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 ※ ※
郭瑜和小菊一路飞奔到黄昏，一路上小菊都虎着脸不出声，郭瑜也不时在马上偷偷地看着小菊。
小菊瞪了郭瑜一眼，道：“你想带我去哪里？”
郭瑜道：“泰山。”
小菊大声道：“去泰山干什么？”
郭瑜道：“看日出。”
小菊道：“天天看日出，不会看厌的吗？”
郭瑜摇头道：“如果能和你一起看，我想永远都看不厌。”
小菊的脸红了。
※ ※ ※
小菊慢慢放慢了马速，道：“我怎么就会跟你来了呢？”
郭瑜笑道：“因为你欠我的情。”
小菊又瞪了郭瑜一眼，大声道：“你还敢说你对我不是施恩图报？”
郭瑜笑道：“不错，我就是施恩图报，所以你非以身相许不可。”
小菊脸更红了，道：“我才不呢。”
郭瑜笑道：“你别忘了，双城公子可是把你托付给我了。”
小菊白了郭瑜一眼，道：“公子是说让你照顾我，没说让我对你以身相许。”
郭瑜笑道：“说让我照顾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娶你。”
※ ※ ※
小菊红着脸，瞪着郭瑜道：“我才认识你一个月。”
郭瑜道：“我们可以再认识几个月。”
小菊道：“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郭瑜苦笑道：“我从来就没有对你动手动脚过。”
小菊狠狠地瞪了郭瑜一眼，大声道：“谁说没有，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看到你抱着我。”
郭瑜想起第一次见到小菊时的景象，想起当时抱着她喂鸡汤时的那种感觉，不觉笑道：“那次我也是没办法。”
※ ※ ※
小菊撇了撇嘴，道：“反正我知道你这个破铁锅看上去很老实，其实很不老实。”
郭瑜笑道：“我很老实的。”
小菊哼了一声，道：“我听说，你上次来江南时，老往女孩堆里钻。”
郭瑜笑道：“爹一直要我早些成亲，因为我爷爷已经很大年纪了，我爹怕他看不到那天，所以上次来江南，几位师兄都把我往女孩堆里带。”
小菊道：“你看中谁了？”
郭瑜道：“好象没有。”
小菊道：“没有，那你在云湘的喜宴上，又去抢绣球？”
郭瑜道：“我想也许抢到绣球，说不定就有意中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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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冲郭瑜撇了撇嘴，道：“可惜你这个铁锅本事太差，没抢到。”
郭瑜笑道：“是的，不过我也赚了。”
小菊道：“赚了？”
郭瑜笑道：“双城公子虽然从我们几个手中抢走了绣球，可我也在他身边抢走了一个女孩，所以算起来我实在是赚大了。”
小菊冲着郭瑜大声道：“你以为我一定会嫁给你吗？”
郭瑜点了点头，笑道：“是的。”
小菊看着郭瑜充满自信的神情，以及望着自己时充满了关爱的眼神，忽然眼中有一朵泪花绽放。
她低声道：“我们去泰山，不过一路上你要老实一点。”
※ ※ ※
宇文双城的名字再度轰动天下，震撼江湖，江湖中人此时才知道他竟然是当今天子之子，而为了能和小霞在一起，他放弃了世子之爵。
宇文双城依然是江湖第一人，江湖对宇文双城更加敬仰，江湖中人都希望能在江湖中看到宇文双城这一行人的踪影。
当然，东方艳阳的事情不久也为江湖所知。
宇文双城、小霞数天后才知道自己走后发生了这样一件事，他们想起之前东方艳阳和如琴之间的种种神情，也不由得为之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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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的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此时已到五月。所有江湖人都开始将目光放在秋天，因为秋天时，江湖同盟要在泰山举办一场江湖少年比武大会。
江湖各个门派都将派出精英少年弟子来争夺这次比武的胜利，在初赛四十八个名额中，江湖五大门派、泰山剑派、丐帮、江南世家各占三个名额，衡山剑派、嵩山剑派、恒山剑派、青城、崆峒、南海十六岛各占两个名额，另外还有十二个名额为其他江湖门派。
这四十八个少年将首先决出十二个少年，然后再与另外四名少年共十六人，进入最后决战，决出最后胜者。
这四名少年的名字虽然至今并未公布，但江湖人都知道，这四个少年人的名字中，第一个就是宇文双城。
江湖中还有传言，说是此次江湖少年比武大会的得胜者，将成为江湖同盟的盟主。而谁都不怀疑，天下江湖中的少年，无人是宇文双城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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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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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双城已入川，沿大江而下，穿越三峡，见过巫山神女。
虽然川江急险，但云飞不但善于驾驭马车，驾驭风浪都极其老到，他在这里好象认识很多船家，几艘快船已将宇文双城等人一路送下。
这天众人来到高家镇时，已是傍晚。
小李正打算去安排客栈让宇文双城、云飞等人歇脚，云飞却止住了她，他让宇文双城等人在江边等候，自己一个人跑开了。
※ ※ ※
过了一会，一艘巨大的大船行驶到岸边，众人都暗暗感到惊异，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庞大的船只。
大船巨大的白帆飘扬，宛如天际白云一般。
正当众人惊奇之际，却见船头站着云飞，在向众人打招呼。
船靠岸后船舷一侧有踏板放下，船上快速走下一群皮肤黝黑的青年船工，他们个个穿着粗蓝布衣衫，赤着双脚，看他们身手矫健，显然都是练武人，而且武功都不弱。
眨眼的功夫，船工已将众人的马车辎重送上了巨舟。
宇文双城等人也跟着上了船。
※ ※ ※
虽是夏天，但夜晚江风依然冰冷刺骨。
夜色下，大船稳稳驶在江面，正顺流而下。
此时虽有月光，却将两岸悬崖峭壁映照得益发狰狞。
船再往前，水流逐渐湍急起来，四下不时惊浪飞溅，两边礁石密布，如乱箭擦身而过，极为惊险。
那些船工对于航道极其熟悉，船速虽然越来越慢，但却依然平稳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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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双城轻搂着小霞，在船顶楼主舱外看着四周景象，他叹道：“我少时初凳华山，以为人间天然至险之地也，想不到此地更为凶险百倍。”
云飞、小兰也在一旁，云飞道：“是的。”
宇文双城道：“如果今晚没有月光，只怕我们此时寸步难行。”
云飞道：“就算有月光，也很难行。”
宇文双城轻轻“哦”了一声。
云飞道：“百年前，这里夜晚极难行船，但很多时候因为种种缘由，常有人夜晚要过此水道，据说当时每天都有船家死在这里。”
小兰道：“现在呢？”
云飞忽然指着远处山间一处火光道：“你看那火光。”
※ ※ ※
火光虽远，但却清楚可见。
当巨船过了这处火光之后，前方山崖之中又见一处火光。
小霞道：“我明白了，那些火光是指路用的。”
云飞道：“是的。”
小兰道：“那是不是每天都有人在这里点起这些火光？”
云飞道：“是的。”
宇文双城看着云飞，道：“你是不是以前也点过这些火光？”
云飞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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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双城望着山崖中一处处灯火，长久不语。
云飞道：“我答应过你，带你见我师傅，他就在前面山中。”
云飞的师傅是埋剑山庄的第四口剑，一剑点灯，萧风歌。
不过，江湖中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个名字。
宇文双城道：“七彩云霞帆，万户逍遥侯。七十年多前萧易水以掌中天子剑号令天下，纵横江湖，任何水面船只，无不退避三舍。”
云飞道：“是的。”
宇文双城道：“萧易水也是铁血大旗门创立人之一。”
云飞道：“是的。”
小霞轻呼一声，道：“原来萧先生一直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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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双城道：“传说中，七十年前，当铁血大旗门与十二月教的较量处于白热化时，萧先生忽然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十二月教的一个分舵舵主，她也是当年德正皇帝最小的女儿霓裳公主。江湖有传闻说他们结伴退出江湖，也有传闻说他们恶斗同归于尽，不过谁都无法确定，这也是当年江湖的一个谜。”
云飞道：“这些都不是真的。”
宇文双城道：“你知道当年的真相？”
云飞道：“当年的真相只有当年的人知道了，但我知道萧易水是娶了这里的一个女子为妻，并永远住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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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大船横向冲向一侧的山壁。
小兰忍不住惊呼一声。
云飞轻声道：“不用惊慌。”
原来山壁中竟然有一个巨大的山洞，大船在山洞中驶过，虽然四周一时一片漆黑彷若深渊，但一转眼又见星月之光。
山洞另一侧却是一处江湾，江湾四周虽然还是一片悬崖峭壁，但悬崖峭壁之下一片陆地处灯火闪闪，彷佛是一个小村庄。而刚才一路上江水中风尖浪急，但里面却反而风平浪静。
船靠在江湾，村庄中已有一些人来帮忙停船、卸物，这些人都是和船上船工一般打扮的青年人，个个身手矫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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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道：“云飞，莫非这里是世外桃源？”
云飞道：“这里是萧家村。”
宇文双城道：“难道万户逍遥侯的后人都住在这里？”
云飞道：“是的，萧氏一族原本是战国刺秦的荆珂后人，荆氏一族当年为避祸才改姓萧。”
小兰道：“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他们还要用萧姓呢？”
云飞道：“因为他们觉得他们都不配姓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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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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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宇文双城等人已下了船。
村中人并不多，而且都是些精壮青年。
云飞道：“萧家一族人迁徙到这里后，已经散布到这里四周了，萧家子弟十二岁来这里学习一些武功，十八岁为氏族效力，二十五岁后方可娶妻，然后就在周近村落安家生儿育女。”
小兰道：“那女孩子呢？”
云飞笑道：“萧家的女子是不习武的，也无需为氏族效力。”
小兰道：“为什么？”
云飞道：“我也不知道，据说这是萧易水来了之后定下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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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众人来到一排小木屋前，屋中烛光闪亮。
云飞道：“这里是萧家村用来接待客人的客房，今晚大家就住在这里吧。”
宇文双城点了点头。
云飞道：“小兰，你先陪小雪睡吧。”
小兰点头道：“好的。”
宇文双城也对小霞柔声道：“你也先睡吧。”
小霞点头笑道：“好的。”
※ ※ ※
她们几个都是冰雪聪明的女孩，知道云飞要带宇文双城去见云飞的师傅，也知道他们几个会谈一些很重要的江湖之事。
小兰已带着小李、小芬、小芳三个忙碌了起来，小兰天生就是一个好管家，不论在什么地方，她都能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小雪静静地坐在房间中，她的神情异常平和，彷佛能够感觉到这个世外桃源一般的萧家村的宁静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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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带着宇文双城走向西边的悬崖。
宇文双城道：“令师很少见人吗？”
云飞道：“不是，只是不想让小雪、小霞她们两个劳累。”
宇文双城有些奇怪。
这时云飞已带着宇文双城来到西边悬崖下，却见一排腾空的栈道蜿蜒向上，不见尽头，却彷佛象是一个楼梯钉在山岩之上。
华山虽险，却还有路，这里的路，却是凭空而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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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双城吐了口气，道：“令师住在上面吗？”
云飞点头道：“是的。”
宇文双城道：“好险的路。”
这样的路，体弱的小霞和失明的小雪自然很难行走上去。
云飞道：“这条栈道是萧易水来了之后花了二十年的时间造的，原来那条上山的路比这条路还要危险得多。”
听云飞这么说，宇文双城又看向这条栈道，感慨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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栈道虽然危险，但对云飞、宇文双城来说，却如履平地，所以一会功夫，他们已走在半空之间。
宇文双城道：“你为什么不来这里住？”
云飞道：“我娘在泰山，我还没有找到她。”
宇文双城道：“你妹妹的线索，令师知道吗？”
云飞摇头道：“当年家师也是得知巨变后才赶去的，之前他有六年不曾去过埋剑山庄，所以连他都不知道我有个妹妹。”
宇文双城道：“我知道你很牵挂她。”
云飞道：“我不知道她是否尚在人间，不过我总觉得我应该见过她，有时我看着小竹、小桃她们几个，总想她们中的一个会不会是我妹妹。”
宇文双城叹道：“虽说太平盛世，却还是有多少孤儿流离失所，让人徒感伤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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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上面有人长叹一声，道：“双城公子贵为王子之尊，又是少年英雄，叱咤江湖，不想如此心系天下百姓，让老朽既钦佩，又惭愧。”
只见悬崖之顶，却站着一个白衣老人，老人看上去有六十多岁，鹤发童颜，双目炯炯有神，面容慈祥。
云飞看着老人心中激动，他上前跪下道：“师傅。”
这老人却正是“七彩云霞帆，万户逍遥侯”萧易水的后人，萧风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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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双城连忙上前施礼道：“双城拜见四师叔。”
萧风歌扶起云飞，又望着宇文双城，点头道：“德正皇帝之后，能有你这样的少年，真是难得，我记得德正帝当年也和你一样，享齐王之爵，。”
宇文双城道：“双城如今只是一介庶人而已。”
萧风歌望着宇文双城道：“虽然如此，但你身上流的始终是德正帝的血，这天下苍生也始终与你有关，你又岂能轻易涉身世外？”
宇文双城心头一震，他缓缓向老人行了一礼，道：“双城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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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风歌望着云飞，道：“你怎么突然来看我了？”
云飞道：“云飞想念师傅。”
萧风歌道：“我也很想你啊，江湖上没有你的任何音讯，我虽然因为这而为你感到高兴，但也更让我牵挂。”
云飞微微一笑，道：“我知道，所以我来看师傅了。”
宇文双城心中暗叹一声，这世上也许再也没有这样一对师徒，师傅竟然会因为徒弟的默默无闻而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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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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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萧风歌带着二人走进一间房间。
这间房间，以山崖石壁为顶，极其宽大，房中摆满了各种书籍，石壁上挂有各种鸟类羽毛，极其绚丽。此外房中最中央最显眼处有一石墩，上面摆放了一口带鞘长剑，长剑形状虽与普通青锋剑相似，但却透出阵阵寒气，摄人心肺。
看着这口剑，宇文双城心中一动。
萧风歌也望着这把剑，神色有些凝重，道：“你知道这把剑吗？”
宇文双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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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风歌道：“这把剑已经在这里沉睡了七十年了，每当夜深人静时，我经常听到这把剑在隐隐悲鸣，我知道它也在想念江湖，想念天下了。”
望着面前这把剑，宇文双城心中感到震撼不已。
萧风歌已抓起这把长剑，递到宇文双城面前，道：“这把剑送给你。”
宇文双城大吃一惊，道：“双城不敢。”
萧风歌轻叹一声，道：“此剑在我手中，却无一用，如此好剑，岂能让它永远在此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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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双城道：“可是，云公子――”
萧风歌看了云飞一眼，叹道：“只怕云飞和我一样，此生都无意江湖。
宇文双城心中黯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萧风歌正色道：“双城公子人在江湖漂泊，心系天下苍生，此剑你最适用。”
宇文双城一阵犹豫，还是不敢接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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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风歌道：“你知道萧易水是谁吗？”
宇文双城道：“七彩云霞帆，万户逍遥侯，江湖至今谈起萧前辈的往日风采，都是万分敬仰。”
萧风歌点头道：“虽然他选择在这里落地生根，但此剑不能与七彩云霞帆再现天下江湖之中，也令他一直感到遗憾，所以我想请双城公子将这把剑和七彩云霞帆再带回江湖。”
宇文双城凛然道：“双城怕担当不起如此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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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风歌大笑一声，道：“你不能担当，还有谁能担当？江湖事，关系天下事，你今日人在山下，此剑已凤鸣良久，我想它也知道它的新主人来了，所以此剑非你莫属，你不必再推让了。”
宇文双城一阵激动，眼中已有泪光闪动，他双手握剑，躬身道：“双城不才，只求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萧风歌大笑一声，满面笑容。
云飞望着宇文双城，脸上也是欢愉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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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风歌笑着点了点头，坐下道：“告诉我，你们找我做什么？”
云飞道：“我听说家父曾经和您说过，他是从某个组织中逃出来的。”
萧风歌点了点头。
云飞道：“家父有没有提及那个组织的事？”
萧风歌想了想，道：“没有，记得那次是大师兄和婉湘成婚之日，那晚他有了几分醉意，和我无意中提过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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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道：“最近江湖出现了一批神秘的黑衣刀客。”
萧风歌道：“我也听说了。”
云飞道：“那些人研究的是刀法，家父研究的是剑法，我怕那些黑衣刀客就是家父所说的那个组织中人派出来的。”
萧风歌想了想，道：“大师兄的智慧百年难有一人，他通晓天下各派剑法，并能使之更上一层楼，而据我所知，那些神秘的黑衣刀客只是在各家刀法中提炼最实用的杀招。”
宇文双城点头道：“双城担心的正是这个。”
——既然提炼的是杀招，那么这些刀法的最终的目的就是用来杀人，这道理说出来最为简单不过。
只是这杀招的威力如此之大，即使是江湖高手都难以抵挡，所以令江湖都为之惊恐，让云飞、宇文双城也为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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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道：“我之前见过这两招刀法，的确极其精妙，而且配合那种长刀，刀法杀意十足，出手绝无留情之处。”
宇文双城道：“双城也追查过这些黑衣人的影踪，发现他们最近几度出现在两河之间，但除了小梅遭遇的那次，不见他们有其它动静。”
萧风歌默然半晌，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此事只怕你们都难脱身事外。”
云飞道：“此事非同一般，云飞自会留意。”
※ ※ ※
宇文双城道：“双城在江南找到十三师叔了。”
萧风歌道：“哦，是倩儿吧？”
宇文双城道：“是的，她现在是江南连家的连夫人。”
萧风歌笑道：“原来如此，呵呵，她也快四十的人了，有儿有女吗？”
宇文双城道：“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萧风歌道：“很好。”
※ ※ ※
宇文双城道：“十三师叔说，当年埋剑山庄巨变之时，也有黑衣刀客出现。”
萧风歌“哦”了一声。
宇文双城道：“十三师叔说，是八师叔赶去救了七师叔。”
宇文双城的八师叔是日月教教主大明王，四大绝世高手之一利百川，而七师叔是云飞的母亲林婉湘。
云飞忽然站起身，在一个柜子中拿出一个白银骷髅，白银骷髅寒光闪闪又隐隐有血光闪动，正是日月教的血骷髅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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