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弃了华丽,让人目眩神迷的招式,银锤和拳脚的每一击都同地狱火一样简简单单却势不可挡。
横扫、直劈,短促的怒吼和最简捷的动作却带出了只有战场上才有的浓重杀气,金色斗气不再像之前一样耀眼,但却把所有的光和热都包裹在他的体内,此刻的“战神”如同如日中天的太阳,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却不能直视。
看着他和地狱火之间拳头不停的接触,法兰不由得紧张地手脚发凉。这是两股多大的力量,才能在每一次碰撞时火花、电光四溅,连地面都随之震动。这样的力量如果打在自己身上……希望能有骨灰留下。
“注意斯图加特的动作,他的每一拳都用了至少八成斗气,不然决不可能和魔王级的地狱火硬拼力气还留有余力应付亡灵巫师的偷袭。”
果然,每一次的对撞后,地狱火巨大的身躯上都会沿拳头向上剥落下一片碎石,尽管这点损耗没有大碍,但渐渐的也让斯图加特占了上风。
“这就是经验,他在之前的打击中已经感觉到,地狱火身上经魔界火焰长年炙烤的外壳即使是神器也很难剥落,于是把斗气凝成丝状压入对方体内再爆发,很容易就获得了战果。别看他吼叫个不停招数也简单,像没技巧和战术一样,其实这才算完美的武技……”基德曼像解说员一样分析着。
“你应该是个大法师吧,别说的好像自己是个技艺高深的武者一样。况且我也早已经改行做法师了,这种技术学也没用,你能不能安静点儿让我好好地欣赏。”法兰不耐烦地打断了耳边不停的嗡嗡声,像赶蚊子一样挥了挥手说道。
“武者和法师的战斗方式是不同,但其中总是有规律可循,可以相互验证、触类旁通的。何况,以后你就不会和武者战斗了吗!这可是观摩学习的大好机会,千万不要轻易放过,以后……”
“好了!”法兰忘了两人的交流是在精神之间,忍不住叫了出来。
本来成为圣骑士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在梦想破灭后,连看斯图加特代替自己战斗都老被打断,基德曼以前没有这么罗嗦的。
他忘了,在只有两个人的黑暗中,只会嫌太过孤单冷清。
“我只想好好看,行不行!”
“当然。但是,别忘了你的生命还有危险……”最后的忠告中,带着轻轻的叹息。
虽然感觉到一丝不安和异样,法兰还是很快把注意力投向了院中的激烈战斗。
仔细看斯图加特的情况,果然是处在最佳的状态。收缩的金色瞳孔中满是狂热和兴奋,但仍保持着深处的一点清明。理智的运用战斗技巧,无意识的状态发挥最大的杀伤力,这种样子与其说他是圣骑士,不如说像狂战士多一些。
说来也有些奇怪,身为最高级的圣骑士却没有辅助光环,斗气也不像是神圣属性,对亡灵巫师的法术很忌讳的样子……
没等他想清楚,又有变故突起。
耗尽魔力招出地狱火,在一边冥想的巫师首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他对着空地大声说:“再不现身,你的计划就失败了。”
没有人回答,却有衣服摩擦的声音在四面响起。
一刹那,四周的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双眼睛,每一双眼睛中都有寒光闪烁,铁器摩擦声响起,刀剑出鞘。
在场的没有人知道,这么多伏兵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而那个巫师首领还不满意,高声说:“你不会以为这些家伙比我们还强,能阻挡的了守护骑士吧!”
在埋伏的众人不满的哼声中,一人悠悠走出,仿佛一直身处光亮般带着雍容安逸的笑容:“当然不会,亡灵巫师的实力有谁能否认呢!我们来,只是帮忙收尾而已。”随着他出现的,还有两面楼上露出头的弓箭手。
这个和气的老人,竟然是白天才见过的沙耶金候爵。
难怪,难怪三人的住所这样偏僻,难怪这场战斗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正常的反应,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家伙策划的,有当地权势最大的候爵撑腰,难怪亡灵巫师敢肆无忌惮地伏击教会中人。
法兰气的手脚颤抖,却也难免有些奇怪,听他们的口气好像是亡灵巫师为主一样,难道候爵是被黑暗咒法迷惑了心智?但那老头的眼神灵动,也不像受制的样子。
想归想,他悄悄地向侧面的窗子走去。
两面楼上的弓箭手的交叉区域封锁了整个院落,即使没有亡灵巫师的狙击,只凭地狱火和候爵的众家族骑士阻拦一下,院中的两人就会变成最多眼的筛子。他们当然不会奢望这些弓箭手不懂斗气,他们不是军中选拔出的神箭手就不错了……
看斯图加特自动脱离了和地狱火的战圈,平静了下来,沙耶金候爵满意地说:“你真识趣啊,怎么在晚上叫的这么大声呢?”
没有理会他的揶揄,斯图加特问道:“为什么,你难道要和教会为敌吗?”他的话没有丝毫夸张,暗杀守护骑士绝对是对光明教会权威的最大挑战。
没等老人回答,巫师首领已经喊了出来:“教会,教会是什么东西,只有你这种傻瓜才会把那腐臭的地方还当作圣地吧。我早已经教会为敌了,不还活的好好的吗!活的好好的……”
“教会那么的神圣伟大,我们怎么会和它作对呢!”沙耶金候爵没有理会插话的人,心平气和的说道,“我们只是在追捕混入凯日曼的蛮族奸细而已,和教会有什么关系吗?”
“你……”斯图加特脸色沉了下来,不同于路上的随意和战斗中的狂热,慢慢地问,“你知道多少。”
“不多,我还害怕被灭口呢……”
“住口!”这一声,却是斯图加特和亡灵巫师首领一起喊了出来。
两人不由自主地对视一眼,斯图加特先扭回了头,那家伙却在重重哼了一声之后冷笑了出来。