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星期天的下午，杨丹已经把他那本借来的《机器人控制论》的书抱了一晚上和一早上的时间读完了。他把书放在头底下枕垫，提起点精神给小惠打电话约她出来看电影。他刚才在路边时看到海报张贴出王家卫的最新电影，而小惠是一直最爱的那些缠绵人的极为小资的电影。王家卫的电影杨丹也曾陪伴小惠看过不少，但总觉一头雾水，他曾问：“你喜欢它什么？”小惠仰起头来回答：“喜欢它的格调。”
约她出来的事，小惠同意了，杨丹走出宿舍在林荫的道上等她。小惠出来时和昨日的装扮不同，头上的羊角辫子放下，成为柔顺向后的小瀑布，身上换了件白素色的裙子。杨丹走过去迎接她，不忘恭维她几句越来越俏丽的话，小惠听得表面满心欢喜。
“先到那里去，这么热的天气？”小惠抱怨道。
“去冰激凌屋坐一会儿吧。”杨丹牵上她的手说道。他的口袋里的钱不多，希望小惠不要吃得太厉害，但是他发窘的情况决不好在台面上讲出来。异性相吸先是相貌的吸引，然后是个性的互补，再后就需要志趣的共同语言支撑。杨丹不觉得他们二人有什么互补的，有很志趣可以走到一起的，很多时候他以为他在牺牲自己迁就她，但是再让他往前迁就一点，他就无能为力了。这就是为什么二人后来的关系发展一直不咸不淡得很，这就是作为社会人的部分悲哀，不能随心所欲，盼不到想要望到的。
在电影院的门口他们先购买了电影票，冰吧就在电影院的左边，他们走进去在处幽静的角落里坐下来。杨丹只要了份普通类的冰饮，小惠要的是奶油加巧克力味的。小惠想了想还是把迟早要说的话向杨丹说出来说：“杨，我实际上在上周时就把一份应聘书递到南方公司了，那方也同意了我先期一个月的实习时间，如果实习期过去，我就能正式列为员工。”
杨丹说：“恭喜啊，以后该怎么称呼呢，白领、精英、骨干地往上爬，该称为白骨精了吧。”
小惠为杨丹难得一见的幽默笑了。她说：“我不是贬低你们这些寒门出来的人的志向的。你们走的道路多为社会准备好了的，师长辈推荐的，由不得多少自己的自由意志，说好听一点就是想成为社会上就业的一颗螺丝钉。很遗憾，如果你要更像都市人一些，或者有点像外面的‘坏男孩’们一点点，我们可能更有感觉走在一起。谢谢你给了我过去单纯又完美的情爱。”
她说的后来举起手里的冰饮和杨丹手里的饮料相碰一会并有好久不分开，就像两个亲密的爱人接吻并不舍得分开一样。杨丹心里苦涩得很，就像小惠说的那样，他有时也希望像‘坏男孩’们一点点。因此他曾不断彷徨过，他曾悄悄堕落过，故意泡网、玩游戏、看YY小说，可惜后果发现自己在那些生活里糊里糊涂，倒完全像师长们常常教诲地不要那样浪费生活。新新人类的生活真谛，他一点领悟能力都没有。
电影开场时，他们走进去。来看王家卫的小资电影人非常多，不但有不少像他们一样成双结队的，更有不少是华丽的单身型独身贵族。杨丹和小惠的座排在中间靠前面一点地方，对观电影的视觉非常好。
影片的角色出场没有实际的年代，只是模糊的弄得清楚是往未来的时候。有一处酒吧或夜总会经营一样别样的项目，让来这里的一些会员顾客们把过去惦记的美好爱人们虚拟进这里的主机上，他们就这样常常来这里和虚拟主机上的爱人或亲人们在美好的虚拟幻境中聚会。能够享受这样的服务的顾客都有很多身家，他们的饿爱人或亲人们要么就是出车祸死了，要么就是疾病逝世了，要么就是被人暗杀了。某一天或者是那个酒吧的特别活动的日子里，不再是一个人对应一个虚拟人在一个虚拟的幻境中，而是都连接在一个环境中，许多现实人和虚拟人交织在一起……
杨丹有时觉得自己看懂了，有时得到意见自己什么也没看到，而小惠和那些小资们一样垂下了很多的泪。杨丹听见小惠伏在他的肩膀上喃喃说：“那就将是我们的生活，那就将是我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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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丹抢先占好听课的座位，坐在王教授演讲的前方，不一会儿他的后面和身旁都被人挤满了。来听演说的人比较多，主要是因为这位教授在外面赢得的声名挣回来的。本来一项项目或造一堆机器人不足以使一个单个的人出名的，但是报道说几乎对机器人的工作都是这个教授一个人拿下的，不能不让人对他起瞻仰的敬佩。
王教授演说时带来了他参加世界机器人足球大赛的产生赫赫功勋的蟹状机器人。他好像对蟹状机器人不太在意，任由它挥舞螯状的机械手一点也不枯燥地向听众介绍它自己。
教授开始演说了，他说：“在这个日光明媚的日子里，我非常高兴来到K大学的校园和大家相处一堂，大家满怀热情的来听我演说，我却很惭愧，不能给大家什么知识。再说我个人并不觉得自己的工作值得特别骄傲的，我们所做的只是人类文明业绩上的一部分，即不会使社会踏步大向前，也不会使社会导致落后变慢。今天在这里我倒想请教大家一点，如何区分人和机器人的概念，请大家能踊跃回答。”
王教授不定势常规的枯燥演说，杨丹觉得他和钟教授二人的风格很相近，他好像又回到钟教授家客厅里请教问题来。他站立起来说：“我想通常人的概念是指自然界中生物进化的某种顶端，形成具有完备的社会结构，文化类型文明类型的一类动物。而机器人则是指被人为制造出来，具有人类和动物某些特征的智能机器，它们是非生命体。”
王教授带有赞扬的口吻向杨丹说：“回答得很好，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杨丹。”杨丹还没有坐下窘迫地回答。
“好名字，我记下了。”教授招呼示意他坐下来，又说：“还有人回答吗？”
再有几个人像杨丹一样站起来回答，教授很高兴最后总结说：“你们的回答都很不错，但你们真能肯定将来的机器人不是生命体吗？你们真能肯定将来的人类不是机械体的拼凑吗？这些幻想在某些方面都将成为绝对的现实，那将模糊我们的概念，人和机器人越来越难以区分，就像你们学的学科有好多是边缘学科，不好定义，干脆把另列出来一样。我把那些不好分类的机械人和人另列出来，成为另外一个分类叫——两仪人。因为不管人类或机器人或动物都不外是基本物质的序列和组合，在中国的古老道家学术里，太极生两仪，两仪衍生万物，不管他们将会多么复杂，我们只把他们圈进去一个概念里去。”
杨丹发觉教授演说的东西和他参加机器人足球大赛的经历一点都挨不到边，他却不能不为教授演说的新型观念所吸引，这或许是来回演说的重点吧。他为什么圈出一个两仪人的概念呢？杨丹往下面听——
“在二十一世纪初的时候，就有人正式提出机器人繁殖机器人，让机器人自己进化自己的概念。因为我们想到开拓有个遥远地方的星球，人力和设备很难达到那里，更谈不上开发那里，但是机器人却可以。如果机器人也能像我们一样可以繁殖自己，那将只要一艘普通类型的飞船带领可繁殖的机器人到达我们最近可停靠的星体上收集和采集能源物质，将会不断扩大航行的队伍，扩大航行的能力，到达那里星球时也许就是一队机器人大军了。以这样的设施在地球上不需要付出多少，却能收到很好的回抱。这就是最初设计出可繁殖机器人可探索天空的最广阔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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