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去敲开丁仪博士的研究室门,走了进去。后者正从超弦电脑上退出来,推了推眼镜,没有看清他说:“你是谁啊,我这里工作时间是不许人打扰的。”
大多数所谓的科学怪人大概就是他这个样子的,对身边日常的事情忘记得厉害,阿去想。对于丁仪对他的遗忘,他也就不放在心里计较说:“我是受你邀请来的,说有新科学玩意让我们这些科幻作家大开眼界。我的名字叫阿去,藏族青年作家。”
丁仪想了一会儿,想起事来说:“没错。你就是那位在小说里把我刚刚创造出雏形的镜像世界软件工程,夸大说出去那位作者吧。你让一个将来透明没有隐私的世界直观地快速地到达人们面前,让相当大一部分心里有点鬼和黑的人感到惶恐。很多人跑到我面前来叫嚣,未来将给我弄得一片白色和死亡。我们物理学家们只提供可能的技术和解释宇宙自然的理论,如果我不研究出来,也会有别人完成这个任务的。这个世界其实需要全体人才能一直推起和滚动。”
阿去解释说:“我是一个科幻作者,作品里一些思想对让人们对未来有点警世作用是必然的。”
丁仪指了指边上的座位让他坐下来说:“今天邀请你来又不是和你算这笔帐的。”博士谈起理论和人辩解起知识就兴奋起来,说:“那些对未来将展现的镜像世界感到万分悲观,是认为在一切透明的情况下,人类即将迈入一种绝对的秩序中,也就失去人类自身细胞变异而达到的生物进步来。失去了创造力,人类即将退化死亡。我觉得未来不可能如此悲观的,正如黑暗是宇宙中的绝大多数,绝对的光明也是不存在的。你来表达看法,对即将的镜像世界的未来怎么想?”
丁仪说完话用炙热的目光盯着他,等待他回答下去。阿去细推理了一下说:“我也觉得未来不会至于太糟糕的,确实说,一开始我认识到未来将处在镜像世界中,有点不适应。总觉得这个空间外有人用镜像仪观测我,我的一点举动说话一点点错误都不容许犯,这样的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日子多么的难过呀。不多久我就累了,疲倦了,我想我还是该怎样的就怎样的,只要心里坦荡荡,行事端正,身上有些小缺点还怕别人把揪出来批?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未来的镜像世界只是改变思维的方式,生活作了一点点小调整,没有什么不好的。当你看别人时,别人也都在看你,这样看来看去,大家也都对各个的样子毫不在意了,或许有人说这样文学使命即将终结。我说不会的,在没有穿衣服的动物时,人类就学会了情感表达,只是后来立于文字。所以我有些期待镜像世界的时期到来,我们世界里一些黑暗将消除,世界持续发展下去。”
丁仪一拍大腿说:“这就对了,科幻作家的人就是比别人想未来的事情直接明白,我也就是这个意思,才研究镜像世界程序的工程,让我们的世界监控手段更严密些,制度变得更合理些。同样的工作我们将一直做下去,不过今天邀请你来是向你介绍镜像世界的另一方面的研究,我们将在计算机里展示未来。”
听到说到了正题上,阿去竖起耳朵,拿起纸笔来,怕漏下些重要的东西。
丁仪博士清了清嗓子说:“我们还是从超弦电脑内模拟镜像世界生存原理说起,根据何夕的微连理论方程,我们在超弦电脑里很轻易地计算出这个宇宙大爆炸初和至今的一系列宇宙常数,我们把这些数代入到我们现时的宇宙中来,知道了时空坐标,就可以推导出这个世界某地正在发生和过去发生的事。就像我们在平面的镜子里看见我们在镜子里看见的像一样,镜像世界系统工程不过是对现行真实世界的一种映射现象。其实这东西不难理解,我们有种说法是‘一滴水中可以看到整个世界’的,这不过通过电脑手段,把一切虚拟的数据以图像的方式真切地推到我们面前来。让我们更加想像一下,刚才以绝对的宇宙常数,就像我们用平面镜观察到物体,如果镜子是哈哈镜,我们将看到哈哈镜里变异了曲解了的图像。宇宙常数变动了,我们看到的就将看到的与实际有很大距离。这种推导不是一点用也没有的,我们的生活只能来一次,在镜像系统里,我们以曲解的常数去观看世界到个人,我们将发现有很多有可能在我们身上发生的事,却没有真的事,如果我们朝那一条路走下去,世界结果将是什么样子的,只有通过计算知道。这个体会可以从模拟人生游戏中体会出来,如果主交以真人你,你几次玩,可能都有不同的结果。你玩过最新版的模拟人生了吗?”
阿去点点头说:“不过这个和预测未来不大靠边啊,刚才你说了……”
丁仪说道:“从前面看到的如何平面的像还是后面扭曲的像,都只是我们真实的世界镜像。真实这有一个,而镜像可以无穷多。对于未来,我们掌握了常数,其实可以进一步地推导现行世界的信息而得出。”
丁仪把他拉到电脑前,打开电脑的屏保说:“你可以自己来决定你过去的时空变化。”说着手把手教他如何熟练地摆弄宇宙常数。
阿去先去寻时空坐标,看到他过去生活的实际情景,他小时候生活在西藏高原的大山坳里,村子里要走很远的距离才能见着一户人家,上学的孩子就更少了。他上学经常时一个人从大山这边爬过几重山到达简易的学校,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他学终有所成,飞出高原重山里。但是回想起家乡来,那里仍然落后,知识愚昧的现象成为他心里的一直的痛。自己有几次冲动回乡去改变那种状况,一怕把现在安逸的生活丢下了,二怕根本没有力量改变那里,陷入泥沼,还被人讥笑傻。人们很少愿意把钱白白扔进那里穷山恶水处,但那里山一定是穷山吗?各种资源丰富。但那里水一定是恶水吗?冰雪初化的水最为清澈和透彻。经常故乡的山谷像云彩一样飘呀飘,飘过他的脑际,他又感到那里的天空碧蓝和美好。这个世界有不少人已对科学技术过度发展恐慌起来,还有不少人对技术认识仍处于农耕年代,对电子认识也处于蒙胧的使用状态。现在在电脑上像真实的再活当时一次了,阿去的眼眶湿润着。
丁仪扶起他的手操纵说:“改变一些参数,我们观察曲解了的过去镜像,这或许是你改变那里做出的手段,你看你丢弃了大城市的生活,不顾一切回到乡里的镜像情况。”
镜像一:
阿去不知道为什么放下分配到北京城里的好工作,固执地要回到家乡西藏去,他那个偏僻得不能再偏僻的地图上可能找到位置却读不出来地名的地方。换作别人的话,阿去活得傻冒一个,他的女朋友也和他闹分手而去。当他坐上西南下的火车,自己也感觉到后悔,但是说出的话和做出的事很难再收回了,他只有按这条路一直向前面走下去。
“阿妈,我要立足在这里为家乡人致富服务。”阿土跨进门去对他的阿妈说。弟弟妹妹们好久没有见过他的人,有些怯生,不敢向他走过来,他觉得有些孤立在这里。
阿妈楞神后说:“你疯了吗,你在这里能做起些什么?我的儿,虽然我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们谚语一直教人们这样一句话:‘飞出大山到达下面广阔平原,你就是雄鹰在天上。’在山里,你只能和祖祖辈辈日日爬山坡到死。”
阿去嚅嚅地说:“我有学识啊,我有头脑啊,我就是山里的鹰啊……”
阿去倾倒出他的全部学识和本领在喜马拉雅山下面办起一座牦牛线纺织厂,他招了一些乡下的女工们,教她们如何用新机器纺出好的丝线来。当他把满腔的热血化为劳动成果出去推销时,别人对他的产品根本不歇一顾说:“你这种丝线虽然是正宗土产的,但是你要和精细的羊毛比起来,这种毛织出的衣来特难看。有多少人喜欢没有一点花俏的戴着土产品帽子的土产品。”结果阿去拿出去的产品给人价格压得很低收购走,这样的交易做了几回,年终结算,他只能勉强发满女工们的工资,自己的钱全部亏损在机器上了。卖了机器,他根本折腾不起来,只能在乡间的小学当了个教师,娶了一个当时在他厂里干过活的识得个把字的女工做妻子。
这样的人生后面就是一碗淡水了,任意可以看见底。
阿去看到这里不想再看下去,关闭了这一个镜像。
丁仪说:“假设镜像里的主人公你有看过部分未来的镜像,你仍然回乡下发展,虽然仍会受到一些阻碍,但你可以选择优胜的情况冲破它,即这中间的一些参数稍稍发生了变化。这次重组了数据,看下去镜像情况。”
镜像二:
校园里正开着大学生毕业离别晚会,阿去坐在有些阴暗的角落里,他闭上目想见了呼呼列车离开城市的声音,他要回到西藏那里了,这些年来他一直这么准备着,以至和同学们真正的交往都变得少,谈情说爱变得少。未来虽然是看见了一点,但是真正的未来他却吃不准,他会在这所校园里带走他的新娘吗,他在家乡处发展将一切如愿吗?就像这里的彩球灯光,忽明忽暗,忽蓝忽红的变化多端。
“你怎么一个人闷坐在这里,不随大家一起跳舞呢?”一阵银瓶般清脆的声音跌进他的耳膜。
阿去睁开眼坐正了身体,看见来到他面前的正是他梦想里的妻子——林云同学。这么近的距离可以闻见姑娘身上一些淡若无的香气,他局促不安说:“我不会跳舞。”
“来,我教你跳舞。”姑娘向他大方地伸出白皙柔软的细手。
在阿去盈盈一握间,他的心脏不争气地跳动得厉害,人也不由自主地来到中间舞池里。彩球的灯光正五颜六色的忽闪忽闪地照射,使看见的一切都像拼凑的拼图,这些图片不时地又在音乐和舞步中连贯和流畅起来。
林云教他学跳慢步:“一、二、前进,左脚移。”
阿去不是脚踏急了,就是踏出慢了,踩着姑娘的脚好多下。
林云说:“没关系。”给他鼓足了勇气,阿去学得很快,他们的舞步渐渐入了佳境。
“你毕业了将去哪里去。是去西藏么,看你准备了很多东西,城市里是用不上的。”林云从沉闷中打起话题来提问。
“回西藏。”这是阿去一直想对同学回避回答的事情,却对姑娘说了,早在毕业的意向书上把西藏的家乡填了上去,估计后天发下的分配书上就可以看到结果。
“那儿的山美么,天空美么?”姑娘继续问道。
问起这里,阿去自豪地回答说:“那儿的山是世界上最高的群山,那儿的天空是世界上看见最蓝的天空。就连高原青海湖里的鱼也像在大海里生活的一样,每年有很多美丽的天鹅落过来歇脚。”
“啊,”姑娘向往着说:“好美的地方,那里欢迎我这个陌生人么?”
这句话听起来有暗示,阿去用笔直的目光向林云询问去,脚下却乱了套。
“哎哟。”不小心阿去的脚又踩上了林云的脚,痛得姑娘放开他弯下腰去。
“不要紧吧?”阿去也弯下腰去询问,突然他碰上了姑娘身体处柔软弹性的部位,他们一齐抬起头来通红了脸。
“傻瓜的东西。”趁着他发愣在当地,姑娘叫着他跑开去。随后几天没有见着姑娘的面,但是离去校园的日子到了。
每年春运期间和学生上学放假期间是火车非常繁忙的时候,阿去却有很多东西要带,在西藏在乡下,有很多东西是购不到的,阿去却都要准备好,因此他上火车时有些麻烦,送上去一部分,又转过身来取另一部分,还要怕被别人的东西带乱。这时一个声音仿佛仙音降临说:“把东西交给我,上面的东西有我看着。”林云身带不多的简便的行李在车上。
车上人多站都有些困难,他们只能交替地在行李上坐下来休息,阿去没来得及问她为什么也在同一趟车子上。
在火车里呆了两三天之后,祖国的山河过去大半后,车上拥挤的情况才好些,他们找到座位在一起坐下来。但是人已经困得不行了,阿去闭上目就想迷糊地靠在硬座上睡着了。
在火车的摇晃震动铁轨发出“咔嗒、咔嗒”声中他醒了过来,发现林云枕着他的身体腰睡得正香。他不敢大动,怕把她惊扰醒。肚子非常饿,买了两份火车上的便餐,一份先吃起来。
林云还没有醒过来。吃饱了,阿去有闲情逸致注意观察起林云来。姑娘的样貌一直在校园内处于校花之列,倍受男生追捧,一直是阿去敢想不敢追的人,她如果是来追随他到天涯海角阿去自己都不敢信服自己,不会只受那个奇怪的预示未来的梦影响的结果吧。
阿去拉开背包的拉链,从中取去一张洁白的哈达,端正地系上姑娘的脖子,使她看起来更显几分俏丽。
姑娘在他系哈达时醒了过来,看着脖子上的丝巾,非常地喜欢。说:“这是哈达么?”
阿去点点头,递给姑娘那一份快要凉了的快餐。
林云很细心地怕把哈达弄脏,歪着头扒向嘴里的饭,饿极了,斯文形象就毁了。她从扒饭中抬起头来说:“哈达是不是女孩子送给男孩子的,你怎么有?”
阿去忙辩解说:“不是的,我们那里送哈达是普遍的礼节。这一件是我阿妈交给我说要送给最心爱的人。”
说完话,阿去感觉说得露骨了什么,连忙闭上嘴。
阿去终于把想问又不敢问的话问出来说:“你这真的要跟随我去我的家乡,那是在很远方的高原上。”
林云点点头说:“高原很广阔得很,你不会不给地方让我住下吧,你不会认为我很无耻地追随你来了。”
阿去抓起的柔软的手腕,抚摸出汗水说:“怎么会呢?我的想法是我有什么地方能被你看上呢?任何个同学的条件都可能比我好,而我又去那么艰苦的地方。”
林云捂起他的嘴,不许他把自己自贬下去,说:“你给人的感觉很厚实,很有追求。在学校里时,你持续不断地对知识如始如终的追索下去,当别人把工夫用于交游时,你在书海里构建广阔的精神世界。正是你这份过于执着让我着迷吧,我想看看平淡的面容下面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你,高原那什么环境养育了你这样类似高原一样的人。另外我兼修美术的,爱好一切美好的事物,我十分喜欢空灵灵一样的感觉。或许这些因素让我厌倦正常人的生活,走出热闹的城市来了吧。”
火车上,阿去给她讲了很多他童年时见到的山水和趣事,姑娘始终贴着他的身子,表现满足的听着。
下了火车,坐了汽车,路走了的时候,雇了头牦牛走了一天的路,才把带回来的行李都送回了家。高原上气候愈见寒冷,呼吸渐渐困难,林云的脸色煞白得很。阿去问要不要紧,林云犹自坚强地摇了摇头,但她走不动路了,只要一路依靠阿去的肩膀,被他扶着走在山路上。
阿去领她到了家乡面前,指着荒渺的大山里稀疏的几户人家,说:“正如你看到的眼前荒凉景象,虽然在某一方面可能已经上到了太空,进到了月亮上。但是在有些地方,人类长久来表现开发自然征服自然能力很低得很。我的家乡仍然很没有脱离农耕年代,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矢志回来的原因,我要用自己的力量改变这些状况,不然我们边远的人们落后世界太多。”
姑娘把他的手紧紧相握说:“你并不是孤身奋战的一个人,现在还有一个我和你在一起。未来情况一定都好起来。”
回到家里,阿妈自然对他带回来的姑娘感兴趣,眼光总落到林云身上溜来溜去,像是为儿子早早地评价媳妇。饶是林云大胆很放得开,初到阿去家里也很有些不自在。
阿妈把阿去拉到一边说:“你真要带这样标致的姑娘一直在乡下工作下去?”
阿去点点头说:“我本来是准备一个人回来的,但她也坚持跟我来了。”
阿妈把家里备年货的食品拿出来做成美食,放到林云面前,问:“姑娘以前的家是在那里的?”
“天津。”林云回答。
“在大海的边上吗?”阿妈对地图上的城市名字不知道,她只知道高原前面是大平原,平原前面就是大海。
“海边。”天津应该算是海边的吧,虽然林云少看到海。
阿妈的脸上泛起类似宗教的光芒来说:“以前有大唐的文成公主来到我们西藏来,现在有你海边的神女到我们这偏僻的地方来。我们这地方有福了啊,特别我们阿去有福了啊。”
林云竟然忸怩起来,这是阿去少看到的情况,她用细如蚊子一样的声音抗议说:“我没有你夸的这样好啊。”
他们已在乡下立下足来,阿去设计的一些加工厂和指导藏民们保持生态,开发山药和各种土特产都走上了正轨。林云换上藏服,更加让人惊艳为喜马拉雅山的神女,成为他们系列产品的活招牌。林云又偏爱蓝色,因此他们又管她叫“蓝雪儿”。
不到几年申请的“蓝雪儿”品牌走出西藏,所有藏民产业都渐次走入熟练和顺手。阿去当然也和林云在高原上结了婚,继续演绎一段段高原传奇。
“知晓未来真相不坏吧。使我们前面的道路变得直达和我们的脚步走得稳健。”丁仪在阿去又回到现实里来时对他说话。
阿去问:“假如我处在那个时间段,看到这些情况,又怎么知道那一个才是更真切的未来呢?”
丁仪博士回答说:“当然是参数更接近得到平面镜像世界的那个。只是我们处在时间段,想看到未来演绎几种优秀的版本,然后从中挑选出更优秀的一个指导我们当下的路。超弦计算机虽然通过计算,得出未来的极大的近似值,但仍然是像,不是既定的未来。正如宇宙中暗物质是绝大多数,我们很难找到我们眼下世界的全部参数,更不知道有多少的规律在推动未来的演绎,所以即便再精确,仍然是近似值。所有的未来要我们一步一步地走下去,创造的未来不会自己到来人间的。”
丁仪放开手,指导他自己开创他自己的未来的模块。阿去说:“这些都看下去要很长时间的,能否容许我在这里多看几天。”
丁仪回答说:“邀请你来正式如此。想请你对这方面多作一些正面的宣传,让人们多些未来好的方面憧憬。”
丁仪给阿去交代了些注意事项,然后转身去做他另些工作。对于丁仪来说,他早几天已经在镜像中看到关于阿去的未来一些预示,如果他这之后不和阿去交谈任何他在镜像里见多的未来细节,不对他未来设想有什么针砭的话,那么他看到的那一份未来极可能成为比较真的未来。
镜像三:
阿去从丁仪这里告别后,他的头脑里已经形成未来较为完整的模型了,以往在他头脑里下不了决心的考虑和可能碰到一些磕碰,都有想到办法解决。
他将伏案先写一本书《高原上的凤凰》,这文以极为记实的手法写下他在镜像里看到较优的未来回家乡奋斗产景。未来即使全然是蝴蝶效应,仍然能找出一定规律来,这造成部分人自信,也将造成部分人丧失自信。他在书里表达了丁仪的镜像机器对他对世界的认识巨大影响。
书送到出版社出版后,阿去将放下杂志社的工作,回到家乡,去那里,以书里为指导一步一步改变他的家乡,实现他的长久来的心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