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十分酷热,星扬在抬石料走下坡时,身子忽然向前趔趄.差点让石料从后面压上他的身子,后面的人紧紧把住扁担和绳子,才阻住险险的人和石料一起要滚动的趋势.后面的人骂道:"走好点,没吃饱饭还是咋的?"
星扬是这个工地上临时雇佣来的劳力.他觉得四周眼花花的,景物要在身周围随时都能打转起来似的.抬完这一趟后,他放下担子向工地外围走出,他已脚步轻浮起来,再也难在今天干好体力活儿.他走到带他上工地来的工头面前说:"头儿,我头很疼,想今天休一天假."
工头嘴里叼着烟头站在烈阳下的阳蓬下,头在向工地上方正在建设的建筑工程看,不经意地说:"家里来了什么事儿?这么急?这工地要加紧在一个星期内把主体建起,天气预报已预报很大的雨季就在一个星期左右后到来.雨季来了,露天的建设就不好继续了,你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就不能挪一挪么?"
星扬咂咂干瘪的嘴唇说:"我确实不舒服,好象中暑了.这样再继续下去可能会出任命的."
工头仍然轻慢地说:"不舒服,就是中暑了?我就知道你们会抱怨事情太重,给你们安排的待遇过低.你们有没有走到别的地方瞧瞧看看,在同等工程建设下,我给你们的待遇和工钱都是最好的!你们不就是不再是当初农村刚出来的汉子,都变油了,想办法和我磨洋工是么?"
"不……"星扬张大了嘴只吐出这么一个字,忽然身体软绵无力如朽木倒在地上.
"你怎么了?"工头被他突然的反常吓了一大跳.踏出阳蓬,伸手拍拍星扬浑是汗水的脸,但星扬昏迷了,躺着泥地上一动不动.
"来人啊,把他快送到医院里啊!"工头变得慌神无主地叫着工地上正在劳动的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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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扬在褐黄色的行星表面随着人群跑,他还没有搞清楚为什么在这里,好象身体里有一些指令要他正去某些地方去完成一些事.这个行星表面的引力比地球上轻极了,但是星扬还控制不好起脚和落脚时的身体平衡,因此他渐渐落在一些人的后面.
在前方上空,一架架圆碟型的飞船静止在那里,像布在星球上空的雕塑.星扬跑到前面,忽然有声音从身体里冒出:"登上飞船3号."
星扬辨认去,3号就在他左手边第一个.他循着飞船垂下的长长舷梯登上.
"你好,欢迎你回到火星人中间来,火星人XR0029归队!"他刚踏进飞船的舱门,就听见里面成员向他传达欢迎声.里面的人星扬只能透过他们铁甲一样橡塑一样的衣服后面观察他们,从他们面部的玻璃镜子后面看到他们橙红色的眼睛.就像他小的时候一个人站在镜子前看见自己如兔子一样的眼睛,觉得自己很害怕.忽然他的意识里有进去我是火星人,他就这样认定现在情况.
星扬坐上他的工作坐椅上.飞船上几个大型的视频屏幕同时对他们开着的,上面在放火星将领K将军的报告:"亲爱的同胞们伙伴们,我欣喜地还能看到我们火星虽然表面毁灭了,但是我们火星人在将在.只要我们的人一代代出来,我们将能再建起火星家园不是梦……"
星扬的职务是计算飞船飞行时的速度和观测飞船外的雷达景象.飞船要在火星上空的轨道上绕行火星三周.他在雷达里看到深色的火星海沟,高耸的奥林匹斯山脉,甚至还有呈现"品"形的火星金字塔座.这一切堵然让他十分熟悉又觉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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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扬在医院里睁开眼睛.医生正把他身上注射完宁神镇静的药水,职业微笑地问道:"好些了吗?"
星扬茫然地打量雪白的病房说:"我这是在哪里?我刚才在哪里?"
"你的病情有些重.这例病形如世界上一些‘火星人病‘病例."医生拿出一张他的脑电波拍摄图给他看说,"别又说你到了火星上了,见到火星人和自称自己就是火星人."
"是啊."星扬不觉得很奇怪地回答.那张脑电波图他看不懂,只觉得比报纸上一些股票分析图长得多.
医生打开一段医院里的录音,他听见里面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说:"船长,飞船时速正以八万公里越过奥林匹斯山脉.速度和高度正在爬升.""船长,我是火星人RX0029号.我们飞船时速到了三十万公里,接近第二宇宙速度了."
"啪!"医生关闭了录音,不容他作继续回忆状遐想说:"忘记了这些东西,才对你的病有好处.我们不知道它从哪里冒出来的,显然它干扰了你的头脑正常活动."
经过医生的提醒他又记起他在工地上迷糊地倒下,然后隐约让人抬上车送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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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里人数少了一半,星扬一个人得兼备两个的职务.屏幕上出现的K将军报告说:"很对不起.由于我们的家园已丢失,我们正在遗失我们的火星人血脉,多人再也招不回来了.火星领土是我们的,我们永远是火星人,希望你们能够坚持下去.直到我们能够重启火星重生计划.同志们要加油下去!"
飞船没有再起行的任务.星扬负责检查火星旧时代的历史文献资料.正在这时他听见他对面发出一声凄厉地叫声,眼看到一个火星人伙伴只剩下一个金属外套消失在飞船里.
星扬已无心完全进入工作,他眼前一个地球世界在他面前又清晰起来,火星世界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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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扬醒来时,医生正笑吟吟地在近处看着他,对他说:"你会没事了.我确定我的新药一定根除里头脑里不该有的东西,你就再没有一些杂乱的思想来使你经常头昏头疼等等毛病."
星扬只担心他住院多长时间了,但得知住院费用都由建筑公司付出后,他又放下心来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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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宇宙太阳系小行星地带静处一艘碟形的火星飞船,船舱里主脑智能向K将军报道:"发出去的信波完全回收了.由于地球宗教文明过重,现代科技和污染过重,他们的RNA线染色体不再有作用,这次火星人意识一个也招不回来!"
K将军沉吟着说:"我们要放弃地球上的选择了,要到很远的星球上正把我们火星人的基因种子安放进去,等待他们的RNA染色体取代DNA,我们火星人再进辉煌世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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