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小兵传奇 天魔神谭 星尘大海 异能 天界 我的超级异能 紫川
    首 页 | VIP专区 | 原创书库 | 小说排行榜 | 申请作者 | 论坛 | 帮助FAQ | 帮助FAQ | 加入收藏
     武侠 | 仙侠 | 玄幻 | 魔法 | 都市 | 言情 | 网游 | 动漫 | 历史 | 军事 | 推理 | 灵异 | 科幻 | 散文 | 诗歌 | 全本
 新风中文网 -> 玄幻小说 -> 眠月魔情录 设为书签 打开书架 推荐本书 查看书评 返回书目 返回书页 

眠月魔情录 第二卷 第一章 苦练道术


作者:confusa

  叶歆的伤养了半年方才痊愈。青竹道人见他的伤已经好了便开始准备教他道术。

  他知道叶歆白天要学医,所以便决定在夜里教叶歆道术。他并没有在叶歆的家中教叶歆道术,而是把叶歆带到了南山。

  夜色渐浓,好在有月光照著山路,再加上青竹道人手上的光球,四周还是看得很清楚。山风吹得树摇枝摆,沙沙作响寂静的山林显得有些幽深。

  由於叶歆的遁术已有小成,再加上青竹道人的辅助,所以来去南山并不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两人转眼便来到了南山。

  叶歆觉得奇怪,问道:“师父,我们为甚麽到来南山啊?”

  青竹道人笑著道:”我们所学的木行道术,它是最接近自然的东西,而在这野外之地有各种各样的植物可以帮助我们修练道术,而且这里接近自然远离世俗之地,对你修练道术有好处。”

  “原来如此”

  青竹道人找到一片草地便拉著叶歆坐了下来。他认真地说道:“现在我正式开始教你道学之术。”

  叶歆见师父的态度很认真,不敢随便,於是端坐在草地上,收敛心神,认真地听著师父的教诲。

  青竹道人道:“你跪下磕三个头,行过拜师之礼我们便是真正的师徒了。”

  叶歆连忙恭敬地磕了三个头。

  青竹道人笑著撸了撸胡子,道:“好,好。我偏爱竹子,所以取了道号为青竹。

  你既然是我的徒弟,我赠你道号「雪竹」。”说罢拿出了怀中那根雪白的竹箫,复道:”这是苍云山巅所产的一种竹子叫「雪竹」与你的道号相同,我把他赠给你作为为师的礼物。”

  叶歆知道此萧是师父心爱之物不敢收下,连忙道:“师父,这麽珍贵的礼物徒儿不能收。况且我也不懂音律,收了也是暴殓天物。”

  青竹道人笑笑道:“为师已经老了,这麽好的东西应絯由你继承下去,至於音律之学很容易,我会教你,而且这奏萧之术与修练道术有关,你学了自然有好处。”

  叶歆奇怪地问道:“音律之学和道术有关?”

  “并非音律之学与道术有关,而是这种丝竹乐器由植物所作,所奏之音我们称为木之音。我们吹奏它是将我们的道心和竹之心一起吹奏出来,以求达到共呜的效果,这比平常的音律之学要难很多。在吹奏的同时,你的道力也会在修练。不过现在你还没有练到木系道术,所以你暂时无法使用。我会先将使用的方法告诉你,待你完成了籐系道术便可开始练习此术。”

  叶歆小心亦亦地收下雪竹萧并悬於腰间。

  青竹道人见他收下,又从怀中拿出一卷雪白的藤条,展开之後大约有一丈长,他把雪藤递给叶歆,道:“你现在正修练藤系道术,这条雪藤可以帮你修练道术。”

  叶歆接过雪藤立时感到手上一片冰凉,脱口而道:“好凉啊!”

  青竹道人含笑而道:“这是雪岭所产的雪藤,长年浸於冰雪之气,故能发出阴凉之气。而且此藤非普通刀剑所能砍断,我用了道力才拿下这麽一段。你可以拿作腰带系於身上,也可作兵器使用。由於木为金所克,我们若手持金属之器就无法施展出道术,所以我们不能拿有金属之物,这种雪藤是我们最好的兵器。不过你还要小心,不要让之与神兵利器相碰,否则非断不可。就算是普通刀剑也不要轻易与之相交,免得长期受到金之气的克制而受损。”

  叶歆听了大喜,不停的抚摸著雪藤,简直爱不释手,玩了一阵便把原来腰带解下,再将雪藤系在腰间。雪藤的阴凉之气透过衣服渗入,腰部立时感到一阵清凉,使叶歆觉得十分舒服。他问道:”这麽凉,冬天会不会很泠啊?”

  青竹道人微笑著道:“所以你要加紧练习,只要你进入了藤系道术的层次,你便可以控制此藤使其在冬天不会发出阴凉之气。”

  “噢”叶歆心道:我还是要加紧练习,否则冬天一到我可受不了这阴凉之气。

  青竹道人见该交待的事都说完了便开始讲述道学:“道学是一门很广阔很艰深的学问。平时,我们大都笼统地称其为道术。其实「道」和「术」是两种不同的修练方向。”

  叶歆觉得新奇,问道:“「道」和「术」两都有甚麽不同吗?不是都是修练道力吗?”

  青竹道人道:“「道」是指修练道心,也就是心之力,它是一种修心的过程,而道力是其过程中所产生的力量和能量。而「术」则是运用道力的技术,不同的使用方法会产生不同的效果,例如移命术和五术遁术。道为本,而术为末。”

  叶歆又问道:“我不是两种都练吗?难道我有甚麽特殊的地方吗?”

  青竹道人笑著看著叶歆道:“你的确有所不同。由於道学艰深繁难,一般人并不能在短时间内修成道力,大部份人都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将道力修练到较高的境界。有的人只能练到草系的第一二层便无法进步了,他们没有耐心再修练道力,所以有的人会选择减少修练道力的时间,他们会花更多的时间去修练道术。因此就产生了各种不同的道术。这些人大都只有较浅的道力,他们虽然会使用很多种道术,但由於道力不深,所以施展出来的效果有限。这种修道之士我们称之为「术士」。而像我们这种以修练道力为主的人才能称为「道士」。”

  叶歆道:“我有甚麽不同之处吗?”

  青竹道人道:“你的体质特殊很适合修练道术,再加上有五行灵果之助,因此你小小年纪便已经完了草系的修练,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而且我相信你很快便能将木行道术的三个层次都修练完闭。因此你会有更多的时候去练习「道术」。对你来说是没有「道」和「术」之分的。但道的修练是无穷无尽的,我也没有办法找出甚麽是终极道术。因此你要记住「道为本,术为末」这个道理。”

  叶歆道:“我还以为使用练术才是学道的主要原因。”

  青竹道人正色道:“对於一个修道之人来说,需要修练的是道,是心的修练,而术只不过是道力的一种表现方式。术的修练只不过是用於保护修道之人的安全,所以道士所使用的道术大多不带有杀伤力。因为修道之人并不会参与太多红尘世俗之事,他们隐於山水之间借天然之力修练道术。对於他们而言,只有山中的猛兽会对他们造成危胁,所以道术的对象往往只要那些猛兽,故此没有必要去创造和修练千奇百怪的道术。

  “那麽术士使用的道术有甚麽不同吗?”

  “术士多游历於尘世间,他们会面对各种不同的问题。为了解决那些问题,不同的道术便应运而生。不过学道之人之所以不容与时代,术士要负上绝大部份的责任。

  不少的术士心不正,他们以道术为非作歹,干下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所以人们称为妖士。现在,术士已经很少出现了,他们都不敢以术士的形象出现,而是化装成武林人士的形象出没於各地,他们的道术也被掩饰成武功。”

  “术士是不是都是坏人啊?”

  “不是所有的术士都是坏人,大部份的术士都是因为道力修为无法精进才改练道术的。只有少数的修道之人利用道术做坏事。”

  “术士会那麽多种神奇的道术,一但遇上他们,我们这种道士岂不是会落入下风?”

  青竹道人大笑道:“非也,我之所以说「道为本,术为末」,就是因为当你有深厚的道力时,并通的道术对你是起不到作用的。一般的术士只有浅浅的道力,根本伤不了仔,除非有人像你一样可既有深厚的道力又有高明的道术。这种人除了你我还没有发现过。不过,当你遇上金术士的时候还是格外小心,要以深厚的道力将他们压制方能转危为安。困为宝剑再利也无法砍下整个森林,如果你的道力像海一样广阔无尽,术士的金系法术是无法伤你的。”

  “师父,我们所练的木行道术有甚麽特异之处吗。”

  青竹道人道:“我们所练的木行道术是五术中最神奇的一系,因为五行之中只有木代表生命非其他四系可比,所以木行道术又称生命道术。当然其他的水,火,金,土都有其独特的特点。木行道术的特点是感应植物的生命,借植物的能量增加道力和施展道术。既然是生命道术的修练,我们的心中便不能带有一丝杀意,否则道力是无法发挥出来的,而道术也会失效。因此我们是无法运用木行道术去杀人的。”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叶歆又道:“除非有人能杀人不带杀意。”

  青竹道人总觉得叶歆所学的军略之术会把他带另一个方向,因为军略之术也是杀人之术,虽然不一定是亲手杀人,但其所杀之人可能是上百过千,比起亲手杀人,军略之术的危害性更加大,这与修练木行道术的本意是有冲突的。

  在他看来,他当然希望叶歆能够专心修练道术远离那些尘世之事,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叶歆的父母都他抱有很大的期望,根本不可能像他一样离世修道。而且叶歆还有个未婚妻,对於叶歆来说,似乎他觉得冰柔比一切医术,道术都重要,他是不可能放弃一切的。

  叶歆听不懂师父说中的含意,笑者随口回道:“我又会不用道术去杀人,没有必要去考虑甚麽杀意,只要这一辈子能安安稳稳的过就行了。”

  看著现在满怀热忱的徒弟,青竹道人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不禁想起了自己修道的过程。他在新婚後一年,便丢下了一切凡尘之事独自入山修道,致使他的妻子积思成疾忧郁而死。虽然他不认为选择修道是错误的,但他对於妻子的死还是感到深深的内疚。其实他的内心一直都对自己的妻子有深深的感情,只是当年年少冲动,不顾後果便选择了道路,现在後悔已晚。

  叶歆见师父忽然沉默不语,而且眼泛泪光,奇怪地问道;“师父你怎麽啦?”

  青竹道人被叶歆的话打断了思绪,但眼神还是充满了深沉的懮伤,他用那低沉的声音说道:“徒儿,把雪竹萧借我一用。”

  叶歆看著师父落寞的神情不敢多说,急忙从腰间取下雪竹萧,然後递给了青竹道人。

  青竹道人接过雪竹萧,轻轻地摸了摸萧身,眼望远方长长地叹了一气,然後便呜呜的吹了起来。

  最初的萧声是悠扬而轻快的,如同仙乐般使人心旷神怡。起伏的萧声,回盪的旋律,似甜蜜的情侣在互诉衷情,连他自己在陶醉在自己的萧声之中。他想到那新婚之夜的喜悦,妻子那美丽的倩影在他的心头浮现了起来,那时是多麽的温馨多麽的和谐。婚後的柔情蜜意更使他心驰神往。

  突然曲风一变,音符中充满了哀怨和苍凉,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沉迷之修练道术,终日远游他方,把妻子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留在家中,终日以泪洗面,颜色渐衰,面容苍老。而自己欲茫然不知。直到自己回到家才知道妻子的死讯。这时,悲伤之情再也掩饰不住了,泪水如泉水般涌了出来,萧声也随之断了。

  叶歆从来没有看到过师父这般模样,这时的青竹道人再也不是那个仙风道骨,出尘脱俗的道士了,而是一个白发苍苍,面带戚容的老人。眉宇没有了原来那种潇洒飘逸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沧桑孤寂的悲情。他不知道师父发生了甚麽事,但他知道师一定是想起了以前的往事,一些令师父变得如此的不愉快的往事。

  青竹道人轻轻地吟诵著:“红烛犹照芙蓉帐,菊泠西风故园空。怨笛何由惊梦醒,泪洒香腮夜夜浓。”这首诗是他的妻子所写,表达了深闺的忧怨之情,青竹道人一直记著这首诗,这时情动所以脱口而出。接著大声喊道:“宛儿啊,是我对不起你。你在九泉之下一定在怨我吧。”

  叶歆看著师父异样的表现心中十分惊讶,萧声的意境也感染了他,如醉如痴。他呆呆的站在那里想著自己与冰柔在一起的时光,甜美而温馨。他才十三岁,对於爱情并不没有深切的了解,但十三年的朝夕相处使他心中渐渐地燃起了爱的火苗,并在茁壮成长著,再也不是以前那种两小无猜的感情了,当然对象自然是冰柔。他欲不知道自己心中的变化,但那种感觉欲使他坐立不安,只有见了冰柔才能开心起来。

  青竹道人收敛了心神,长叹一声,道:“这麽多年来我还是无法摆脱情字的困扰,我的道术还是受到情字的影响而无法探索道术的顶峰。”转头看到叶歆仍然沉醉在萧声之中,於是叫道:“歆儿”

  叶歆被师父一唤便从幻想中回过神来,问道:“师父,你没事吧?”

  青竹道人认真地说道:”道术最大的难关莫过於情字,我修练了一生也无法摆脱情这一字,你要小心啊,不要被情影响了道术的修练。”

  叶歆根本还未真正了解情字,所以才会对自己的感觉感到疑惑。他听不懂师父的意思,只好随口答应了,但脸上透出迷茫之色。青竹道人见他答得犹豫,又察觉到他那迷茫的眼神,知道他还未了解,於是问道:“如果在道术和柔儿之间作出选择的话,你会选哪一个?”

  叶歆奇怪地反问道:“为甚麽要选啊?能不能两者一起选啊?”

  青竹道人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修练道术和你的柔儿发生冲突,你会如何决定?”

  叶歆想都不想便答道:“天下除了父母,没有比柔儿更重要的事情,我会放弃一切而选择柔儿。”他的态度很坚定,一点犹豫也没有,就像这一句话一直刻在脑海中。

  “果然如此,我所料不差”青竹道人有点失望,必竟叶歆不能全身心的投入道术的修练之中。但随即便释怀了,因为连他自己也做不到忘情又如何教自己的徒弟去忘情呢。

  叶歆好奇的问道:“师父,你刚才吹奏的是不是木之音啊?”

  青木道人道:“不是,那只是普通的音律。我现在吹一次木之音,你且细细听著。”说罢又呜呜地吹了起来。他并不是用嘴在吹,而是用道力使竹萧产生共鸣,因此发出声音。

  这一次的萧声中不带有丝毫的感情,平和柔顺的音符从雪萧中跳出,就像是竹子自己在演奏。这才是真正的天籁,是自然的声音。周围的树木花草都随著木之音而摆动著,发出各种不同的声音。这些声音不但不会破坏原来的和谐,反而融入了青竹道人所奏之曲,使之更加美妙。

  音律直接透入心神感染著叶歆,眼睛自然地闭上了。他听到的仿佛不是人在吹奏乐器,而是大自然所有的植物在谱奏著一出交响乐。在乐曲感染下,叶歆一切的思绪都停止,心境变得平静如一池深潭,不带有丝毫的涟漪。尘世的烦恼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名利富贵也不再成为心的系绊。他的身体像是消失了重量,感觉到自己像是在飘,在音符的海洋中沉浮,很轻柔,很舒服。

  正当叶歆感受著无限的平静之时,冰柔那俏丽的容颜投入了脑海,使他的心湖泛起了涟漪,平静的心神被打乱了,心的晃动使他的身体也随之颤动。

  青竹道人看到这种情况便停了下来,心中不由的叹息著:痴儿,还是不能彻悟。

  看来他也我一样不能摆脱情的系绊。希望他将能破这一难关。

  叶歆睁开眼睛,叹道:“好舒服啊。”

  青竹道人道:“等你进入了木行道术便可学这木之音,其用处不止於此,你将来再慢慢领悟吧。”复道:“你既然彻悟了终极草系,不如现在你先试一试你的草系道力。”

  “怎麽试啊?”

  “这里这麽一大片草地,你就用这片草来试验你的道力,我想看看你的控制能力和道力的持久性。”

  叶歆从来没有完全释放过自己所练的道力,平时也只是用用遁术,这时听了师父的要求便感到有点紧张,心中七上八下,不停地猜测自己的道力能够做些甚麽。

  青竹道人向他笑笑,道:“不必紧张,尽你所能吧。”

  叶歆应了一声,接著收敛心神,先使自己的心进入空明的境界,然後运起道力,再将道力释放出来感应著草地上的草。这是他领悟终极草系道术後第一次使用道术,这时又有点兴奋,也想知道自己的能力去到何等层次。

  草地上的草也随著叶歆的道力产生了变化,它们摇摆著身体像是在向叶歆打呼。

  接著整片草地自叶歆所坐之地开始掀起了草的波浪向四周扩散开去,一层又一层的草浪带动著草面上空气的流动,形成草风。草风带动著枯草在天上飞舞。

  他本来是闭著眼在施展道力,这时叶歆却发现自己不用控制心神也能施展道术,於是睁开了眼睛。看著天空的草,他玩心大起,又催动道力尝试著同时控制著空中飘动著的枯草。

  开始的时候,他小心亦亦地释出道力,却无法控制空中的枯草,只能使之在空中停留。见效果不理想,他便全力施展道力。果然,枯草开始受他的控制集结成团。由於道力所限,他所能控制的草的数量有限,而且控制的范围也较小。

  他变换著草团的形状,使之在天上结成一条细长的黄色草带,看上去就像一条黄色的草龙在天上腾跃舞动。他驱动著草龙绕著自己的身体来回转动,形成一个草环。

  舞了一会儿草龙,他又改变了草带的形状,将草组合,使之成为无数小蝴蝶在天上飞舞。接著又将无数的小蝴蝶集结一只巨大的蝴蝶,并用道力驱动著这只草蝴蝶飞来飞去。

  接著他将施展出道力提升至极点,增加所能控制草的数量,将空中的草结成一个大草球把自己包裹在里面,草球的表面又被草风所覆盖,使草球的表面才出现了草浪,而且草球还不停地再原地转动著,其拖出的草带形成了一个草环围绕著草球。就这样,叶歆不停的催动道力控制著草,使空中的草变成各种形状。草系道力虽然有生生不息的特点,但由於之前过度使用道力,使本来己经细小道力无法延续,道力中断,空中的草又散落在地上。

  青竹道人看了很高兴,首先是因为叶歆在运用道术的过程中灵活运用了道力,而吃了五行灵果之後,道术的持久性明显比其他人要好的多,若其他人的层次也是终极草系,他们只能控制地表上的草,绝对没有道力去控制枯草在空中运动。

  而且,叶歆施展出来道力变化多端,灵活而不拘泥,其中的创意和灵动感连他也不曾想到。由此可见,叶歆将来在道术的创造方面会有更新的发展。他本来想教授一些道术给叶歆,但看到这种情况於是改变了主意。

  青竹道人现在最大的期望是令叶歆可以使用自己的道术。道无常形,术无常态,只有自己的道术才能随心所欲地使用,没有必要去拘泥於一种或数种道术的使用,否则学来的道术末必能发挥作用,恐怕只会有其形而无其实。

  叶歆自己也觉得很高兴,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如此灵活地运用道力,而且自已还创出了道术,虽然只是好看有趣,没有甚麽实用,但美好的开始对他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他问道:“师父,我的道术施展的怎麽样啊?可惜中间断了。”

  青竹道人笑著道:”很好,很有创意,比我当年要好的多,我当年练成草系已经三十岁了,所以创意很差,而且道力也没有你现在高。你既然有种能力和道力,就要善加利用。你要记草系的特点是细小而绵长,所以不能一时间运用大量的道力,否则道力无法延续。一定要控制好释出的道力,不要过强,也不能太弱。其中的要决自己运用久了就会掌握。”

  叶歆听了很开心,谦虚的说道:“师父过讲了,我这道术一点用也没有,只是好看罢,最多拿去让柔儿高兴高兴。”

  青竹道人道:“你可以以此为基础自行研究,使你的新发明有实际的作用。”

  叶歆道:“我也不知道如何令这种控草的技术,还是师父教些有实用的道术给我吧,将来我再尝试自己的道术。”

  青竹道人道:“我原以为你的情况会和我一样,但现在我改变了主意。我不会传授你太多道术,只会传你一些救命的基本道术,其他的道术你自行领悟吧。”

  “为甚麽啊?”叶歆以为师父不愿传他道术有点急青竹道人微笑著解释道:“我长年修练道力,所精通的道术不多,没有办法教你更高明的道术。况且我觉得你很有创造力,应该有能力创造出自己的道术,我不想把你的创造力给埋没了。再说,自己的道术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

  叶歆这才松了口气,笑道:“我还以为师父认为我资质太差不肯教我。害得我白担心了一场。”

  青竹道人大笑,道:“你的资质太好,我还怕教不来呢。”

  叶歆听了有点害羞,道:“我一定会好好学,不会浪费自己的能力。”

  “好了,你还是去领悟籐系道术吧,我先回去了。”青竹道人说罢就想走叶歆急忙问道:“师父,我不教我,我怎能学会呢?”

  青竹道人道:“其实我在这里也帮不了你甚麽。籐系和草系的分别并不大,我上次教你的方法你可以继续用,那条雪藤就是修练的工具你不必太过心急,慢慢地练吧。早点回去,不要让你父母担心。”说罢就遁走了。

  叶歆没有办法只好坐回原地,开始修练道术。他解下腰间的雪藤双手紧握著雪藤,然後平心静气,又进入了空明的状态。这次可不像上次那样一开始就能领草系的第一层,这次他只能感受到道力在心湖中流动,除了感受到雪藤那股凉气之外,藤系的特点却一点也感受不到。练了很久只能使道力有轻微的增长。

  他心里奇怪,却没有灰心。他认为藤系道术一定有甚麽特异之处,自己还没有了解藤的生长。因为在城市中很少见到藤的出现,多是树和草。於是他决定去一些长满藤的地方修练,或许在那种环境可以帮他练成藤系道术。他抬头看了看天,见时辰不早也就不勉强练下去。

  次日夜晚,他又来到了南山。这次他找了一个山藤较多的地方修练道术,但效果却不是他想像中的那麽好。与之前一样,他只能提高道力,而无法感受藤系道术的特别之处。

  接下去的十几天,他都遇上了这种情况。他只是略略地感觉得甚麽,但感觉似是无非,并不真切。虽然道力的增加也是一件好事,但他始终想尽快进入藤系道术的境界,於是他去找青竹道人。

  青竹道人并没有告诉他藤系道术有何特别之处,只是告诉他木行道术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每一系都与植物的生长有关,但是就算知道了生长的过程也不代表能够真正的领悟其所代表的意思。所需要领悟的是植物本身的心,使自己的心能够与植物的融合,当道力和道心达到了一定的层次才能领悟其真意。

  听了师父的话,叶歆知道自己太过心急,其实道力的不断提升就是修练藤系道术的前奏。於是他细细地察看了一下自己的道力,这才发现自己的道力与之前有点不一样,但还是不清楚那是甚麽。

  又过了十几天,那种感觉比之前又强了一点,他耐著性子,一点点的检查他的道力。检查了良久,终於让他发展之前的道力是细小而绵长,现在的道力比以前粗壮了一点点,而且带有一点点韧性。但改变只是很轻微,所以不容易察觉。他这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藤系的层次,只不过自己没有察觉罢了。

  於是他尝试著施展道力舞起地上的枯草。草龙又一次在空中翻腾,做出各种动作。在施展道力的同时,叶歆仔细地观察著道力的变化,发现道力确实有点不一样。

  以前施展道力的使时候往往有突然中断的现象,那因为草系道术太细,控制不好便会断。现在他使了这麽长时候还没有断过,这一定是藤系道术所引发的。

  新的发现使他很兴奋,他原来以为自己的修为只能到草系为止,想不到自己的修为已经提升至新的层次了。这使他对道术的修练更有信心,而对道术的神奇之处越来越感到惊讶。

  青竹道人知道了他已经进入了藤系道术的境界,很高兴,又觉得没有必要留下,徒弟应该会有自己的方法去领悟道术,自留下来只会让他依赖自己,因此又兴起了出游的念头。

  同时,为是让叶歆了解杀念对道术的影响,以及真正的道意,青竹道人特地送了一本《道义心经》给他,这是一本有关道义道理之书。

  叶歆接到这本书的时候,以为是修练道力道术之书,便略略地翻了翻,发觉书中之言别树一格。一般的书都是入世之论,叫人奋发向上,力求功成名就,立下不休之功绩,从而光宗耀祖,光耀门楣,留名青史。这部《道义心经》却是教人出世,以无功,无名,无用,无为为理论,又宣扬道法自然,一切应顺应自然,不要强硬地改变自然。

  他越看越迷惑,心想:难道以前看得那些书都是错的?难道不应该力求功名?那麽我现在所学的兵法韬略,文学治道岂不是有违自然之理。从这一刻起,他开始对自己以前的想法有些动摇。於是他跑去找师父。

  青竹道人很重视这一现象,为此还改变了以往放任叶歆自学的风格,在出游那日还特地把叶歆又带上了南山,为他上了一堂课。

  青竹道人耐心地讲解道:“人人身中本有“道心”,但受凡尘所染,情欲所扰,识心所盖,以致真心受阴霾所蒙蔽。我们修练道学的主要原因便是使自己不受凡尘情欲所扰,修练道心可以驱除凡俗事对心的影响,淡化名利对心的引诱,使”真心”重现。

  《阴符经》曰:「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心无所定,则怨恨,欲望皆来。人心若违背自然道理,错认颠倒,背离永恒安和之法则,败性坏命,犹如乾坤倾倒,天地反覆。”

  我们修练道力时之所以要平心静气,就是因为无念方能静,静中气自平,气平息乃住,息住自归根,归根见本性,见性始为真。炼心之道在於看得开、放得下,摄心归性,弃妄归真,是故修心者入静之时要将心放开,将心气放下,保持气平息和,无令气突,如此渐入冥杳之境。最重要者,就是偶有任何念头回绕,或是觉有任何景象,也不加禁制,不作回应,念过不起追思;盖止念也是起念,能令气突。”

  “使用道术时为甚麽可以产生意念呢?”叶歆插口问道青竹道人答道:“使用道术只是将道力释放出来,因道力已成,不必像修练道力时那样一定要平心静气,但心平气和情况下施展道术,效果会更好。”

  他又接著讲道:“道本天地而生,道即天地万物。人心乃人身之主使,能操控精气神。道好宁静,而人好争胜;道主清,人好名利等浊事;道旡妄,人心好念;道不沾七情六欲,而人心偏爱之;道无边际,而人心狭窄……”

  听了这麽一大堆话,叶歆越来越糊涂了。他弄不懂甚麽心啊,神啊。想了想,忽然插问道:“从这里理来看,修道岂不是可以治百病而延年。难到道术可以使人长生不老?”

  青竹道人笑著道:“有的修道之士以为可以长生不老,那只是无稽之谈,当年道术便是因为此等邪说而被禁。其实生老病死也是自然的演变过程,追求长生不老才是有违自然,与修练道术的本义相背。你在修练的过程中应絯可以感应到植物生长和死亡的循环,这才是自然之理。以我个人的看法,修练道术会帮助我们远离尘世,避免太多的事发生,人生不如意之事十如八九,修练道术可以使我们在面对不如意之事的时候能以阔达的心去接受事实。人会因此无减少忧伤,人生也会更加开心。尤其像我这样长年隐於山林之中,就自然不会受太多红尘之事的困绕。”

  叶歆拍拍心口,笑著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师父要我斩断一切尘俗之事进山修道呢。我可不能这麽做,我还父母和柔儿一家要照顾。”

  青竹道人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若能入山修道自然是好,若是不愿,我也不会勉强你,到底道术是自己的事。但我觉得你所学的军略之术乃杀人之术,与道学不符,而且兵学的虚伪鬼诈对道心的修练也没有好处,我怕会对你道术的修术会有影响,若是可以,还是少用为上。不过这是你自己一辈子的事,自己选择吧。”

  听了师父的话,叶歆的思绪便如煮开了的沸水,不停的滚动著。面对军略之术和道术之的决择,这将是他生命中重要的决定,他实在一时间无法作出决定。

  青竹道人道:“你不用现在就决定,回去想清楚了再下决定,免得终生抱憾。也许你可找出两者相生之道。我出游了,你慢慢练吧。”说罢就飘然而去。

  叶歆呆呆地点了点头,心里还在盘算著此事。他知道自己学习军略之术的本意是想为自己找一条出路,并不是为了杀人。他一直觉得自己在军事方面挺有天赋,能够有所做为。自己从来未曾想到军略之术也是杀人之术。但又想到军略之事也能救人,也能定天下而安民。为此他想了几天也想不出个结果,越想越烦,连修练道术时也无法定心。於是决定先把道术和医术学好,而军略之术则暂且放过一边,等道术和医术有所成再找时间看。在空暇之馀,他偶而也看看《道义心经》。虽然不甚了解,却也懂了一点点。

  春去秋来寒暑变幻,转眼已过了两年的时光。叶歆已经十五岁。在眼月大陆上,不论男女都是十五岁成年,所以现在的叶歆已是成年人了。

  在这两年中,青竹道人很少一直留在叶歆的身边,他总是出去云游天下,只是不时的出现在叶家指点叶歆一二便又出游了。故此,当叶歆遇上难题的时候,他师父并没有给他很大的帮助。大都份的难题都是叶歆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去破解的。事实上,在道术的修练之中,青竹道人所扮演的角色只不过是一个引导者,因为他认为叶歆的天赋并不需要太多直接的指导,他希望叶歆能发挥自己的潜力。

  得到青竹道人偶而的指点,和自己不断的努力,叶歆的道术有了长足的进步。在短短两年内他已经能够领悟到藤系道术之中的前三个层次-「芽」,「叶」,「茎」。

  虽然名字一样,但内里乾坤却有不同。草系是纯柔性的道力,所以绵长而易断。

  进入藤系後,道力中隐隐带有刚性,因其柔中带刚,故有韧性。而且要领悟新的层次必须道力和道心同时达到新的层次。其他的修道之人则往往是因为道力不足而无法进入新的境界。叶歆吸收了五行灵果後,道力本已超越藤系,但道心未能达更高的层次,故空有道力而无法使用。但也是因为有足够的道力,他才能在短短几年中能到达藤系的第三层。

  其实藤系道术与草系道术十分相近,也是通过领悟藤生长的几个过程,从而领悟藤之心。这时的他能够掌握藤系道术的部份特点,那就是坚韧,依附和因势利导。他的道力已不像以前那麽细小,而是变得粗壮了一些,所以施展道力时的力量有很大的增长。

  在领悟了部份藤系道术之後,他能够操纵那根雪藤,使之像蛇一样在身上游动,但他必须抓著雪藤才能控制雪藤的移动,仍不能像当初他操纵草一样放开手脚,让草在空中舞动。他也发展出自己的唯一的攻击性道术-「藤縳术」。其实这与当初青竹道人用藤困住老虎的道术是一样的,但其重要性在於他自行领悟,并没有得到师父的指点。

  不过这藤縳术只能困一些动物或者武功很差的人,因为他曾经用此术去困冰柔,却被冰柔用内力把从身上藤弹开。幸好冰柔没有用利剑去砍,要不然连那条雪藤也保不住了。因为无论道力如何高明也无法改变植物的本质,植物本身是柔软的,在道力的驱使下,施道之人只能控制植物却无法令柔软的植物变得坚硬如铁。

  这次试验使他知道这道术的作用有限,也就没有太在意,因为他认为自己不必去和武林高手过招,所以攻击性的道术并不重要。反而他把一些治疗性的道术练得十分熟练,例如移命术,化毒术等,这是因为这些道术对他的医术有很大的帮助。

  为了让叶歆更明白修道的真正含意,青竹道人每次外游回来都特地找时间为叶歆讲解《道义心经》。在师父的潜移默化下,叶歆的名利之心的确淡没了,对於功名利禄也不再动心。但对冰柔的情却越来越浓,无法竭止。连他师父也无可奈何,只好放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