晓日城代替了顺州城成为了顺州的州城,而顺州城改名悦江城。建悦江府代替原来的晓日府。一切顺州的州级衙门都搬到了晓日城。原来的晓日府府尹高谦之因唆使跃虎关出兵而犯下重罪,被锁拿回京,交大理寺严加审问。想不到的是,刘羿却在押解入京的途中成功脱逃而去。

  和晓日城一样,叶冰两家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其主要原因还是归功於叶歆。他将道术和医术结合在一起创出了三种新药-天心丹,玉蓉丸和龙魄散。此事还要从一年前说起。

  当时,叶歆正在努力修练道术,但他还是每天到医馆学医。他从十四岁开始已经开可以独立行医了,当然他的经验和冰离相比还是相差甚远,但一些平常的病都是由他进行医治,病人们都叫他叶小医师。

  对於草药的使用和搭配,他比他的师父还要高明,这是完全是归功於木行道术的修练,他能从众多草药中找出最佳的草药和最适合的份量。当然草药的使用还需要对病情的准确判断,这方面冰离可以弥补他的不足,因此冰家的医馆声名大造,不少人甚至从顺州其他地方来找冰离治病。

  在行医的过程中,他觉得每次为病人煎药之後,大量的药渣都会被扔掉,因此他觉得很浪费,特别是那些植物系的药。他觉得如果有一种方法可以直接使用药性而不伤害植物的本身就好了,於是便开始研究药物。

  最初他只是直接研究医术和草药的使用,但成果比预期中要差很多,因为除了煎药的方法外,他根本无法直接从植物中提取药力。这时他忽然突发奇想,在他觉得如果将自己的木行道术加入医术使用或者能够帮自己达到目的,因为他可以感应到草药中的药力。既然移命术可以将植物微小的生命力注入人体,从而刺激患处的生长,那麽药力也应该可以用相同的方法,所以便尝试著将道术融入医术。

  重新开始後,他找了一些的草药,他的道力本来只能控制这草系和藤系的植物,木系的草药虽然也能使用,但只能用道力强迫出药力,会伤了草药本身的生长,所以他一向不愿使用,这次为了新研究也只好免为其难用了。

  但他的研究仍然不顺利,因为他找不到方向。虽然他能感应到药力的存在,却不知道该以甚麽样的方式直接使用药力。他知道不可能帮病人直接注入药力,一来他不愿别人知道他懂道术,一来不同药物的药力混合以後会形成不同的君臣佐使关系,单一地注入药力无法引发药力混合後所产生的奇特药性。因此他认为必须使借用一种媒体使药力混合後再使用。

  仔细地思考後,他觉得如果用一些食物作为媒体,让此媒体吸收药力再给病人吃,从而达到医疗效果。他首先试著用道力将药力化成液状,然後催出药汁,再将药汁化入饭中或水水中。但结果却是不尽人意,因为这种药汁比煎出来的医还是难喝,根本是无法下咽。看到这种情况他只好暂时放弃他的研究。

  直到有一天他在医馆中帮一个小孩治病,因此药太苦那小孩死活不肯吃药,於是小孩的母亲拿出了糖给小孩吃,小孩吃了糖也肯乖乖地喝药。看到此处,叶歆灵机一触,他觉得不必将药力化成药汁,而是直接将药力注入一些新鲜的果肉之中,既可以利用鲜果的香味和甜味盖住药的苦涩,又可以用困肉的生命力维持著药力的持久性。

  想到这里他心中狂喜,急忙跑去试验他的新想法。他首先选用了苹果,然後用道力将药力注入苹果。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把所有药的药力注入其中。一尝之下,此药的苦涩果然被苹果的甜味给盖住了,而药力的作用比煎出来的药要好很多。不过苹果被注入药力之後颜色变得很难看,变得又黑又暗。於是他又找了一些红枣,先把看红枣捣成泥状,再将药力注入枣泥,最後搓成球状。药球色泽红亮一尝之下,效果果然比用苹果要好的多。

  看著自己的研究成果,他的心情十分激动,他觉得自做了一样造福天下的大事。不过冷静下来这後,他发现使用这种新的道术每次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和道力,自己做了这一颗药丸之後已经累了不行了,根本无法大量生产。因此这种新的炼药方法并不适合於一些小病。想到此处,叶歆不免有些灰心丧气。

  回到家中,陶晶和田氏正坐在厅里闲谈,叶歆见无事可做便坐在厅中听两人闲谈。两人正聊著美容之道,田氏叹息著道:“年老了就是不一样,皮肤变得差了,头发也白了,要是有甚麽药能使保持容颜就好了。”

  陶晶笑道:“哪里有这种药啊!要是有我也想吃。世上那些美容的药都作用不大,而何首乌之类的好药都十分难得,而且药力有限。我们也不能天天找何首乌吃啊!”

  田氏道:“何首乌我们医馆也有一棵,还是活的,但我一直舍不得吃。”

  听了这里,叶歆心想:既然我这新的道术不便用於小病,不如将之用於制作一些奇药,说不定也能产生特别的作用。

  於是他又跑回医馆,偷偷地找出了那株何首乌,再找了一些养颜的药物。他先用道力感应不同药的药力,再从中选出二十四种药。这二十四种药的药力都是相辅相承的,而其中以何首乌为主。然後他又找了一些红枣。

  收集完材料之後,他也像上次一样,先把枣肉捣成泥状,再运起道力将何首乌和其他药的药力注入枣泥。这次花的时问更长,因为这次所用的药更多,他花了三天他才把全部药的药力都注入了枣泥,之後他将枣搓成两个红色的小丸。接著他再找了一些植物,利用移命术将植物的生命力也注入药丸,使药丸状似鲜果,以保持药力,就像其他水果一样。之後他再找了一些香草,把草香也注入了药丸使药丸发出阵阵的清香,令人闻起来很舒服。

  虽然很累,但他看著手上两颗红色的药丸笑得很开心,因为他知道这药丸的药力一定很好。

  不过在回顾制作过程之後,他觉得制作药丸花费了太多时间和道力,他的精神显得很差。而那株何首乌被他迫出了大量的药力,所以颜色显得有些灰暗,没有了以前的形态,他知道这次所用的药力太多,使何首乌的元气大伤。因此他决定以後每次只能制作一颗,否则他的身体支撑不了,而且也没有那麽多草药给他炼制新药。

  次日他将药丸拿给母亲吃,陶晶不知道儿子拿得是甚麽东西,但闻到药丸怡人的清香也不禁有点馋,又见儿子诚心诚意地拿东西给自己吃也就吃了下去。药丸入口就溢出了清甜的汁液,咬上去就像是在吃一种新的水果。吃完之後齿颊留香,那股清香还是不断的刺激著陶晶的感觉。她觉很好吃,於是问道:”这是甚麽果子啊?很多好吃啊?还有吗?”

  叶歆笑嘻嘻地看著母亲吃下了药丸才道:“妈,这可是养颜之药。是我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做了两颗。我这新药可以令你的头发恢复黑色,皮肤恢复光泽。”

  “胡扯,哪有这麽神奇的药啊?”陶晶笑著看著儿子,心里却不想信他的话。

  叶歆神秘的一笑,道:“过几天你就知道这药的神奇之处。”

  过了十几日陶晶的头发真的有所改变,皮肤也比原来更有光泽。她这才知道儿子所说的是真的,看著自己的部份的白发变黑,她非常高兴,爱美到底是人的天性。

  叶歆知道後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这些所注入的药力都是精华之中的精华,还有植物的生命力,非平常煎出来的药汁可比。心里又在计划著新的药丸,这次他打算制作一种能治病的药丸。

  在不断的尝试之下,他终於选定了三十三种药材,全都是植物系的药材。其中有很多像人参,枸杞之类的补药。这三十三种药材搭配在一起能起到洗毛伐髓的功效。叶歆也是将药力注入枣泥之中,再搓成球状,然後加入植物的生命力和香草的香气。这药花的时间更多,五天才制做了一颗。

  他找了一个得了肺病久病难愈的老人,偷偷地将药丸放在其他药中给他吃。老人吃了之後半个月,他的顽疾居然消失了。知道了结果後,叶歆将这种药丸取名为天心丹,又将那养颜的药丸取名为玉蓉丸。他知道自己现在的道力有限,若能进快提高道力,则能使治药的时间缩短一点。

  自此他每天晚上一边修练道术,一边制药。每天晚上炼完药之後,他的道力被用光,精神也很差,因此他花更多的时间休息。虽是辛苦,但道力的增长却是显注的,道力的使用也越来越灵活。

  接著叶歆又做了两颗玉蓉丸给田氏和冰柔。但首乌等草药的却因为药力被抽走而变得又。他知道短期内不能再抽取药力,除非有另一批新的药材。

  当冰离知道了叶歆新药的神效之後十分惊讶,也亲自尝试了玉蓉丸,发现这玉蓉丸果真能够改善他的皮肤和头发,他脸上的皱纹变少了,头发也渐渐地恢复了黑色。看著药的效果如此神奇,冰离惊叹著叶歆的创新力和智慧。

  而天心丹更让他吃惊,这种崭新的配方很奇特,恰如其道地将药的君臣佐使分配得恰到好处,植物生命力的注入使原来的药性被激发。人吃入後,生命力和药力一起被吸收,生命力会将药力提升至极点,身体的抵抗能力也随之增加,从而驱除体肉的病原。但其中生命力不能持久,所以越快吃效果越好,时间一发,待其中的生命力流生後,药力也会随之流失,除非不断的注入生命力。

  叶君行却好奇地说道:“这两种药这麽厉害,说不定可以长生不老。”

  冰离却摇头道:“人生的生命力有限,即使再健康的人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流失生命力,只不过健康的人生命力流失得比较慢罢了。这天心丹的确能够延年益寿,减疾病所带来的生命力流失,但不能使人长生不老。”

  叶歆也笑著道:“我做这两种丹药为的只是一时的好奇,虽然效果不错,但太费时间和精力,我每个月只能做几颗给自己人吃,外人可就享用不到了。”

  “那我们不是要长命百岁”叶君行笑著道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

  叶歆叹道:“可惜原来的药材短时间不能再用了,除非找到新的活的草药,否则我这丹药想做也做不成。”

  冰离笑道:“这个容易,我可以请各府的军医和药商们帮忙,一定可以供给你足够的草药。”

  叶歆听了很兴奋,他也不愿意放弃这种即能修练道力,又可以炼制丹药的机会。

  ※※※

  冰离知道叶歆需要的药材种类后,便以他军医的身份很快就找到了很多新鲜的草药。

  叶冰两家的院子也因此变成了药圃,种著各种不同的草药供他炼药。

  冰离又细问了制药的过程和配方。他对配方有浓厚的兴趣,因为他觉得可以依方制药,虽然效果差的远,但也比平常的药要好。但知道配方后只好作罢,因为其中的药材珍贵,又不能像叶歆那样不伤药而取药力。了解了一切细节之后,他知道制作两种药花费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所以并没有要求叶歆大量制作两种新药给他出售。

  叶歆也知道这两种药是无法大量生产的,所以只把它当作练习道术和运用道力的方法。其后他又发明了龙魄丹,这是一种治疗内伤和补气的药,他之所以制作此药完全是为了冰柔,他怕冰柔在练功或比武的时候发生意外。这种新药能在短时间内控制内伤,内脏得到药力的保护因而快速的痊愈,也能调理紊乱的内息。这种药不常用,练制也更费时间。因此最初他只作了三颗给冰柔,后来想起陈刚也是亲近之人便又作了三颗给陈刚。

  这日陈刚来到他家找冰离和叶天行喝酒,他便把龙魄丹交给了陈刚。陈刚看著手上的小盒中装著三颗淡红色的小药丸,还飘出怡人的清香,心下奇怪,问道:“这是甚么?”

  叶歆道:“这是龙魄丹,是治疗内伤的好药,是我新制作的药。”

  冰离有点惊奇,在一旁笑道:“歆儿甚么时候又制了好药啊?怎么连我也不告诉啊?”

  叶歆也笑著道:“这药是治疗内伤的药,取名为龙魄丹,我觉得练武之人比较需要他,所以并没有多作,只是做了三颗给了柔儿,现在这三颗是我新做的,专门做给陈伯伯的。”

  冰离揶揄道:“好啊,只想著未婚妻,连我这未来老丈人都给忘了。”

  叶天行和陈刚都哈哈大笑起来,叶天行笑著道:“连我这作父亲的都不知道,何况你这未来老丈人。”

  叶歆不好意思回应,只好站在那儿装傻。

  冰离赞道:“你可真厉害,居然发明了三种神药。这龙魄丹我还不知道效果如何,不过想来也不会比天心丹和至蓉丸差。要是能大量制作天下的病可就都能治了。有你这个好徒弟我真是心满意足了。”

  陈刚本来不知道叶歆送给他的药有何好处,以为只是平常治伤的药丸。这时听了冰离的话很是吃惊,他看著袋中那几颗小小的药丸,怎么也无法相信有如此好的功效,于是问道:“这些甚么天心丹,玉蓉丸,龙魄丹有那么神奇的功效吗?”

  冰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道:“你看看我这头发就知道那些药有多么神奇了。”

  陈刚这才发现冰离的原来黑白相间的头发已变成了乌亮的黑发,不由的叹道:“真是很神奇啊!”

  叶歆看著大家的反应十分高兴,道:“我只能少量制作,所以这些药只能分给亲朋好友,平常人可就享用不到了。这龙魄丹我不经常做,等你们吃完了再做。”

  陈刚低头沉思了一阵忽然插口道:“歆儿,你那天心丹和玉蓉丸能不能给我十颗?”

  叶歆奇怪地问道:“陈伯伯你有甚么病吗?”

  陈刚道:“下个月是皇后娘娘的五十大寿,各地的官员都献上了寿礼。而我一直在为寿礼烦恼。既然你有这么好的药,我想拿它当寿礼献给皇后。我听说皇后一直都有顽疾在身,所以这天心丹是最合适的贡品,而玉蓉丸也是女性喜爱之物,皇后收了一定会很高兴。”

  叶天行等三人听了都吓了一跳,叶天行急忙道:“这可使不得,万一吃出了甚么事可是灭门的大罪啊!”陈刚听了也犹豫了起来。

  冰离却道:“不怕,我知道这药的药效非凡,而且不会有副作用,皇后娘娘吃了一定会药到病除。”

  叶歆则笑著道:“我这药的效果是不必怀疑的,既使不能药到病除,也能强身健体,使身体抵抗疾病的能力增加,从而克制疾病。只怕是进贡之后皇后不会吃,到时候就浪费了。十颗我没有,我可是要花一个月才能做出二颗天心丹和七颗玉蓉丸。现在手上只有三颗天心丹和五颗玉蓉丸”

  陈刚知道药不会有害,于是放心地笑道:“那就每种三颗吧。我就说是山中神医练出来的宝药,我以性命担保这药。不过,这药要是不灵我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叶歆很有自信的应道:“陈伯伯你放心吧,我这药一定能起到神效。”接著回房拿了三颗天心丹和三颗玉蓉丸给陈刚。

  次日,陈刚便派人快马将寿礼送进宫中。果然,皇后吃了三颗天心丹后顽疾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玉蓉丸也使皇后皮肤和头发都变好了,她自然是非常高兴,不停在皇上的面前夸讲药的神效。皇上闻之龙言大悦,于是下旨褒奖陈刚进贡神药使皇后康复,授他一等男爵,升任顺州兵马提辖使,官至正三品。并金口御封天心丹和玉蓉丸为“神药”。

  上有好者,下必甚焉。朝中官员听闻神药的奇效都纷纷派人前来晓日府求药。陈刚见来的都是王爷,皇子或大官的人不好推辞,只好说是购自冰家的医馆。于是大批的购买者又涌向冰离的医馆。

  大批的购医者中,不少的人都穿著官服,他们都是皇子百官的家将或管家,不少人都趾高气扬地迫著冰离买药。冰离心中怨道:都是这个陈刚多事,非要进贡这两种药,弄的我不好处理,这些都是有权势之人我可得罪不起。可自己并没有药在手,但又不好拒绝。想著想著便决定去找叶歆商量。

  叶歆知道后想了想,道:“每个月我尽量做出二颗天心丹和七颗玉蓉丸。天心丹我自留一颗备用,玉蓉丸我也要留两颗。因此每个月我会拿出一颗天心丹和五颗玉蓉丸来买。”

  冰离却愁眉苦脸道:“可来的这些都是有身份地位的,这么少恐怕不够分。若是惹了他们,我们可吃罪不起。”

  叶歆笑著道:”既然来的人太多,若是买给部份买者恐怕其他的皇子高官们不高兴。

  因此我觉得应该拿出拍买,价高者得。反正那此官员和商人们有的是钱。这样一来他们会把注意力放在拍买场上而忽视了对我们的注意。不过千万不要说是我做出的药,否则我怕那些人会对我下手。就说是山林高人放在我们医馆寄买,我们并不知道药的制作方法和药方。”

  冰离点头赞同道:“这是个好办法,那就定每月的十五为拍卖会。”

  到了拍买会的日子,冰家的医馆门庭若市,买药的人都来了。整条街都被,人群,地摊,车马和轿子塞得满满的,成为晓日城的一种奇象,不少的人都好奇地往这里挤,想看看发生了甚么事。听明的小贩们也在附近贩卖著各种商品。更有人为了竞投空地而大打出手,弄得拍买场一片混乱。看著门前混乱的局面,冰离实在没有办法控制场面,最后还是陈刚派了军队前来才使场面受到控制。但人还是那么多。

  冰离见医馆太少装不下那么多人,只好将拍买场移至军营中其中最大的一个军帐。那些人群也随著跟了过去,但军营可不比大街,不是人人都能进去的,那里小贩们只好围在军营旁边摆下摊子,因此军营旁的空地就成了集市。原本想见认一下的人们发觉进不去都去逛集了。想不这就成了晓日城的传统,来的商人小贩越来越多,参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以后每逢十五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与此同时,拍卖场中竞投活动正在进行著,叶歆一家,田氏和冰柔不愿意与这些趾高气扬的管家家将们一起,也怕卷入这些人的明争暗斗,所以并没有去,只有冰离一个人主持著拍卖会。在坐的有大皇子荣亲王府的大总管赵元,三皇子顺亲王府的二总管李忠,八皇子廉亲王府的大总管方信义,仁国公府的总管陈光业,平北大将军英国公府的亲信家将屈锋,镇西大将军长安公府的总管苏全,以及其他的官商仕绅。

  看著台下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冰离不知是喜是忧。因为来竞投的人以三个皇子的代表为中心分成几堆,明显有竞争的意识,而他也知道皇上并未立下太子,诸皇子们都虎视眈眈地看著太子的宝座,朝中互相倾扎的情况时有发生,稍有不甚将落入万劫不复的地步。虽然出名是一件好事,但若是因此而卷入官场的斗争就得不偿失了。但眼下也没有办法,只好硬著头皮作他的主持人,希望场面能够得到控制。

  ※※※

  竞投活动一开始便非常激烈,尤其诸皇子的代表更是志在必得,不停地出价。他们都知道皇上最宠爱的文妃生了重病,都想买到此药进贡文妃,从而得父皇的宠爱。因此竞投一直激烈地进行著,叫价声此起彼伏。

  “五千”

  “一万”

  “一万三”

  ……………………

  由于天心丹只有一颗,而且竞投者们都知道这天心丹的药效神奇,又有皇后这么好的一个实例,所以都想买。买者们有的是富商自己亲自来竞投,有的是诸王公大臣的管家和家将。一时间,竞投活动仿佛成了比试的意气之争,因为这些王公大臣各有派系,在朝中就彼此较力,这次更把争斗带到了拍卖会中。

  正当荣亲王的管家出到十万白银的时候,忽然后面传一把尖尖的声音,叫道:“三十万。”这个价比荣亲王府的管家出的要高两倍,竞投者都大吃一惊,心理奇怪谁这狠,一下出到三十万两白银。

  冰离听了这个价也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却见一个白胡子的老人在两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的掺扶下正缓缓地走进会场。

  那些京里来的人见都站了起来躬身行礼。几位王府公爵府的人都迎了上去,荣王府的管家赵元掺著来人,道:“乔公公,甚么风把您老人家也吹来了?”

  乔公公笑者道:“还不是为了这神药。”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复道:“大家都知道文妃突然病得很重,她是皇上最宠的妃子,皇上说自己的妃子还是自己照顾,因此皇上急著要我来买神药。”

  众人都知道乔公公在暗中点破诸皇子的意图,都干笑了几声,没有应话。

  冰离这时也知道此老人是内宫副总管乔公公,他连忙上去请安。乔公公笑著道:“不必多礼,你这神药可是天下知名啊!连皇上也惦记著。”

  冰离陪笑道:“哪里,哪里。这神药可不是我制的,要是我能制,一定送给诸位,这可是山林高士每个月派人送来卖的。”

  顺王府的管家李忠道:“即然皇上要用,拿去就是何必竞投。”

  乔公公道:“这是皇上的意思,为的是对这山林高人的尊敬。大家别跟我争,这个月皇上把它卖下了。下个月你们再竞投吧。”

  竞投者谁都没有这么大胆敢跟皇上争,都连忙表明态度放弃竞投。

  乔公公从怀中抽出了一叠银票给冰离,道:“这是四十万两银子,三十万两买这天心丹,十万两买一颗玉蓉丸,这是皇后要的。”

  冰离连忙推辞,乔公公道:“这是皇上的圣谕,你收下吧,反正又不是给你的,是给那山林高人的。皇上还要你传话给他,皇上封他为“苍云医圣”,爵比一等子爵。若他愿意,皇上想召他入太医院为“太医令”。”

  冰离听了实在为叶歆高兴,但知道他不会愿意,应道:“皇上的圣谕草民一定代为传达,不过此人我只见过一次,以后每次都是他派人送药给我。我怕他不会愿意入京。”

  乔公公道:“不愿意就算了,他现在已经是天龙医圣,若他愿意,随时可以入京。”

  说罢便拿著药离开了军营。

  众人都起身恭送乔公公。随后,竞投玉蓉丸的活动又开始了。竞争依然激烈。终于,余下的四颗玉蓉丸中三个王府各得一颗,余下一颗由镇西大将军苏家得了去。

  当冰离和陈刖带著七十余万两银子的银票回到家时,众人都惊呆了。叶君行辛辛苦苦在学堂工作一个月只能赚三十两银子。这一颗天心丹就三十万两银子,不由的众人不吃惊。

  陈刚笑道:“今天的收获还不只这些。”

  叶君行讶异道:“不只这些?”

  “是啊”冰离笑著看著叶歆道:“皇上刚封了制药人为“苍云医圣”,爵比子爵。还想召他入京任“太医令”。现在,歆儿可是爵爷了。”

  众人都楞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怀疑地看著冰离。

  冰离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说得都是真得。众人都转头盯著叶歆看,满脸的喜色。

  陈刚笑著假装向叶歆施了一礼道:“下官参见叶爵爷。”吓得叶歆连忙躲开一边,摆手道:“我不是甚么爵爷。”众人都笑了起来。

  冰柔重重地拍了拍叶歆的肩膀,嘻嘻笑道:“叶爵爷,小女子有礼了。”

  田氏朝女儿笑笑,道:“等你们成婚后,你就是诰命夫人了。”这话羞得冰柔红著脸躲在叶歆身后不敢说话。

  陶晶也笑著道:“歆儿,这次你可光宗耀祖了。”

  陈刚道:“我还没谢你这神药不但帮我升了顺州兵马提辖使,还送了一个一等男爵给我,更帮自己得了个一等子爵。”

  得到世人的认同,叶歆也很兴奋,他从未想过会有如此的反响,连皇帝也赞他的新药。但他并没有沾沾自喜,他知道自己的医术还不行,经验太少,得了大众的赞赏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将道术融入了医术,这是无法告知世人的。“苍云医圣”和一等子爵的封号使他感到惭愧。他自己明白,他的医术比起师父还差了许多,尤其在针炙之术方面,他的火候还嫩,不能完全将针炙之术的效用发挥出来。要学的地方还很多。

  而且,青竹道人的道义之论使他对功名利禄感到淡没,他也知道官场黑暗,不愿去每天面对那些勾心斗角的人和事。

  因此,他认真地说道:“我不会告诉别人我就是制药人。也不会去做这个所谓的“苍云医圣”,我的医术和师父比起来相差甚远,根本没有资格去做甚么医圣。我也不想出名。”

  对于叶歆的决定,众人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也尊重他的决定。叶君行道:“既然你不愿出名我们也不避你,无论如何你都是这个“苍云医圣”,承不承认将来再说吧,反正你还未成年,将来的路自己决定吧。我觉得还是正正经经的读书考个功名回来,那才是真实的。”

  叶歆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心里却不认同父亲的说法,又不敢反对,只有假装同意。

  冰柔道:“是啊,等小叶子考上状元,做个更大的官,不是说还有甚么王啊,公啊,候啊。”

  “是啊”陈刚附和道:“歆儿的军事才能优越,迟早会有所做为。铁凉国和清月国都在虎视眈眈地看著,早晚会入侵我国。这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若是能让歆儿发挥所长,封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陶晶笑著道:“天色已晚,今天双喜临门,不如我们去醉香居吃顿好的,边喉边谈不过要歆儿这个小财主请客。”众人也都点头称是,于是便一起往醉香居走去。

  高官和皇子尝试过玉蓉丸的药效之后都大赞,于是两种药的名声越来越响,价钱也越来越高,参与竞投的人也越越来多,就连一般的百姓也知道了天心丹和玉蓉丸。由于药都给王公大臣买了去,市面上根本就找不到此药,有人因此叹道:“得万金者易,得神药者难”

  由于神药的数量稀少,价格昂贵,官员和富商们都以拥有此两种药为荣,他们相互之间以此作为比较身份和财富的标准。而那些贵妇们也以拥有药丸的数量相互比较,弄得那些原本没有兴趣的官员和富商们也参与了竞购活动,一时间就成了风气。饭前饭后,人们都经常讨论著顺州的神药。

  为了保护神药不被偷盗,买者甚至要求冰离将药交给官府派重兵保管。也曾有人要求冰离把制药人直接介绍给他们,冰离则以制药人不愿露面的理由给拒绝了。还有的人要求增加出售的数目,冰离只说神药难制,制药人不愿大量制作而减低了药的效果。

  虽然被神药之弄得冰家十分混乱,但冰叶两家却因此得到了巨金,尤其是叶歆,他的财产四个月下来超过二百万两白银。不过没有人知道他是真正的制药人,他的钱也全部用十几个假名分别放入钱庄之中。他并没有去宣扬自己的能力和财富,也没有因为自己有丰厚的财产而沾沾自喜,自从修了道术之后,金钱对他的影响力变得很低,他还是专心的修练道术和医术。

  叶冰两家却因为医馆太多人而搬离了原地,在城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住了下来,而原来的冰叶两家的房子都成了医馆的所在。

  而冰叶两家也没有将所持有的财富表现出来,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只是稍大了一点,为的是种植更多的草药,而且看上并不豪华。因此有人很奇怪于是去问冰离。冰离却告诉他们他并没有因为神药而发财,由于事先并没有想到药会有如此神效,每颗药只收几两银子,故此发财的是制药人不是他们。人们听了冰离的解释都为他不能赚大钱而惋惜,他们更不住地打听制药之中是何方神圣,弄得叶歆从此不敢去医馆。

  而龙魄丹也没有拿出来卖,一则没有时间炼制,二则怕吸引太多武林人士前来,容易出现问题。

  青竹道人知道叶歆将道术和医术结合创制了新药后赞叹不已,他从未想过道术可以和其他的学术融合在一起,叶歆的创举使他也大开眼界。他知道叶歆还能创出更多的新东西,有这么一个徒弟他觉得很心慰。但他没有说甚么,只是鼓励徒弟要大胆地尝试。但后来却不喜叶歆拿天心丹出来卖。因为他觉得这些东西只能富人享用,穷人则连见也见不到,因此富人得以长命,他觉很不公平,有违道义。

  叶歆想想觉得师父说得对,便停止了拍卖天心丹,改为每月进贡给皇上,这样可以避免那些买者的不满。皇帝自然是很高兴,这样一来天下能拥有此药的人就只他皇帝一个人,于是皇帝又赠了“大医院供奉”给制药人,也就是叶歆。

  而这天心丹只卖过三颗,其中一颗还让皇上给买去了,天心丹因此成了天物,价格高居不下,就算百万银子也没处买。因此拥有此丹人都舍不得吃,结果药中的生命力流失,效用也差了。不过,对他们来说拥有此丹所代表是身份,所以也就没有人在意药效了。而玉蓉丸依然成为贵妇们的心头最爱。

  叶歆和冰离又用原来的配方煎制了药丸,称为补心丹,效果虽然比天心丹差得远,但也算是好药,他们又用低廉的价格出售,使一般平民也能很到好处。冰家医馆的名声则因而更响。冰离也辞去了军医的身份,专心打理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