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升起来时,我处在夜市之中,却心茫然。财富女神也曾让我赚了几次满盆钵,命运之神却让我找不到心所属,我用上神赐给我的明亮眼睛看过迷迷蒙蒙的雾色,寻找我的另一半。
我看到了你,你的房屋结构还是只是个框架,你匍匐在那里,像一只夜晚生蛋的母鸡。也许是我心累了,总要找个地方停留一会儿,或你身上一些自强苦中作乐的志气感动了我,注定我要埋头闯进你的窝棚。
黑色的,在夜色下永恒的经典。你正高扬起音调读书表达你的部分不满:“于先民时期,人们仅以采摘果实果腹,在树上用枯枝搭建起简陋的鸟窝,是为居。鼓瑟歌之,邀请女生来。女方巡视左右,选择而入,结为家庭……”
你的母亲提着篮子饭菜走进来,像母鸟喂小鸟一样喂给你食品,你受到哽咽。夜风刮起时,又让一些枯枝和败叶落下,让你的房子受损,你又气又愤。
你的母亲轻柔的声音对你说对不起。你没有给你遗传下很多家财的爸爸,你的爸爸去世得早,你的家里一贫如洗,而你的房子迟迟不能织起来。每次要吃进一定量的金币才能吐出点尊贵的黑绸子丝,让它们饶于房顶,饶于房子的框架,才能建造起你民族的特色“织居”。“织居”是你民族穷人和富人的严格分界线,是已成家了的男人和还在漂泊的还是孤单的男人的严格分界。
你的母亲反驳你的贫嘴:“时代已经前进不同了,远古的时候人们物质标准只有那么多,现在在那样的标准,乞丐也会笑话不起。不说政府能默许这样的‘织居’合法存在了,就是你织好后,也会拆除,重新让你织起。”
你知道穷人为什么和富人差距越来越大,是因为“织居”等等原因,永远会让穷人的口袋剩不了结余。
我平凡身躯走进你的公司,我听见你和人小心议论:“那个女的谁人?为什么一身素色衣裙,她不懂得给自己打扮吗?”
一个比你大得多的你应该叫大嫂的年纪女人说:“我可不知道她是不是富家女,故意装‘素姑娘’来的。不过人家有那身材,就是一身白素,也会吸引你们众多男人的目光。”
公司里的经理召集起来你们开会,我当然也在中端茶送水。会上经理睨视你们宣布一项业务谁来接?可是没有你们表现得太过于怕经理的威严,不发一声,把头都埋得低低的。经理只好点名起说:“勤,你上次和大熊族的业务刚刚结束,为什么不立即接着做这件业务呢?”
勤推迟在出差的路上染上风寒,需要多休息。我当时处在他身旁,听见他小声地口里嘟哝:“怎么能和大熊族业务相比呢?大熊族人富得流油,而那河马族,听说是从非洲过来的,还做我们生意?听说他们的嘴型非常大,就是能够赚上一点点,也会被他们吃穷的;听说他们的卫生也不洁,时常在泥水里打滚……”
你迟疑地举起手站起来。
经理问:“你要接下去做这笔业务?”
你点点头肯定说:“我以为不管针对什么样的客户,我们都要一样的真诚对待,这样我们才能在客户群里树立起我们公司良好名声。抓住每一个潜在的客户,才能把广泛的顾客群都抓在手里。”
经理高兴起来说:“很好!你们都应该像他学习——勇敢地站起来,勇敢地去做。公司永远需要有活力的年轻人。”
和河马族那笔生意谈定,不是想像中的难,盈利也算丰厚——应该河马族人没有在价格上大谈,并且付帐也很大方。
你退着脚踏车从公司后面走出来,我叫住了你。你一脸不情愿,匆匆之色。
我说:“怎么啦,刚业务做好了,就眼睛爬到头顶上了,可以瞧不起人啦?”
你脸上看上去大急,像个小男孩那样发窘脸部肿胀说:“哪有的事呢?我只是着急回家‘织居’去。”
我把住你正要走的车头说:“只有你还没有向我发出邀请,是不是觉得我做不上你的朋友?这一次你业务结束了,请我一次可以吗?”
你会觉得我在勒迫你,你像被我拉上刑场,更加不给我好颜色看,我有意缓和我们之间:“我给你叫声哥哥,你觉得我这样最好怎么样才能找到如意的对象?”
你频敲着桌面,故着深沉说:“该把你的金币都换成头上身上花一样羽毛一样的装饰,你人变得艳丽起来,才能找到你的好贵公子!”
费话,这是大多数人的公式,如果这样,我用得着在这里愁恼么?我忽然觉得你很好,最少不像那些因继承家财的鸟公子们那样流气。
我说:“为什么你不再银行里贷上一笔款,先织好你的居呢?你会知道缓慢的织,时间拖得长久,中间的修修补补会浩繁,会让你花费更大!”
你眼睛不敢直视我,低声说:“银行里看贷款抵押,我什么都如大水洗过,除去我的人。”
我说:“你人都很好,只是还没有磨练起锐气来,你勤奋,你聪敏,你肯干,哪一样也会很出色。只是天生注定了你的起点低,穷人的孩子不一定还是穷人,富人的孩子不一定永是富裕。”
我接下去两只手把握住桌面上你的一只手说:“我有个折衷的注意,你愿意听么?”
你在听。
“由我提供给你一笔不需付多少利息贷款给你,你在我结婚时送上最好的嫁妆偿还过来。这笔交易怎么样?”
我心内自喜,这样会不落你的面子,而我最后也会满足女人的虚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